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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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庄廷显得很抱歉:“我爸喝了酒,需要我过去开车,实在是抱歉……” 云棠并没有受到影响,抬起头笑眯眯:“没事,你快去吧。原本就感觉今天这顿饭实在简陋,正好下次再正经请你。” 庄廷走了,云棠自己吃馄饨。一碗下肚手脚温暖,一整天的疲乏眨眼而空。 她结账后要了打包袋,把庄廷没吃的那一碗也带走。 她觉得有点撑,于是拎着馄饨步行去坐地铁。 转过街角是一片口袋公园,植被葱郁,白天觉得树荫凉爽,可晚上看起来却有些毛骨悚然。 云棠快步走过,忽听身后有脚步踉跄,接着响起醉醺醺的声音:“小妹妹走这么快做什么,晚上人少,哥哥陪你走一段。” 她转身,满脸通红的男人正腆着笑脸跟在身后,见她停步,男人朝她招手,示意她到公园里面去:“玩一会儿吗?” 玩什么,不言而喻。 孙虎将车停在红灯下,随意一瞥,而后眼神定在那片阴影中,踌躇着轻声开口:“老板……” 孙虎少言寡语,从不主动开口说话。黎淮叙抬眼:“嗯?” 孙虎指一指前面高大的灌木丛:“那边是不是董事办新来的云助理?她好像有麻烦了。” 黎淮叙顺着孙虎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了然,半夜空荡无人的公园,醉酒的男人盯上形单影只的女人。 “你去吧。”黎淮叙说。 孙虎立即将车驶到路边,只是还未等他开门下车,就看见云棠高高扬起手里的袋子,对着男人的头狠狠砸过去。 一瞬间,温热的馄饨劈头盖脸浇了男人一头一身。 云棠是用了狠劲的,男人猝不及防,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还未等他稳定身形,云棠又抬脚狠狠踹在男人胯下。 看男人捂着裤裆跪倒在一地馄饨汤汁中,黎淮叙在后座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孙虎喃喃:“真厉害……” 极度的痛苦让酒精快速散退,男人刚要爬起来反击,肩膀被人牢牢摁住。 云棠惊讶看着来人:“虎哥?” 孙虎朝路边一昂下巴,路灯在那辆普尔曼上折射出明亮的光晕。 “上车吧,”孙虎说,“这里我来解决。” 刚才还虎虎生威的云棠站在车前头低的像个鹌鹑。 这实在太丢脸。半夜街头,被老板亲眼目睹她狠踹男人的裤裆。 车窗降下,黎淮叙半张轮廓隐在车内的黑暗中:“不上车?” 云棠知道好歹,摇摇头,毕恭毕敬回答:“不劳烦黎董,前面两个路口有地铁站,我坐地铁就好。” 黎淮叙不回答,只抬腕看表。 云棠纳罕,不敢问他在干什么,也不敢离开,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黎淮叙淡淡道:“23点55分了。” “嗯?”云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黎淮叙觉得云棠有点蠢:“地铁关了。” !云棠在心底哀嚎一声。 孙虎那边解决完麻烦事,过来替云棠打开后排车门:“云助理,请上车。” 云棠没法再拒绝,若是错过黎淮叙的车,她大概要挤一个多小时的末班公交才能回家。 车门关上,这一方空间显得格外安静。 车子里是好闻的气味,但不是香水,似乎还掺杂些若有似无的烟草味道,甜丝丝的。云棠悄悄的深嗅两下。 她又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廉价的职业装,闻一闻,仿佛还沾有馄饨摊上残留的油烟味。她有些尴尬,自己悄悄往车门边靠了靠。 “谢谢黎董,”云棠后悔自己上车,嗫嚅道,“您找个公交站放我下来就行,我坐公交也可以到家。” “准备在午夜公交上再遇一个色狼?”他低头看平板,“地址。” 云棠没办法,只得说了地点。孙虎启动车子,掉头离开路边。 黎淮叙在平板上认真看资料,云棠实在好奇刚才的事情孙虎如何处理,可不敢问,只能憋了又憋。 黎淮叙出声:“小虎。” “是,老板。” “处理好了?” “我跟他讲我们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是他骚扰云助在先,云助是正当防卫。如果他执意闹事,我就把行车记录拿出来,说他骚扰不成又寻衅滋事。他没再说什么,自认倒霉。” 云棠探头朝前:“谢谢虎哥。” 这声谢显然比刚刚对黎淮叙说的更加发自肺腑,惹黎淮叙忍不住抬起视线,对云棠侧目。 第06章 “黎叔” 云棠也正好回头看他。 