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憨小侍女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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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辗转发生过许多事情,被李扶尘救下,因为懂得养马,就做了马夫。 可惜李扶尘的国师身份,用个女子当马夫,会被御史台指指点点。 因此石秋芹没有什么机会给他赶车,就去给胭脂铺的掌柜赶车了,偶尔押送一些货物。 石秋芹笑道:“方才你给自己取名,巧得很,我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 她不喜欢招娣这个名字,对那个家也没什么好印象,只记得奶奶在世时采了河边水芹煮给她吃。 绵苑听了缘由,不由叹息:“世上苦命人真多。” “那是因为世道不好。”石秋芹道:“要么无父无母,即便双亲健在,备受贫穷煎熬,日子当然不好过。” 十几年的战争,看似轻飘飘一句话,分散到每一个百姓身上,方知代价之沉重。 绵苑在侯府长大,反而很少接触到那些忍饥挨饿支离破碎的家庭。 她凑在车头处看了看石秋芹,怀疑她会说这些话,那多半也是加入反贼的行列了…… 或许不应该在心里擅自把他们叫做反贼,那是……未来的起义军? 绵苑并不知道,起义军不属于‘未来’,在她的马车使出京城之时—— 天,就已经变了。 顾寒阙在动手的前一刻,听到了姜涿的耳语,刚从暗卫那里得知的消息:绵苑私自离府,多半是跑了! 姜涿半是好气半是无奈,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绵苑的,大事当前,无暇他顾。 可是他要是不说,他怕来日公子跟他算账…… 姜涿以为,以公子的心性,凡事皆能面不改色,处变不惊,安之若素。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大局为重。 谁知,顾寒阙倏地扭头看了过来,那双黑沉沉的狭长眼眸,瞬间掀起波澜,暗藏狂风暴雨一般。 姜涿不由一愣。 绵苑逃离他的举动,可能……彻底触怒了公子。 第41章 教训 宜真公主的婚礼排场甚大,不仅她自身嫁妆丰厚,更因为仁鉴帝给添了一把火。 一筐筐的喜糖准备好,从宫门出来后沿途散出去,消息一走,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 倒不是没有大户人家这般慷慨,撒糖的甚至散喜钱的都有,十几筐铜板往外扔呢! 但这回是公主,范围更广,她出了宫门一路到侯府的距离不短,可谓是大手笔,耗资不菲。 再加上寻常百姓哪有机会得见金枝玉叶,这种热闹他们必然不能错过。 仁鉴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赐的婚,当天还要亲临侯府去接受一对新人磕头敬茶。 帝王出行,沿途将由羽林军清道护送,整个侯府也需要人员驻守,早早就演习了巡逻位置。 这番动静十分惹眼,连着许多天大家津津乐道,果真是把歧洲的事情给压下了。 怎么不算另类的‘花钱消灾’呢。 早在梵音寺的住持被杀时,仁鉴帝就警惕起来了,不过他非常矛盾。 既想要派人细查是谁在追究当年之事,又为此犹豫,怕大内高手或者段言韧会因此接触到虎啸营相关的消息。 十几年了,曾经他手上的尖刀与鲜血,早已处理干净。 若是再将陈年旧事翻出来,又会有新的知情者。 仁鉴帝太多疑了,当年参与者他不放心,基本都杀了,如今身边替他做事的人换过一批,不是很想让他们知晓太多。 哪怕都是最忠诚的狗,他也习惯性的防了一手。 仁鉴帝打算把歧洲的事情压下来,另行派人解决,殊不知,他根本没有机会了。 段言韧被伪装替换了,这么久不曾露馅,这就意味着……羽林军被渗透了个彻底。 作为皇帝近卫,羽林军向来筛选严格,必须身家清白,并且仅限贵族子弟,还有父退子继的规矩在。 家族荣耀皆系皇帝身上,谁反了皇帝就是在断他们自己的前程。 并且族人性命也都捏在皇帝手中,确保从上到下绝无二心。 要策反他们很难,更可能是打草惊蛇,顾寒阙打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这样做。 因此暗卫花了大量的时间远远盯梢段言韧,拿下他便是关键所在。 这些年顾家军的残部潜伏得太深,从来没有谁跳出来嚷嚷着要报仇雪恨刺杀皇帝。 安安稳稳十几年,仁鉴帝早就疏忽了。 所以,当他乐呵呵的进入长宣侯府,被凌空一根银针射了过来,扎入心口时,脸上的惊愕,让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啊!” “护驾!