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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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初在书院门口出手相救的恩人竟然如此令人惊艳。 这些日子他也暗自对沈菀做了些调查,可是得到的结果都很极端,一边是恶毒失贞的攻讦,一边是施粥济贫的善举。真真假假,令他如坠迷雾。 甚至让他产生一种极度的好奇,沈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可就在方才,望见她从容不迫地举杯,与昭王遥遥相敬的那一瞬,周不良心头盘踞的迷雾骤然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击溃。 良久的品味和琢磨后,他惊觉,那种情绪或许叫做嫉妒。 难道就因为沈菀冲别的男人笑了? 一瞬间他几乎是确定了一件事,流言是真是假,沈菀究竟是善是恶,都不重要了。 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妻子,他会倾尽一生好好的守护着她。 与此同时,生死一线之际,沈菀猛地推开裴野,纵身掠向御前,广袖翻飞如蝶在瞬息化作一道决绝的屏障。 “噗嗤——” 匕首刺入血肉的闷响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沈菀肩胛迎来一阵剧痛,却只是微微蹙眉,任由鲜血浸透鹅黄宫装,在龙椅前绽开一朵妖冶的血花。 她抬眸,正对上惠景帝震骇的目光。 "沈菀——!" 太子、三皇子、九皇子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而周不良已踉跄着向前迈了半步,却又硬生生止住。 不行,他有什么资格上前呢?这时候冲上去,只是给她徒增流言蜚语罢了。 可笑的是满殿权贵,竟无人在意君王安危,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那抹染血的鹅黄身影上。 “菀菀!”裴野的嘶吼混着剑鞘铮鸣传来,寒光过处,两名蛮夷刺客喉间血溅三尺。 而那个绿眸俘虏在被羽林卫乱刀砍死前,竟冲沈菀诡异地扬了扬嘴角。 沈菀缓缓合眼,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她的笑意更深。 周不良与沈家有仇,据史料所载,沈家最后也是覆灭在此人手上,若是沈菀嫁过去,如同跳进了火坑,她可不敢指望大衍第一酷吏能大发慈悲的放过她这个仇人之女。 当初赵淮渊这个狗男人肯选周不良作作为她的丈夫,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只可惜重活一世,终究是她,棋高一着。 第60章 郡主 沈菀在倾覆的秩序里,依旧能厮杀…… 狭窄的牢房里, 惨烈的呼嚎一日不曾停歇。 囚犯们像牲口一样挤作一团,壁上、地上,到处是深褐近黑的血迹, 新的覆着旧的,层层淤积。 自陛下命九皇子彻查接风宴上的刺杀案以来,短短数日, 天牢内已经人满为患。 刑房内,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赵淮渊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踞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几乎将墙角那盏昏黄油灯的光都挡去大半。 他微微低着头,唯有一截鲜红饱满的唇角显露在明亮的光线里,玄色衣料下,宽阔的肩背与紧实的臂肌线条贲张,蕴藏着近乎野蛮的力量。 男人缓缓地擦拭着手指, 指缝里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如同他脚下那片狼藉的尸山。 那些意图行刺的蛮夷俘虏,此刻已不成人形——筋皮剥离, 骨肉碎裂, 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堆叠着, 无声诉说着生前遭受的极致痛楚。 四周尚未受刑的囚犯蜷缩在阴影里,抖若筛糠,连呜咽都死死压在喉咙深处,不敢惊扰这尊杀神分毫。 男人就连沉默时的神情都非常专注, 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怒火没有得到半点平息,只有因为后怕而催生出的、延绵不绝的寒意。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刺客的剑就要洞穿沈菀的心脏。 一想到她要从自己孤寂森寒的生命中消失,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 连同整座天牢,都碾为齑粉。 “九殿下。” 心腹递上密报,恭敬道:“现已查清,这批俘虏确实被昭王所收买,但原本的行刺目标是东宫太子,不知为何?