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强忍疼痛,慕瑾舟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每当这个时候,唯有这种疼痛感,才能让他重新有意识。 眼底的戾气被女人的声音洗刷。 “我不走,现在咱们两个都走不掉。”颜倾咬着唇,看他大腿处的伤势,很用力的一扎,没有任何的手软。 “把匕首给我,乖。” 说话间,颜倾将头上的绑带散开,缠绕的套在手上,这是今天准备露营时精心装扮的,现在正好有了用处。 她将绑带死死缠绕住,让血不要流下来,十足十的力气。 随后掏出定位,准备向沈风发送位置时,却发现信号怎么都联系不上。 “完蛋了。” 颜倾一时拿不定主意。 露营是她提出来的,在野外还真没有什么经验,况且男人现在意识模糊。 “慕瑾舟,慕瑾舟……” 她晃了晃男人的身体,发现对方不光头有点烫,而且全身还冰凉着。 这与往常那个慕瑾舟是鲜明的对比,他脆弱、寂寥,嘴里时不时冒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颜倾的心飞落到两人的初识。 那时候的慕瑾舟,戴着墨镜,一身西装革履,好似没有任何灰尘的沾染。 他的眸底藏着令她觉得忌惮的危险。 后来,慕瑾舟默默充斥她的生活。 从热吻再到能永远将她护在身后,他一开始不了解感情,或者说根本就不明白,因为在此之前,他的生活就是一片黑暗,空空如也。 他试着去领悟常人的感情。 她一直是不知情的。 直到今天才从沈风的口中听到他的曾经,童年的阴影是一生的痛,母亲的去世让他的性格扭曲,父亲的冷漠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情感。 沈风的话好像还历历在目。 家主,他不可能成为一个正常人。 现在雨下的还挺大,颜倾只带了一个定位,手机什么的倒是没来得及带,以至于两个人就困在这个地方。 夜深,乌云密布。 颜倾倒吸口凉气,往男人那边挪了挪。 发病时候的他,很难控制住理智,所以要密切观察,确定他没再出现任何情况,就可以吃药。 慕瑾舟戒备心很强,很少能有睡熟的时候,他睁开眼,女人恬静美好的坐在他身边,她艰难的撑起雨衣,想让他淋的少一些。 他蓦地伸出手臂,反扣住女人的指尖。 情况得到控制,慕瑾舟声音有些沙哑,“过来,你手好凉。” 第268章 慕瑾舟(2) 她的手冰凉彻骨,没有任何的温暖。 颜倾气不打一处来,“我手冰凉是为了谁,谁让你跑的。” 慕瑾舟乖乖低语,“我的错。” 他也没曾想真的会跟来。 “你把药吃了。” 慕瑾舟艰难的抬手,感觉没有多少力气。 颜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来,她的手是湿的,没等塞到男人的嘴里,药早就散开。 “不吃药也是没事的。” 除却身体的疼痛,慕瑾舟感觉好了不少,起码在可控范围内。 “不吃药怎么行。”被他盯着,颜倾不由得着急起来。 看着眼前的人,颜倾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在他怔楞下,抬手将药塞到自己的嘴里,向男人冰冷的唇瓣贴去。 慕瑾舟瞳孔骤然微缩,攥紧手。 唇瓣贴合的那一瞬间,女人将药渡过,随即是轻抚的意味,没过多久,慕瑾舟支撑起身体,他停止脊背,去掠夺眼前最后的温暖。 红唇磨合的瞬间,两个人的呼吸是乱的,就连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 颜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本她是在慕瑾舟身边坐着,可转瞬间她已经被男人拉扯到怀里,一吻过后,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雨声没有熄灭他心中的火焰。 他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此时的颜倾,就是一个落汤鸡。虽然身着雨衣,头发早就湿透的贴在后面,手心冰凉没有一丝的温暖。 “你该回去的。” 慕瑾舟声音哑着,哄着眼看面前的人。 这个时期的他,会忍不住伤人。 “你跑什么,担心我看见你嘛?”颜倾的手指从他的面容擦过,疼惜的抚摸,“你以为你瞒的很好嘛,我早就发现了。” 她很敏感,对于周边人的变化有一个很清醒的认知。 