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陆家老不死的,现在在陆家?” 陆天诀点头。 沈卿辞没有再说话,直接踏出别墅。 陆天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铺开一条金色的路。 那背影清瘦而挺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从容不迫走向那辆已经等候在门外的黑色轿车。 一直到沈卿辞的身影消失不见,陆天诀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那个男人,还是和十年前一样。 一样的清冷,一样的矜贵,一样的让人不敢直视。 第113章 好好说?不要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的行驶在通往陆家老宅的路上。 沈卿辞坐在后座,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一下,一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身上,却照不暖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他想到在他离开时还在熟睡的陆凛。 那小孩,昨天哭成那样,又折腾到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他拿出手机,给福伯发了一条消息: 【沈卿辞:福伯,去楼上把陆凛叫醒,他该去公司了。】 福伯的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 【福伯:好的,先生。】 沈卿辞看了一眼,将手机收了起来。 车子继续前行。 --- 陆家老宅。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主楼门口。 保镖上前,拉开车门。 沈卿辞拄着拐杖,缓缓下车。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就那样站着,微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主楼门口,管家站在那里。 他看到沈卿辞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门外的保镖为什么没有请示,就直接把人放了进来? 一群废物,是不想干了吗? 沈卿辞看着他,目光居高临下,淡漠开口: “陆长庚,在哪?” 管家瞬间警惕起来。 他微微弯腰,态度恭敬,语气带着试探: “沈先生,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合规矩?” “规矩?” 沈卿辞的声音清冷如霜,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刃: “你?和我谈规矩?” 管家的身子猛的一僵。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会对这个人如此忌惮。 但沈卿辞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闯进了看守森严的庄园,确实…… 有点怖人。 沈卿辞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拄着拐杖,朝主楼走去。 管家下意识的伸手想拦。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他的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下一秒,整个人就软趴趴的瘫倒在地。 管家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沈卿辞,想要伸手去拦人,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清冷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进主楼。 --- 大厅里,奢华而空旷。 沈卿辞走到正中央的主位前,缓缓坐下。 姿态从容,表情冷漠,眼神平静。 他居高临下的扫过四周,如同俯瞰众生的神明。 角落里,几个仆人瑟缩着,一脸恐惧的望着他。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一下,一下。 然后,他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 “砸。” 他带来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动作麻利,目标明确,专挑那些贵重的古董下手。 青花瓷瓶应声碎裂,红木屏风轰然倒塌,名贵的字画被撕成碎片…… 很快,奢华的大厅就被砸得一片狼藉。 闻声赶来的陆家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暴跳如雷。 一个中年男人冲在最前面,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沈卿辞,手一指,怒不可遏的吼道: “你什么东西!竟然敢来陆家闹事?!” 沈卿辞看向他。 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 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被如此忽视的陆家三爷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沈卿辞,对着身后的保镖咆哮: “给我把他拽下来!我要打死他!” 本来还在砸东西的那行人,瞬间停下动作。 他们迅速聚拢,拦在那些保镖面前。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沈卿辞坐在主位上,淡淡开口: “打。” “打到陆长庚出来。” 话音刚落,他的人就动了。 陆家三爷都没看清他们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些保镖,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快得像割麦子。 他懵了。 他看着那些把自己围成一圈的黑衣人,又透过缝隙看向主位上那个清冷如月的身影,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 他搓着手,嘿嘿笑着: “那个……这位小兄弟,你不是找我爸吗?他昨天被陆凛那个小杂种气到了,在床上还没起呢!我帮你去把他叫起来,行吗?” 沈卿辞看着他。 那双眼睛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感情。 他薄唇轻启: “杂种?” 陆家三爷连连点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对对对,杂种!” 沈卿辞收回视线。 “打。” 话音刚落,陆家三爷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紧接着,无数的脚从四面八方落下来,踹在他身上,疼得他痛哭流涕,满地打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 直到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他身侧的保镖看到这个场景,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陆家三爷趁这个机会,连滚带爬的从脚底下钻了出来。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看到来人,立刻扑了过去: “大哥!大哥!这贱人他打我!” 沈卿辞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 他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微微歪了歪头。 莫名想到一个词。 葫芦娃救爷爷? 一个一个送? “够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长庚站在楼梯上,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切。 只有沈卿辞带来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解决完新来的保镖后,又走向陆家三爷。 陆家三爷吓得瑟瑟发抖,对着陆长庚大喊: “爸!他来找你的!你快让他停下啊!” 陆长庚看着自己儿子那副蠢样,脸色铁青。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卿辞这次来势汹汹,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停手? 陆家三爷被拽了回去。 下一秒,惨叫声再次响起。 陆长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沈先生,恳请高抬贵手。” 沈卿辞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冷如月,没有任何情绪。 他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要。”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却听得陆长庚眼皮猛的一跳。 他咬着牙,又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是为了陆凛来的,咱们有话……好好说!!” 沈卿辞这才抬起眼,看向站在楼梯上的陆长庚。 那双刚才还平静无波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冷得像是淬了冰。 他周身的气压骤降,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他薄唇轻启,声音如同腊月寒冰,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 “好好说?”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度: “你对我养的孩子,好好说了吗?” 第114章 小狗生病 陆老爷子听到沈卿辞的话,一口老牙几乎都要咬碎。 对陆凛好好说话? 那个疯子,好好和他说话,他都能说炸就炸。 不好好和他说话,他能直接连人带桌子一起掀了。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到乐茼的消息,早在十年前,沈卿辞死后,他就该把陆凛这个祸害除掉。 结果养了十年,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老爷子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沈卿辞,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张脸,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依旧是那样清冷如玉,依旧是那样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他就那样坐着,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这满地的狼藉。 难对付。 他太清楚这个人有多难对付了。 十八年前,他与沈卿辞第一次接触。 那时沈卿辞才十九岁,也是这样,拄着拐杖,坐在那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拒绝了他交出陆凛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