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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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人想着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不如多拖几个人跟他一起死,这才有了刚才商业街开车到处撞人的一幕。 兰时序叹了口气,“两人死有余辜,只可惜了孩子。” 救护车一辆接一辆来,将几十个伤者带去医院,席鹊跟兰时序因为是当事人,还被询问了几句。 带队的队长是个年轻人,显然没认出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还拍了拍兰时序的肩膀,“反应真快,你女朋友肯定感动死了。” 一旁的席鹊默默拨开头发。 队长:“……” 他飞速改口,“你男朋友肯定感动死了。” 席鹊:“他是我学长。” “对不起。”队长灰溜溜退场。 席鹊灵敏的听力还听见队友在取笑队长那张人嫌狗厌的破嘴。 而一扭过头,额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 “小鹊,以后走路上可不能分神,要是学长不在你身边,刚才多危险。” 学长的唠叨可能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不过席鹊也没觉得烦,默不作声听兰时序一句句满是关切的念叨。 等对方念完了,才道:“学长你上一次也是这样的。” 兰时序一愣,“嗯?” “公学的时候,我的姐姐要杀我,那时候也是学长你抱着我躲开的,不然我早就被炸死了。” “学长就是我的大恩人。”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滔天大火与爆炸,有一个人毫不犹豫护在他身前,用并不算宽厚的肩背替他挡下所有危险。 以命护他。 为此,兰时序的后背至今还有无法消除的狰狞疤痕。 兰时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对上席鹊真诚的眼神,又忍不住生出说不出的小得意。 下意识把腰背挺得更直了。 在心里默念三遍为人处世要不骄不躁,这才压下心头那丝丝缕缕的痒意。 视线无意识追着眼前在夜色下一身红色毛衣格外引目的人。 莫文盛给他的那张照片上,对方也是这么一身红色衣物。 在雪地上,身似火。 兰时序低下眼,神色不明地看了看不久前搂过人的掌心,修长手指虚拢出一截弧度。 —— 深夜。 席鹊鬼鬼祟祟从外面钻回庄园,他没敢走大门,一路都是翻墙爬窗,还要小心翼翼处理路上的血迹,以免被发现证据。 那闻琛真踏马的有够怕死的,一个房子都装成堡垒了,就差没抬大炮上来,怎么不直接把自己栓保管柜里面一辈子得了。 一想到自己是从哪里掏出来的这份文件,席鹊就一阵恶心。 得赶紧回房间洗个澡,再把破衣服处理了,不然学长指不定要看出点什么来。 奈何席鹊还是低估了兰时序的警惕性。 他刚躲着监控爬上三楼自己房间的窗户,一落地,兰时序就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看着书。 “小鹊深夜出游,怎么不叫上学长作伴?” “!” 席鹊一激灵,猛地看向床上,上面摆着他的背包,拉链没拉。 他对学长的道德素养太放心了,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来乱动自己的东西。 至于小偷,他不觉得谁闲的慌偷个不值钱的牌位。 小心翼翼打量兰时序的神情,对方表情没有异样,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兰时序也在看席鹊。 对方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沾满血污,只有那份被牢牢抓在手上的文件还干干净净。 或许不该这么冒犯地想,但看着眼前的好友,真的是一副很需要被人捡走,养起来的可怜模样。 兰时序起身走来,席鹊以为要被教育了,缩了缩脖子,赶忙狡辩。 “就是顺手的事情……那种小瘪三我一个能打三十个,血都是别人的,文件——” 头顶传来温热,席鹊剩下的话呲溜掉回肚子里。 呆呆仰头,看见兰时序白净的手被他沾上污秽的血。 “疼不疼?” 席鹊摇摇头。 “骗人。” 三十分钟后。 把自己洗干净顺便把背包藏起来的席鹊呆滞坐在床上,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房间内暖气充足,他这会儿缩在被子里面,半干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后背,学长正在给他上药。 其实真没什么伤,就胳膊上有些淤青,然后后背被划了一道。 毕竟要是被热武器挨上,就没这么活蹦乱跳了。 温暖柔软的指腹触碰过后背的伤口,偶尔还碰到嶙峋的脊骨。席鹊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抱紧了怀里的被子。 