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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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我倒是愿意跟你一起死,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赵淮渊掀开被子,解开沈菀的内襟,旁若无人的检查起她的伤口,就像在永夜峰那样,他的世界里只能瞧得见沈菀,旁人的死活,于他而言,丝毫不在乎。 “我当你蛇蝎心肠,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踩着亲外祖的骨头往上爬,岂料边关陡然战事起,怕不是菀菀又未卜先知了?” 果然,瞒得过整个京都的人精都瞒不过赵淮渊狗逼煞星。 “嘶,轻点~” 沈菀被他掐得生疼,娇嗔的嚷疼。 她总是不介意在他面前暴露最脆弱的一面:“九殿下真是比狗都闲,跑到我这里拿什么耗子,还是官家体恤你这个便宜儿子,不曾赏赐你什么正经差事。” “小狐狸,少拿话激我,如此着急的转移话题,是怕我盯上裴家?” 赵淮渊猛地将其拥在怀里,明明柔柔弱弱的一个小人儿,怎么就能三番两次的伤成这样。 他心疼的厉害。 “沈菀,你那些个暗戳戳的算计在我这儿还摆不上台面,裴锋这个老匹夫我可以高抬贵手放过,但是裴野这个小崽子本宫势必要弄死他!原因你知道的,本宫最厌烦那些成日在你身边绕的苍蝇。” 沈菀紧张的抓住他手腕:“狗男人,离裴家远点。”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赵淮渊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边关即将生变,外祖若去督战必死无疑,只有让他以戴罪之身留在京城,才能保全整个护国公府,你莫要坏我的算计。” 赵淮渊虽早有权衡,但听到沈菀真实的盘算,到底还是惊讶了。 他看向床榻上美人的目光平添三分欣赏,对啊,他看上的怎么可能是个貌美的草包。 他的菀菀,蛇蝎美人,智计无双。 啧,他早该想到的京都近日种种……全是她精心设计的局! “菀菀,我后悔了。”赵淮渊的声音里淬着缠绵的痛楚,“当初就应该废了你的双手双腿,让你一辈子安安分分的待在永夜峰上,让你永远都无法离开我的庇佑。” “永夜峰?”沈菀冷笑,对啊,野兽也会留恋故土,“若是一辈子都要困在那个噩梦一样的鬼地方,我宁愿死。” “菀菀,请别对我这么刻薄,永夜峰于你而言是噩梦,是煎熬,可是菀菀知道吗,那段日子于我而言是蜜糖,是我夜夜渴望重温的美梦。” 男人指节骤然收紧,嗓音里渗着妒火:“我知你素来对自己心狠,可没想到你为了退婚,连蛮族的长剑都敢硬接,就当真不怕伤了要害直接去见阎王?” 沈菀轻哼一声:“还不都拜殿下所赐,若非你与沈正安合谋给我做大媒,菀菀也没有今日当郡主的造化,殿下,比起您的虚情假意,我更相信自己的谋划的前程。” “那敢问郡主,你的锦绣前程里,可曾给奚奴留下方寸之地?” 见沈菀默不吭声,赵淮渊黑亮的瞳仁忽然涌上一丝阴鸷:“瞧你一副见鬼的表情就知道没有,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你心里的位置腾干净了,自然就能把我放进去。” 沈菀呼吸微滞。疯子的逻辑,永远不可理喻。 但必要的惩罚绝对不能少。 “渊儿,如今论辈分,本郡主也算是你的姑姑。” “姑姑?”赵淮渊嗤笑,指尖掠过她襟前飘带,“菀菀,你的花样还真多,不过听着倒是……很刺激,姑姑,渊儿的身子好凉,要你抱紧了暖暖。” 沈菀耳尖腾起绯云:“……无耻!”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第61章 受辱 少年将军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 广陵门大街的酒肆内, 裴野独自坐在桌前,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桌上一坛梨花白刚启了泥封,酒香尚未散开, 门前便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 “哟,这不是裴世子吗?”赵珩摇着折扇踱步上前,靴子不偏不倚踩在裴野衣摆上, “裴世子好雅兴,老裴还在诏狱里吃屎, 龟孙子倒在这儿品起酒来了,哈哈哈。” 一遭来的七八个纨绔跟着哄笑,顷刻将酒肆内围得水泄不通。 堂倌见状,早躲到后头不敢露面,满座酒客纷纷侧目, 胆子小的草草撂下铜钱后溜之大吉。 赵珩一脚踹翻桌子, 吃食酒水溅了裴野满身。 “裴野,往常不是吹嘘你们裴家枪能挑落飞雁吗, 怎么, 老裴刚被抓进天牢, 你们裴家郎连酒坛都端不住了,哈哈哈哈。”许是见裴野不出手,赵珩越发变本加厉的嘲讽。 琥珀色的酒汁顺着衣摆滴答坠落,裴野垂眸, 刚攥紧的拳头倏然松开, 而后竟慢条斯理地掸落衣服上的污秽,指尖摸向锦囊里的半截箭头——那是今晨诏狱送来的信物,外祖在用死去的父亲告诫他,不要因一时冲动而毁掉裴家百年家业。 为了外祖, 为了裴家,他受得起一切。 “赵珩,你若是敢胡来,小爷自然有法子告到昭王府,看昭王殿下饶不饶的了你。” 赵珩是三殿下的堂弟,自幼就怕赵昭,裴野对此心知肚明。 “哎呦,本少爷好怕怕呀,搞不好咱们世子爷在外头受了欺负,还要回家找娘呢,哈哈哈……” 一群纨绔的嘲讽愈发出格,裴野咬紧牙关,终是没有出手反击。 他今日出门是领了表妹的意思,菀表妹只管让他在广陵门的酒肆里坐着,自会有人找上门来。 果然,他才坐下没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人寻上门找茬儿。 若是往日,他绝对不会放过赵珩,可今日……一切嘲讽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纱。 而这层带着保护意味的纱是沈菀亲自为他罩上的。 他不自觉的想起晨曦中,菀表妹亲自为他系好腰间的锦囊,关切的叮嘱:“表哥,今日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忍。” 她仰望他的脸,是那样的柔情蚀骨:“……表哥的一举一动,官家都在暗中看着,适当的受辱,反而能消减官家的忌惮,外祖也能在牢里活的松快些。” 忽然,冰凉的酒液猛地泼在裴野的脸上,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也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赵珩得意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四周的哄闹声浪般涌来。 裴野却也跟着笑了。 对啊,他今日本就是来受辱的,忍一时之辱,换祖父平安,值得。 “赵珩,我怎么觉得……姓裴的在笑……” 其余世家子见裴野这样,隐隐觉得恶寒,他们甚至觉得小裴比以前发火的时候还要可怕。 周遭的纨绔们不由得收了笑声,暗戳戳的示意赵珩别玩过火,起码找死别拉着他们。 毕竟,裴家树大根深,外一哪一天翻身了…… 街头酒肆这一幕,悉数被街角雅座上的赵淮渊看见,或者说,今日寻裴野晦气的世家子弟都受他挑唆而来。 男人殷红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有意思,不可一世的小霸王竟然学会了隐忍?” 赵淮渊原本想借机废掉裴野,谁承想对方突然就转性了。 “去查,沈菀最近是不是又偷偷见过裴野!” 夜色沉沉,一辆勋贵之家的马车突兀的停靠在僻静的荒郊野院外。 祖父 遇险,裴家内斗,突如其来的一切都让裴野心情焦躁,少年将军发泄似的踢着脚边的石子。 半晌,遥远的黑暗处终于有簇微光缓缓驶向他,无形中照亮了他脚下硌人的石子。 裴野面上一喜,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沈菀一下马车,便瞧见裴野泛青的额角以及有些狼狈的衣裳:“表哥受伤了?” 裴野摇头:“没事儿。” 少年将军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垂着头。 小裴今日的遭遇,沈菀不用想也能猜出七八分,世态炎凉,本就如此。 “幸好我身子弱,从来出门都带着伤药,正好替表哥清理一下伤口。”沈菀从袖中取出药瓶,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在他伤处。 裴野从前无比渴望能够得到沈菀的怜惜和在意,如今却在最狼狈的时候,实现了愿望。 他顺从地倚着身后古槐,微微弓着身子,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正好让沈菀抬起手就能触到他的额角。 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他在心底描摹过无数遍。从前纵马过长街,摘得朱雀桥头第一枝杏花时想过;校场练枪至虎口崩裂,望着星空喘息时也想过。 他幻想过各种赢得她垂怜的方式,唯独不是现在这样——脏衣未换,袖口还沾着酒水的潮湿气,在她指尖即将触及的额发间,他甚至能嗅到自己身上食物残渣的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