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第49节
书迷正在阅读:最后一盒哈密瓜、捡到的夫郎想给我生崽、[第五人格隐囚] 寒夜、顶级恋爱脑,但装的、被前夫哥他弟追了、对反骨事业批一见钟情后、被豪夺了,我装的、我们不是对家吗?怎么成对象了、做大哥的男人、看他不惯
“唔...好难受啊...头也疼,腰也疼,怎么...哪哪都疼啊。” 赵堂浔默了几瞬,脸上神色古怪,嘴角抽了抽: “既然如此,看来我实在没办法帮你,我去请孟大人和孟夫人来看看。” 他作势往门边走,孟令仪一个激灵,慌忙开口: “别别别!你干嘛呀!” 他唇边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偏过头: “哦?又清醒了?” 孟令仪很是羞愧,没脸见人,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我的衣服。” 他把她的衣服连同干燥的浴衣递给她,两人互相谁也不看谁,保持着微妙的默契。 他烤的很细致,每个地方都暖洋洋的,摸上去很舒服。 一室寂静,只听见火苗噼里啪啦的声响,良久,她穿戴完毕,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眼,又飞快错开。 “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东西丢了?” “你上次秋猎时...为何丢下我?” 二人同时开口。 第42章 濯枝雨(三) “真心,是何意?” …… 惊雷初歇, 雨声细密,淅淅沥沥地,明明天边还有一点儿亮光, 屋子里却已经一片黑沉沉。 两人相顾无言,一时之间, 只有彼此无措的呼吸声。 孟令仪一掏袖子, 自己的东西不见了。她向他望去,只见他顾盼间偏过头,摊开手掌, 血红伴着碧绿, 两个小物件,紧紧拴在一起, 稳稳放在他冰凉的手心。 她伸手去拿, 他却握拳避开,皱着眉, 神情很是固执: “为什么不丢?” 明明上次她走的时候, 说她会丢了的。他不敢直面心里那一点儿隐秘的喜悦,她没有丢, 更加贪婪地想要往前试探一点, 为什么不丢呢? 为什么?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萦绕心头, 只有这一个, 能够问出口。 孟令仪声音坚定: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上次,为什么丢下我?” 火光中,他细长匀直的鼻梁挡住一片翻飞的影子,睫毛的阴影陡然放大, 那细微的震动,也如同翩然飞舞的翅膀。 丢下? 在她看来,是丢下吗? 他眼神冷漠,背过身,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质,垂在身侧的手掌却缓缓握紧。 “好,你不回答,那我再问你,你知道我会多难过,多害怕,多生气吗?” 上一次,为什么“丢下”她呢?在他看来,不是“丢下”,而是逃跑。他在她面前如此失态,一想到那个夜晚,他便浑身战栗,想杀死那个意志薄弱靠在她怀里的自己。他...他怎么能,怎么能让她看见他那样不堪的一面?那样的他恶心,卑微,软弱,而她呢,那样悲悯又仁慈,将他搂在怀中,用那包裹着甜蜜和温存的陷阱让他一步步靠近,最终在她面前溃不成军,让她看见自己这样的一面。 为什么要“丢下”她?因为他在她身边守了一夜,一想到在她面前暴露了自己那样的一面,就恨不得杀了她,他那么卑鄙又自私,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他做不到,他更唾弃自己,放任自己沦陷,却难以自拔。 所以他走了。 他当然知道她会生气,会对他失望,可这样最好,让她认清他,从此别来靠近他,他们就此一刀两断,他也好当做一切如常,不用茫然地应付她闯入自己生活带来的波澜。 可...她害怕,难过吗? 他眉心拢在一起,冷声开口: “你何必害怕,就算没有我,还有那么多人惦记你,他们这么在意你,你只要在原地等着,迟早会被找到的。” 孟令仪惊诧地瞪大眼: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这根本不一样!” 他嘴角勾起冷笑,这样的笑凄凉又讽刺,仿佛她完全就是杞人忧天。 孟令仪一把拽住他的领口,迎着他惊愕微恼的视线,怒骂: “你说的是人话吗?笑什么笑?