面对疼痛他可以毫不在意,可这种几近怜惜的温柔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想像野狗那样蹿走,又无处可逃。 似乎有呼吸落在颈侧,叫席鹊打了个哆嗦。 他还以为是错觉,可那呼吸越来越近,把他附近的皮肤都沾上了一层潮气。 擦药的手不知何时停下了,转而轻而易举拢住席鹊单薄的肩头。 另一只手轻抚过薄得跟纸似的腰畔。 “唔...学长?” 席鹊想问怎么了,干嘛突然贴这么近,难道他伤口长蛆了? 但下一刻他就吭不出声了。 有湿热的液体落在颈侧。 搂着腰攥着肩膀的手在颤抖,后背贴上的胸膛也在颤抖。 侧头一看,学长将脑袋埋在他颈窝,哑着声低低问他。 “为什么会瘦成这样?” 第9章 席鹊见兰时序哭过两次。 上次是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 这次却莫名其妙的。 第一次席鹊下定决心,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替学长达成心愿。 但这第二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伸手想去扒拉兰时序的脑袋,却被按下手,颈窝那片湿热的感觉更明显了。 “我、我明天吃三碗饭还不行吗,学长你先别……别掉珠子了。” “我这就是不长肉的体质啊,瘦是天生的。” 兰时序不说话,席鹊更慌了,“那我现在就点夜宵?” 身后的人有那么一瞬抱得更紧了,可又因为顾及伤口而松开力道。 好久,兰时序的声音才低低响起:“小鹊,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席鹊被问懵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想听你说。” “那、那我想想……” 然而直到席鹊用乌龟的速度穿好衣服,他那可怜的空白的脑子也没能组织好人类能听懂的语言。 五年听上去长,能发生很多事情。 可席鹊走马灯了一通,想找些开心的事情说给学长听,却什么都没能找出来。 他没朋友,没家人,最亲近的反而是那些冰冷的尸体。 白天杀人,晚上葬人,再抱着牌位去衣冠冢前跪一跪。 流水线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 有很多时候席鹊都觉得自己已经变成鬼魂了,要飘荡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只有看见学长相关的事物才会惊觉自己也活过。 最后席鹊抓着头发,试探道:“在小小的墓地里面挖呀挖呀挖算吗?” “……” 兰时序大概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叹了声,揉揉席鹊脑袋,“睡吧。” 他转身要离开房间,手腕却突然被牵住。 回头,席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学长你不找对象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墓地了?” 兰时序一顿,“小鹊不愿意陪学长?” “倒也不是,但我怕那些尸体见不到我会害怕。” 兰时序定定看着席鹊,“学长见不到你也会害怕。” 席鹊愣是没想到自家学长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嘴巴张了张,又笨笨合上。 终于是松开牵着人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兰时序,把自己彻底藏进被窝,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房间内再也没有人说话,有种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又捅不破窗户纸的尴尬氛围在蔓延。 兰时序也像是忘了要离开,就这么逾越地留在别人的房间。 打开手机,找出莫文盛的聊天界面,发了些什么。 他面上的笑意褪去,闻琛的秘密住址是他才调查出来的,小鹊不该这么快知道。 而后目光数次落在藏了背包的床头柜上。 过去许久,兰时序突然轻声开口,“小鹊,你睡着了吗?” 席鹊不回答,一副睡死了的样子,实则被窝里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睡不着啊,不抱着牌位他根本睡不着。 但面上他还是故意打了几个呼噜。 兰时序垂眼,没有去揭穿,只给人捻了捻被角。 他的声音落得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学长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补偿你?” 席鹊抱着被子的手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