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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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和别的女子,在你心中,都是一视同仁吗?” 他没有任何犹豫,面色平静,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话中可能产生的歧义: “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唯有她,让他时而恼怒,时而羞愧,时而痛苦,时而疯狂。她是唯一一个能气到他,又能让他愉悦之人,是唯一一个让他想杀死又下不去手之人,是撞破他的不堪之人。 孟令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语调蜿蜒悠长,她隐约有些得意了。 不过这还不够,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以后还会伤害我吗?” 这一次,他却迟疑了。他不知道。 “除了须弥的事,我似乎一直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他冷声道。心里却更觉得屈辱,反而是她,上次扇了他一巴掌,他却从未反抗,若是换了旁人,定然已经被他挫骨扬灰。 而她呢? 他心里一向算的公平,既然她救过他,那她便是杀了他,他也没有丝毫怨言。 孟令仪一听须弥的事就来气,不过她决定大度地不翻旧账,日子还是要向前看: “不仅是真的伤害我,还有让我难过,也是伤害。” 他微微皱眉,难过? “我不知道怎么样会让你难过。” 孟令仪想让他将心比心,可话还没开口,就憋回去,指望他将心比心,不如指望猪上树。 她眨了眨眼睛: “我有办法,你听不听?” 他微微挑眉,狐疑地挑眉。转念一想,忽然觉得不对劲,明明他只答应她说实话,怎么变成谈条件了? “以后你干什么会让我难过,我就提前告诉你一声。” 他摇头: “孟小姐,我似乎并未答应你要承诺什么。” “你这样,就很让我难过!” 他噎住,转眼看她,想说她不讲道理。 可孟令仪已经接着开口:“你要是能做到,我们就和好,以后,还是朋友。” 他微微思量: “我不需要朋友。” 孟令仪凑到他身边,水灵的眼睛瞪得老大,她热腾腾的呼吸打在他脸颊上: “怎么会不需要朋友呢?你看你,这也听不懂,那也听不懂,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不都是因为你没有朋友吗?有朋友多好啊,你看,我和慧敏便是朋友,我要出了什么事,她便为我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多仗义!” 他微微皱眉,听到她和旁人这样紧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 “如果我们成为朋友了,你有什么秘密都可以告诉我,我也都告诉你。” 他冷着脸:“无可奉告。” “你要是不和我当朋友,那,那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所有人!” 她威胁他,看着他整个人一下警觉起来,很有成就感,没等他阴嗖嗖地开口,她便抢了他的词: “别再说杀了我了,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 她拽着他的袖口,笑盈盈: “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吧,阿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朋友不好呢?” 孟令仪心里甜滋滋的,先从朋友做起,至于能走到哪一步,那就由她说了算了。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43章 濯枝雨(四) “你真好,你真仗义,真…… 其实她心里清楚, 若是他当真从未把她的生死放在眼里,早在那日他们共同被追杀之时就把她丢下。 可他并没有,而是处处护着她, 没有让她受一点伤,滚下山坡的过程中, 也一直用手护着她, 后来,即便他伤的很重,却还是坚持要背她。 她眼睛不瞎, 能看到他做的并有自己的判断。 他其实, 对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过是生气, 他为什么丝毫不顾她的感受, 不在意她会不会难过,可今日一问, 后知后觉明白, 他根本不懂“难过”,也不懂“将心比心”, 更别指望他能懂“爱”。 她在心里思量, 自己是如何懂得的呢?是从小,自己哭闹之时, 爹爹娘亲围着哄自己, 是无措之时, 爷爷笑着鼓励自己继续试一试,反正身后还有他呢,是和慧敏腻在一起,有时也会吵架, 然后又互相坦诚和好。 如果他不懂,其实,也不仅是他的错。 今日,醒过来,看到那碗黑漆漆的药旁边放了一块蜜饯,那么小的块,安安静静地藏在旁边,就像是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屏风外,却笨拙细心地为她把衣服烘干。 她的心忽然被融化了。 他是在学着她对他的方式对她。 所以,只要她愿意相信他,他也能学会怎么去体会旁人的心,怎样去爱一个人。 她原谅他了。 赵堂浔迟迟不作答,孟令仪又开口: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微微一愣,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问题。 “今日夜里。” 她点头:“既然要走了,就答应我吧。” “答应我了,你也不用把命赔给我了,我们一笔勾销。” 他黑黝黝的眸子锁住她,望着烛光在她脸上将细小的绒毛都勾勒地灿烂,不明白,一笔勾销,难道不是谁也不欠谁的,从此再也没有纠葛的意思吗? 既然都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这个承诺,又有什么意义呢? 孟令仪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打断:“答应我,好不好?” 半晌,他迟疑点头。 “我们回去吧。” 她蹦起来,很是欢快。 他皱着眉,跟在她身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知道他要走了,她就这样开心吗。 他没有打断她,兀自跟着她,两人一起出了客栈,上了马车,顶着浓浓的夜色往回走,一路上,孟令仪时而和他搭话,他却心不在焉,见她越是这样兴高采烈,越是难受烦闷。 终于,他忍不住,问她: “你今日很高兴?” 孟令仪眨眨眼睛:“自然,我不用嫁人了,摊上这样一个未婚夫,不用嫁了,可不高兴吗?” 他微微挑眉:“为何?” “因为,因为有你啊。” 因为有他,因为见上了他,所以她心里明白了,她根本就忘不了他,也不会和旁人成亲。 赵堂浔却微微怔住,心里奇怪,她怎么知道他将计就计,将吴秉引到青月在的地方的?按照青月的计划,光让孟令仪中计定然不够,定然还要引来很多人旁观,将事情闹大,才不浪费她的好成算,不出意外,此刻回去,定然已经东窗事发。 也算是自食恶果。 可他不明白,她怎么知晓他做了这些? 不过他没问出口,反而别扭地警告: “这一次,可长教训了?” 孟令仪轻轻笑了笑:“我不后悔。” 他冷笑,还没出声,就听她又笑嘻嘻地开口: “若是没有这件事,我们就不会和好,不是吗?” 他低下头,不想理她,可心跳却无端快了几分。 “所以,你来的路上,见到青月了吗?” 他又不解,她到底知不知晓他做了什么? “见到了。” “那...你替我报仇了?” 他听着她铃铛一般清脆的声音,默默重复那两个字,“替她”?他,是在替她报仇吗?他挖掉她的眼睛,是因为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至于后来引导吴秉去那里,不过是让恶人自食恶果。 “嗯。” 他轻轻应。 “你怎么替我报仇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说过,不喜欢血。 身后,少女的声音陡然放大,像鼓一样哗啦啦敲响: “你真好,你真仗义,真体贴,你这样,我很开心。” 他的指甲嵌进肉里,对待她的称赞,心里酥酥麻麻,脸上很热,很是不自在,半晌,冷冰冰回答: “你说过,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