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憨小侍女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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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不让她凑到前头去,也没什么吩咐需要她去办,就待在慎柏堂里好生歇着。 这无疑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天刚蒙蒙亮,绵苑就爬起来了,最后一次给老太君盘发髻,福禄双喜,庄重华贵。 祝贺她老人家,佳妇进门,从此子孙繁茂,福泽延绵。 老太君担心绵苑的心里不好受,道:“我让若桃多送些吃的给你,你也别怕,万事有我在呢。” 新妇敬茶之时,甭管她是不是公主,都得言辞敲打一番,可别到侯府来了还不肯收手! 绵苑不敢抬头看她:“老太君快去吧,时辰催得急……” 老太君点头,被推着往外走。 曾几何时,这样的大喜之日是她最为期待的,一开始对宜真也没那么大意见,如今却是实打实的喜悦减半了。 只能扬起笑脸,去把那尊大佛给好生供起来。 绵苑没什么事了,自行回屋,收拾了一早兑换好的银票,小心的贴身存放。 荷包里塞了一点碎银,方便路上使用,除此之外,她也不敢收拾衣物。 倘若包袱款款,一路出府就太招人眼了。 绵苑只带了银钱,其余一概不要。 她留心听着前头鸣放礼炮的声音,传来高声报吉的动静,就是顾寒阙要带人去皇城迎亲了,把公主接到府里拜堂。 前院的人一出门,就是她离开的时机。 绵苑没有特意换衣裳,也不做什么掩饰打扮,在侯府里多此一举。 熟悉之人跟前的伪装太容易被识破了,显然她没有这个能力。 何况今天大家忙得脚不沾地,长宣侯府如今风头无俩,来贺喜沾光的人不计其数,伺候的人手调动了不少,才堪堪足够。 也正因此,没人会留心默默走向偏门的绵苑,大家手里都有好多事要忙。 她非常顺利地出去了,两手空空,避开迎亲队伍会经过的街道,偷偷来到那个胭脂铺门口。 李扶尘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今日侯府大喜,他自然也是要去吃喜酒,不过稍微晚到一点点不妨事。 明面上他和小侯爷并无私交,况且又没人点名,谁会盯着他出现的时辰。 绵苑望着李扶尘,心跳扑通扑通的,她有点紧张:“你真的会帮我么?” “当然,”李扶尘眉梢微扬,道:“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 要不了两个时辰,京城就要大乱了,到时候城门紧锁,京城周遭城市也会跟着戒严。 特殊时期,城门口进出排查严格,她要是想顺利通过,必须有路引才行。 平日里是抽查,必要时会守着门挨个询问。 绵苑不知道这些,走到这一步,她不想回头了。 人与人的相处,有时候会存在微妙的直觉。 李扶尘有时像个神棍,可她却觉得,这人或许可以信任,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的恶意…… 她选择相信他。 胭脂铺的掌柜拉着绵苑上妆。 一出手就是一张细腻的皮子,绵苑见状一惊,是人皮面具!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用上这个? 掌柜的掩唇笑道:“过于貌美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可不利于你出走。” 所以需要修饰一下,让她变得普通,泯然于众人。 况且女子出门在外,越是好看越不安全。 京城是天子脚下,京兆尹不敢有丝毫懈怠,治安才好上许多,离了京城,外头有拐子劫匪黑店。 甚至穷山恶水出刁民,也未可知。 绵苑不敢疏忽大意,点头配合,让她在脸上抹了药水,细细涂抹,然后把那张人皮面具给贴了上去。 不是很服帖,毕竟这不是为了绵苑量身定制的,不过可以通过上妆手段遮掩一二。 对着镜子一看,没有怎么突兀。 绵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隔了一层,脸上厚重的不透气,感觉很是古怪,还有点想挠痒痒。 “不能挠,”掌柜的笑着阻止她,道:“你适应一下,神色放松。” 绵苑忍了下来,自己亲身上阵了,才知道顾寒阙的伪装有多不容易。 