没想到视线相汇。 黎淮叙看似随意扯个问题:“不是早就下班了?”说完又低头看文件。 云棠“嗯”了一声,也转回脸,眼睛只看自己的膝盖:“有个朋友约着吃饭。” 黎淮叙想起刚才那袋劈头盖脸浇下去的馄饨,看来是被朋友放了鸽子。 高级的轿车行驶平稳,觉不出有什么颠簸摇晃。云棠转头移向窗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和黎淮叙说些什么。 云棠觉得她好像也不需要说什么,黎淮叙一直很忙,他大概有很多文件要看。 在车窗的倒影上云棠能看见黎淮叙好看的侧脸,他认真看文件,眉头时而拧紧又逐渐放松。 他是好看的,甚至可以称得上迷人。 黎淮叙的外祖母是葡中混血,他早亡的母亲也是绝代风华的美人。 云棠正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出神,黎淮叙却忽然抬起头,在车窗上锁定云棠的目光。 云棠被抓个正着,立马低头坐直身体。 黎淮叙又将视线投回到平板上,没有讲话。 一路安安静静到达小区门口,云棠觉得平日漫长的路程今天好似按过快进键,还未反应的及就到了该下车的时候。 “谢谢您送我回来,”云棠客气又有礼貌,“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黎淮叙看一眼窗外,是城郊最常见的老旧家属院。他开口:“住那么远,来回上下班方便吗?” 云棠闻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牢牢记得蒋雪英之前告诉过她的实习生秘笈 —— 老板的每一句话都要当做面试问题来回答。 黎淮叙明显感觉到云棠忽然就紧张起来。 云棠连连说方便,还试图向黎淮叙详细解释:“虽然距离远,但小区周围的交通线路非常密集。附近两个路口之内的地铁站和公交站都有车可以直达集团,上下班不需要额外转乘,并且无论到机场还是到高铁站都很方便。” 黎淮叙点点头。视线落在她急张拘诸的脸上,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云棠微微松一口气。 看黎淮叙没有要再发问的意思,云棠才又跟孙虎说一声再见,赶紧开门下车。 她腰板挺直站在小区门口,目送明亮的车身逐渐远去,最后只剩尾灯的两抹红色若隐若现。 等那抹尾灯也转弯彻底不见,她好似忽然被人抽走骨架,肩膀下塌,整个人都松垮下去。 黎淮叙收起平板,看着窗外闪过的街灯晃了神。 他第一次见云棠大概是在六年前,那时他刚刚进入信德出任副总,接管项目部和市场部。光正地产的云崇在城南别墅设宴请他赏光。 席间,结束绘画课的云棠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保姆司机一大堆人。 那时云棠大概只有十七八岁,步履蹁跹,像一只富贵优渥的蝶。 至于他为什么会对云棠有印象,大概是因为当时云棠的视线在他脸上看了半天,最后喊了一句“黎叔”。 黎淮叙那时只有二十八岁,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大的人喊叔叔。 后来云崇涉赌,将光正地产抵押还债,就此破产。听说云崇受不了打击,脑梗进了医院,那只蹁跹的蝶落进上世纪的老旧家属楼。 看她对付醉鬼娴熟的手段就知道,她想必已经好多次面对这样的情形。 能屈能伸,韧性十足,想来只靠自己未来也能过得好。 那边云棠刚进门就听见门又响。 开门一看,是蒋雪英提着一袋夜茶:“你刚回来吗?” 蒋雪英租住在云棠楼下对门,云棠这套房源就是蒋雪英当初提供给她的。 夜茶不是新的,已经变凉,云棠打开袋子挨个放进小冰箱里。 蒋雪英帮她拆袋:“晚上跟合作的广告公司吃饭,这些都没怎么动。我留一半,这一半给你,明早当早饭。” 蒸排骨、蒸凤爪、金钱肚……都是好东西,凉了也能闻见香气。 “谢了,”云棠说,“还是你们好,乙方轮流请客,天天吃饭不用愁。” “我们当乙方的时候也不少,轮流当孙子而已,谁比谁高贵?”蒋雪英倒在沙发上,“要说好,整个信德还有哪个部门比得上董事办?” 说到这里,她又八卦起来:“黎董的离婚是不是快有着落了?你们天天见,知不知道离婚到底是因为什么?” 云棠摇头:“我不过是个实习助理,老板的婚姻大事也不会专门来告诉我。” 蒋雪英说也是:“等黎董离婚消息公布,股价不知道会不会跌,”她有些杞人忧天,“董事会说不定又会为难黎董。” 信德的创始人楚信德是黎淮叙的外公。在黎淮叙正式接手信德之前,他的表舅楚丛唯一直是最热门的接班候选人。 黎淮叙的横空出世打破楚丛唯掌舵信德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