竟然半路转头去刺杀圣上,属下猜测此事背后还另有人作祟。” 赵淮渊扫了眼密报,冷笑出声。 “想都不用想,定是沈菀在背后使了绊子。只怕她在得知赵昭接触过那些蛮夷后,就起了祸水东引的心思。” 赵淮渊的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着,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自以为了解沈菀,掌控她的一切,懂得她美丽瞳孔下的精明算计,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敢以性命作赌,就为了挣脱一份婚约。 他失败了,又一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沈菀在倾覆的秩序里,依旧能厮杀成王。 而他,依旧是个只能仰望她的跳梁小丑。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绞进赵淮渊的心口。 他后悔了,那蚀骨的悔意几乎要将他吞没。 若沈菀因此被逼上绝路,他该怎么活下去…… “盯死护国公府。沈菀一向倚重裴家,此番却硬生生将护国公府推向万劫不复。”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冰冷的理智感,“裴锋毕竟是她的外祖……这步棋,走得太诡异了。” 沈菀究竟在谋划什么? 赵淮渊自诩能看透人心,此刻却完全捉摸不透她的思绪。 一股无处消解的焦虑猛地窜起——他指节猝然发力,掌中短刃硬生生掰断,锋利的铁片刺入皮肉,鲜血蜿蜒而下,脑海中的焦躁却并未缓解丝毫。 他甩掉掌心的碎片,语气森然决绝:“去,直接把裴野给本宫抓来。” 部下迟疑道:“可裴世子毕竟是……” “区区一个世子罢了,”赵淮渊抬眼,眸中血色骇人,“护国公老了,武将一旦离营,跟拔掉牙的老虎没什么两样,即便威名在响,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 沈园内外挤满了宫里的医官和玄甲卫。 此刻的沈园,堪比禁宫大内。 沈菀再醒来时,已躺在锦缎堆叠的床榻上。 肩伤被仔细包扎过,空气中飘着名贵药材的苦涩,沈菀知道这一关她闯过去了。 “郡主醒了?”老太医恭敬道,“陛下御赐西域雪莲为您疗伤,您总算是挺过来了。” 郡主? 沈菀松了一口气,看来惠景帝还算够意思,并没有苛待她这个救命恩人。 这步棋,终究是走对了。 有了这救驾之功与郡主尊位,周不良即便贵为新科状元、再得官家青睐,也很难与她匹配。从受封那一刻起,她便算半个皇家人,婚嫁之事,沈家再难插手。 只是景帝心思,着实深沉。本可封个县主了事,他却偏偏抬举她为郡主——县主是义女,郡主却是义妹。 一字之差,辈分却是天壤之别。 如今她名义上竟成了皇子公主们的姑姑,太子与昭王那点心思,也被这身份彻底断绝。 至于赵淮渊? 一想起那个软硬不吃的狗疯子,她眼底微不可查的掠过一丝笑意。 此番算计落空,他怕是……要气疯了。 太医诊过脉后便退下了,始终守候在侧的五福上前,小声道:“小姐可有话要问奴? “裴家如何?”沈菀轻声。 五福面露难色,却也不敢隐瞒:“官家遇刺后震怒,疑心国公爷勾结蛮夷意图不轨,老国公现已下狱,偏审理此案的差事交给了九殿下。” 沈菀闻言心头松了一口气,外祖落到赵淮渊手里,短期内都不会脱身,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终于透过无人察觉的细微处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前世,朝廷派外祖赴边关督军,岂料中了东夷人的埋伏,又苦等救援不到,最终惨烈而死。 随着外祖殒命,护国公府自此也开始没落,如今,外祖下狱反而躲过了边关死局,这才是此番她设局的关键所在。 她抿着干涸的唇角低声道:“去,把世子爷绑了,暂且安置在郊外的庄子上。” “主子,小心!” 外头蛰伏的影七瞬间被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制服。 五福下意识掏出 腰中匕首,见到来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略显慌张道:“你要干什么?” 赵淮渊信步闲庭的朝着榻上走来。 沈菀冲着五福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岂料对方压根就没将五福放在眼里,径直奔向沈菀,紧接着她只觉下巴一紧,赵淮渊修长的指节像把铁钳一样擎住她。 赵淮渊像是在打量铺子里头的猪肉一样,对她挑肥拣瘦个没完:“怎么又瘦了,捏着都硌手,不过总算是还活着,留口气就行,免得你出去到处扑腾,回头在把命丢了。” “不劳九殿下费心,我就算死,也得拉着您一起。”沈菀用尽力气也没能拍掉赵淮渊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