在她所有的男友里,慕瑾舟是那个最神秘而且不一样的。 他偏执,疯狂,总是掩盖的很好。 他不懂那些常人的感情,不喜欢说那些好听的话,却是个喜欢做事的。 她喜欢的,第二天就会送到眼前。 她钟爱的喜好,他会默默的去学。 她的世界,他会悄悄的融洽其中。 颜倾叹口气,“你不该逃跑的。” 比起所谓的好,她不喜欢被蒙蔽。 提起这个,慕瑾舟眼底藏有深意,很好的遮盖住,他唇瓣苍白,扬起眉来,“我让沈风送你出去,你怎么找来了。” “因为下雨,所以山体滑坡。”颜倾咬住唇瓣,“只有一个很小的地方,他们都钻不进去,只有我可以,厉不厉害。” 慕瑾舟,“……” 他眉峰拧在一起,突突直跳,“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雨好像小了一些。” 颜倾嘟起红唇,顺势调转话题。 比起刚才的倾盆大雨,雨的确小了不少,算是毛毛雨。 慕瑾舟将颜倾牢牢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宽大,她的头枕在胸膛时,还能听见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脏。她眷恋的蹭了蹭,“慕瑾舟,看来今晚我们都得在这里度过了。” 说起来,还是她头一次在荒郊野外。 话语夹杂一起埋怨,“你刚才怎么不往马路上跑,现在咱们早到家了。” 这个‘家’字,毫无保留的被她开口说出来,慕瑾舟掀动薄唇。 “下次我往公路跑。” 颜倾侧目,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 “我说说笑的,你怎么还真信了。” “你说的,我都会信。” 摘下眼镜的男人,双眸如深潭不见水底,他的瞳孔包容了一个小小的她。 或者说,整个世界都是她。 颜倾红唇勾起,“慕先生,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是好好好,对对对,你这样的回复,反而会让我觉得有一点敷衍哦。” “所以慕先生,准备怎么奖励我。” 她伸出手指,不断的向他凑近,那双眼睛狡黠弯弯,眼中有精光划过。 “倾倾。” “嗯?” “只要我没有死,我就一定会永远保护你。”慕瑾舟闭下眼,意识穿梭而过,视线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今天的露营,我很抱歉。” 颜倾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今天怎么会突然这样?” 往常每个月的几天,颜倾联系不到他。 时间也非常规律,大概是月底。 这一次,却是中旬。 “我会找医生问问,我保证。”慕瑾舟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眼只有贴心和满足,“倾倾,我会努力变成一个正常人。” 这句话带着一丝乞求,和往日的他大相径庭,颜倾心里一软。 “我相信你,所以能跟我说说嘛?”颜倾的手在他的眉宇间划过,舒展开来。 本来闭上眼的慕瑾舟蓦地睁开。 “那些事不好听的。” “我想听。” “都过去了。” “那你能跟我讲讲阿姨嘛?”颜倾耸耸肩,指尖摩挲起红唇,“我很少听你提起过。” 这话不禁让慕瑾舟的思绪重新拉回从前,好像过去快二十年了。 他声音沙哑,好像大提琴般深沉,“她是个很爱笑的女人,有一对酒窝,脾气非常好。” “你小时候一点都不调皮?” 颜倾在脑海拼凑出慕瑾舟小时候的模样,倏然笑出声,“看不出来,慕先生小时候居然很乖。” 慕瑾舟薄唇抿起,“那时候每天都是功课,还有就是学习,没有时间调皮。” 或者说,慕瑾舟压根不理解那些人。 在他儿时,就如同一台完美的机器开始转动,日日年年的转动。 颜倾咳嗽两声,不知为何感觉头脑有一些发昏,身体也有些发软,她往慕瑾舟缩了缩,“我小时候和你不一样,我经常被姐姐拉着去楼下吃凉皮,冰糖葫芦什么的……” 说着说着,颜倾又连连咳嗽几声。 这次就连慕瑾舟也发现了几分不正常。 他伸出手,发现颜倾的额头烫的吓人。 “倾倾,你醒醒,你发烧了。” “我发烧了?”颜倾支撑起身体,佯装一切无事的模样对他说话,“我身体好的很,淋一点雨不会发烧的。” “乖,先睡一会儿。” 慕瑾舟将女人打横抱起来,她身体没有多少重量,特别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