护驾!!” 倚仗队伍瞬间乱了,仁鉴帝身边人从左右两侧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 齐刷刷的抽出腰间佩刀,把刀尖朝外。 福威脸色煞白,跟另一个小太监双双扛起皇帝就要往后面躲,然而来不及了,伴随着宾客的尖叫声,不断有刺客包围过来,打斗声响成一片。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一抹红色身影,凌空而起! 腰缚鎏金玉带,内藏薄刃软剑,一挥手便轻飘飘地取走前排三人性命! 今日穿着最亮眼的新郎官,颀长身姿玉树临风,竟然公然造反了! 不说福威的神色,就是中了银针的仁鉴帝都难以置信,气得呕出一口血来。 顾寒阙的功夫了得,即便明面上不好携带武器,可一柄软剑在他手中就是十分了得的杀人利器! 他身法鬼魅,迅如闪电,眨眼间就已经杀到跟前来了。 “护驾!护驾啊!!”福威搀扶着老皇帝连连后退。 仁鉴帝倒不是被吓得腿软跑不了,那银针有毒,他已经使不上劲了。 而他左右的大内高手,关键时刻迎击顾寒阙,顿时变成了三脚猫功夫,节节败退,分明不是对手! “大胆!你竟敢造反!”仁鉴帝气极,又喷了一口血出来。 下一瞬,福威就被一脚踹开了,他整个人被顾寒阙揪住拎了过去,那锋利的薄刃抵上他的咽喉。 霎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陛下!” “快保护陛下!” 原本来喝喜酒的诸位大人们,此刻的脸色皆是惨白一片,好端端一桩喜事,异变突起,所有人猝不及防! 这长宣侯是疯了吗!他不要命了吗! 顾寒阙面色沉着,眼底淬了寒冰一般,道:“有一件事莫要搞错了,我是来复仇的。” 复仇这个字眼一出来,仁鉴帝脸色大变,旁人或许听不懂,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孙太傅拨开人群站了出来,手指都在打哆嗦:“长宣侯!陛下封你为常胜大将军,你竟如此大逆不道!你、你你想弑君?!” 顾寒阙看了他一眼,腕间一动,先割掉了仁鉴帝的发髻,贴着头皮齐齐削了过去,金冠顿时落地,一茬短发凌乱披散,狼狈不堪。 人群中骇得不轻,又有人尖叫起来。 顾寒阙面无表情道:“未向孙太傅介绍自己,我是顾砚之子,顾寒阙。”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且迷惑,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长宣侯方昭年么,是方家世子承爵的啊! 这时一回头,才发现原本在堂上迎接皇帝的老太君不见了,动乱的一瞬间就被带不知哪里去了! 顾寒阙怕人多眼杂伤着她,早就吩咐了钟苗,迷药的手帕捂住口鼻弄晕了,背着就走。 “顾砚……果然是姓顾的……”仁鉴帝口中喃喃,被那一下给吓破了胆。 白花花的发丝,看着好似瞬间老了十岁。 孙太傅等人自然连番追问,妄图拖延时间等来更多救兵护驾。 殊不知,三皇子也来婚宴已经半路被控制了,而大皇子同样未能幸免。 至于他们等的段言韧,根本不会来,更遑论其他武将,反应都没那么快。 顾寒阙一抬腿踢在仁鉴帝的膝窝处,让他跪在地上,冷声道:“放心,银针的毒要不了你的命。” 只会让他半死不活罢了,想死都不容易。 这时,人群中有人企图配合携带来的随从一起反抗护驾,有羽林军在,他们以为不难。 谁知三两下就被姜涿带人镇压了。 顾寒阙一把将仁鉴帝掳上马车,朝着皇城杀去。 他可不是来讲道理的,也没空跟这些人细说当年恩怨,所谓道理,只由胜利者书写。 皇帝落手里了,事情却不算完,他们必须把皇宫控制住x,否则还能对外搬救兵。 而有了仁鉴帝做人质,皇宫投鼠忌器,确实无人敢拦。 如他预想的那般,比起强攻能减免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涌上大街的兵马仿佛天降奇兵,没人知道是何时潜伏进城的,原本等着喜事的百姓们一看那整齐划一的铁蹄,就察觉事情不对了。 再被军队勒令回屋去不许胡乱走动,纷纷做鸟兽散,生怕跑慢了自己不慎成为刀下亡魂! 顾寒阙带人一路杀进皇城,逼近内宫时得到皇后的拼死抵抗。 她要疯了!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哪怕老皇帝立即死了,也不能让江山旁落! 甚至死了更好,三皇子便有名义振臂高呼,号令三军替父报仇! 皇后想了许多紧急应对之策,可惜,宫里有很多内应,都是李扶尘事先安插的,就为了有朝一日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