怎么,你消失了这么久,你哥哥不仅不关心你,还处处怀疑你,你真心错付,心里不舒坦,所以嫉妒我,觉得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他眼里的惊讶越发浓郁,更多是被她说中的羞恼:“你放开我!” 可他即便恼怒,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着头,心里漫起淡淡的酸胀。 他真是疯了,今天才会来管她的闲事! 孟令仪偏不放开:“你为你哥哥做了这么多,他从来都看不到,也完全不会回应你,你缺的难道是他当真来帮你打架帮你上药吗,你不就是等着他肯定你在乎你吗?我呢?我也一样,我才不稀罕你真的把我带回去,我就是想要你看到我的真心,回应我的真心,而不是让我像一个傻子,对别人这么好还被丢在一边!” 赵堂浔张了张口,半晌,语气晦涩低沉: “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我做这些,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报。” 孟令仪甩开他的领子,冷笑: “所以呢?要不说你傻呢?对你好的不回应,现在呢,你觉得你很感动吗?我和你不同,我的真心被你践踏,我就再也不会对你好了。” 他听着她一句句愤怒的咒骂,胸前被她拽的一片凌乱,低着头,却极其隐晦地,不敢承认地,感受到一丝——快意。 他似乎并不厌恶她的咒骂。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许久,他忽然幽幽开口: “真心,是何意?” 孟令仪一愣,冷笑: “真心?” “还能是什么,是玩笑呗,反正也没人能看见。” 雨声渐渐停了,天色已经全然黑沉,两人心中都清楚,再不回去,怕是要出事了,可都生了根似的,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他微不可察地偏过头,心惊胆战打量她的神情,见她鼻尖红红的,像是月白的玉坠子上的那一点红,又像是心口的一小块疤。 他忽然觉察,原来心头这种闷闷的情绪,是愧疚。 他抬头,看着窗外,雨滴串成线,一溜地从瓦檐掉下来,又噼里啪啦碎成一地水珠子。 “...为什么不丢掉?” 孟令仪没什么好气: “因为忘了。” 他皱眉:“忘了?” “因为没注意缠在一起了。” 他垂眸,淡声: “我可以帮你解开。” 孟令仪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竟然连疙瘩都能解开。” 他不说话了。 孟令仪转过身:“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保证如实回答。” 他微怔,怕她不按常理出牌,又暗暗思索,若是他不说真话又能如何? 她的声音猛地打断他的思绪: “别琢磨了,反正天高地远见不到,而且,你什么样子,我都见得差不多了,我什么样子,今天也被你看光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捏紧拳头,眯起眼,想说他什么都没看。 “我回答你,我不扔,因为我舍不得,我总觉得...”她定了定神,她并不觉得承认有什么丢人的:“我觉得我们会有和好的一天。” 他暗暗重复她的两个字:“和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是“和好”。 “我总觉得,我会原谅你。” 孟令仪颇为不甘地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以后都见不到了,她这个人向来大度,不想留什么遗憾。 他又重复: “原谅?” 孟令仪皱眉:“你不识字吗?” 他是在故意和她作对吗? 他淡声道: “不懂你的字。” 在他看来,他们从来不是什么关系,又何谈和好,更何谈原谅?和好之后,又是什么呢?为何要原谅他? 他不懂,需要她给他一个身份。 孟令仪重重拍了拍桌子,气的脸色通红: “不想解释了,我问你,你必须说真话,你今日为何要救我?” 他垂眸,真话? “看你为旁人奔走,我不舒服。” 至于为何不舒服,又是何种不舒服,他不懂,总之,头脑发热,心脏钝痛,理智几乎剥离,这不是他。 然而这话在孟令仪听来,却有几分不同寻常了。她压下嘴角的笑意,强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