他是长时间佩戴面具,并且将它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好在,逐渐适应后也不那么难受,绵苑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然是陌生的一张面孔。 别说半莲若桃等人认不出来,就是她自己,都难以相信,镜子里的人是她。 “喜欢这张脸么?”李扶尘站在她身后,笑着问道。 绵苑感觉很神奇,回头看他:“这个面具是不是很贵?” 这么稀罕的东西,就给她用了……还没谈报酬呢…… “只是借用,不必给钱,毕竟你不可能永远戴着面具过日子,离京后就用不上它了。”李扶尘道:“至于路上花销,就跟车马行一样,给一两银子。” “真的?” 这也太划算了吧……绵苑对自己的前路颇为彷徨,心中没底,自然想多留着银钱傍身。 每一文钱都要省着用。 “我骗你做什么。”小姑娘双眼亮晶晶,像个小财迷。 李扶尘招招手,把他安排的车夫叫来。 非常体贴细致地安排了个女车夫,长得五大三粗,堪称孔武有力,名字叫做石秋芹。 这也是为了绵苑考虑,车夫若是男人,行至荒郊野岭,解手入睡,怕是多有不便。 绵苑感激不尽,不过又忍不住好奇:“若是顾寒阙执意问你,你会把我的去处告诉他么?” “不会。”李扶尘毫不犹豫,他的唇角抿着笑意:“他能不能找到你,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绵苑闻言松了一口气,小脸认真道:“还请国师转告,只当我这个人死了,不该说的我绝不提起半个字,一切都烂在肚里,就不必来找我了……” 她想,若是顾寒阙愿意高抬贵手,就放她一条生路吧。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想知道那么多秘密,如今,就连顾家军是否作恶都不想追究了。 她的命只有一条,不愿意为了当年的真相去奉献一切。 倘若他真的对她有丁点的好感,就看着曾经亲昵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 李扶尘抬手摸了摸下巴:“他要是决心寻你,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他也说不好,他又不是顾寒阙,谁知道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绵苑不太明白,顾寒阙若是要抓她,除了想做掉她,还能因为什么? 时辰不早了,不能耽误,李扶尘还得赶去侯府吃喜酒。 石秋芹赶着马车,道:“妹妹上路吧!” 对外她们以姐妹相称,方便行事。 至于路引,不过是国师大人一句话的事。 临走前,绵苑想给李扶尘磕头,谢过他的大恩。 她被拦住了,他道:“那竹子村不错,你也不错,说不定我会去做客呢。” “啊?”这一别难道不是永远吗? 李扶尘收了手,揣在自己袖兜里,轻笑道:“倘若没有顾寒阙,兴许我也会帮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李扶尘拂袖离去,并不多做逗留。 绵苑挠头,满头雾水地爬上马车。 他是陛下宠信的国师,而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并无交情。 ……那就当做遇到贵人了吧。 简单的行囊是事先备下的,两套洗换衣物,一些干粮。 绵苑还给自己另行取了个名字,跟着石秋芹姓石,秋对冬,芹菜对葵菜,所以她就叫石冬葵。 有理有据,把石秋芹给听的竖起大拇指。 绵苑这名字是老太君给取的,四岁太小了,压根不记得爹娘姓氏名讳,大人也不曾特意教导她记住,就遭逢劫难了。 只知道自己幼时叫小箬,后来到了京城,老太君觉得小箬谐音不好,又小又弱的孩子,索性给改了名字。 既然要改头换面的生活,就用新的名字开始。 石冬葵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她也有姓了。 出城途中很顺利,马车走出了很远,绵苑才忍不住卷起车窗的竹帘,回头看向京城巍峨的城门,变得越来越小。 她走了,离开侯府,奔向不x知名的远方。 也是这时,心里的不安定越发剧烈,她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好活下去,等待着她的未来是什么样,完全无法想象。 逃离之前鼓足一口气,真正逃离后,便生出了惶恐。 不过绵苑很快想开了,能活一时是一时。 她这条命,本就是挣扎着过来的。 就算是死在路上,那也不必后悔,好过原地等死。 石秋芹是个健谈的姑娘,她来自乡野,以前叫做招娣,每天干活养马,最终还是被赌徒老爹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