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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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书过来,给她拿了瓶饮料:“外公好些了吗?” “嗯,”裴知悯笑了一下,“很快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喻书笑着说。 桌子上有果酒,裴知悯尝了一点,后面又和喻书玩游戏,她运气不好,连输两局。 裴知悯想出去缓缓,她去了趟洗手间,扑了一把脸,出来时,遇见一个转角的角落,站着熟悉的一双人影。 祁砚寒皱紧眉扶稳她,轻责道:“喝酒了?” 秦京宁大拇指掐住食指指腹,眼色朦胧:“一点点。” 祁砚寒脸色都严肃了起来,“谁让你喝的?” 秦京宁卸了力气,脑袋一下靠在他的胸前,声调软软的:“你啊。” 祁砚寒一只手控制住她的胳膊,一只手举起来作投降状,满脸无辜:“秦京宁,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喝酒了?” 回应他的是数秒的沉默。 祁砚寒正思考着怎么把这人弄回去,面前的人倏地出声喊:“祁砚寒。” “嗯?” 秦京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的:“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我喜欢你,”秦京宁借着酒意诉说道,“很久了。” 祁砚寒眸光微闪,一时愣住了。 他说他不知道其实是有些勉强的,毕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她的小心思很好猜,只是她不说,他也就不会主动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没有必要。 裴知悯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一僵,即使她先前就有所察觉,但听到女生亲口承认,她还是心颤了一下。 “你说,”秦京宁扯着他的衣服下摆,仰起头,耍起了无赖,“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祁砚寒把她扶正,正色道:“秦京宁,我不跟醉鬼谈事。” 秦京宁眼睛迷离,站都站不稳,根本没空回复他的话。 那头沉寂了下去,裴知悯慢慢转头,昏暗的角落,那一双人靠得很近,秦京宁踮起脚尖,缓缓凑近他的唇,祁砚寒定定地看着她,没有拒绝。 裴知悯霎时睁大了眼,心墙轰然倒塌,碎成一地。 在秦京宁即将吻上去的那一秒,她倏地转过了身,她也就没看见,男生利落侧过的脸。 其实他的身边不论是何语苒也好,秦京宁也罢,总归是没有她的。 裴知悯越想越难过,抬腿沿着相反的方向回了包厢,喻书一曲唱罢,心情正好,问她要不要唱歌,裴知悯心空得厉害,点了一首孙燕姿的《天黑黑》。 包厢里热烈不减,打游戏的打游戏,声响很大,裴知悯握着话筒,轻轻唱着—— “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侯, 我的外婆, 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 姥姥的歌安慰我。” 包厢里只开了两盏灯,她的眸光晶莹了许多。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她的眼睛本就清澈,现在蕴着泪,众人都以为是灯光照射的原因。 那天唱得差不多了时候,裴知悯就想回去了,喻书拉住她,说等会一起去吃饭。 “不去了,”裴知悯拿上包,“有点累。” 裴知悯走出包厢下楼,外面暮色四合,街上行人很多,她招手拦车,突然好想哭,她累了,想回去睡一觉。 电话这时响了。 裴知悯接起,一声“妈”还没喊出来,苏英就开口了。 “知悯,来医院吧。” 声音难过至极。 裴知悯霎时间明白过来了,她看着眼前热闹的街市,车水马龙的车流,一瞬间,泪水模糊了视线。 在这样一个安和宁静的夜晚,苏献培走得安详。 在他心跳停止的最后一秒钟,耳边还有裴知悯的呼唤。 裴知悯泪流不止,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医生说了,外公很快就能出院了啊。 第28章 祝你前程似锦 一周后,高考成绩出来,裴知悯正常发挥,分数很理想。 刚刚下了场小雨,风还是湿润的,吹来时带了些冷气。 裴知悯抱着手臂站在窗前,静静地眺望着远方岑寂的山和葱茏的树,紧绷许久的心,终于在看到分数时有了一些踏实和喜悦。 观赏半晌,裴知悯走出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客厅里摆着外公的遗像,她只是扫了一眼那照片,都觉得难过。 门上突然传来动静,许兰君处理完外公的葬礼回来了,裴知悯根本不会想到,一家子年轻人都乱了阵脚的事,最后竟然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太太出来主持的。 外婆眼里的落寞和疲惫尽显,只是看见她时,她还是微笑着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裴知悯想了想,说想吃饺子。 家里有面粉,但是没有做馅料的蔬菜肉类了。 外面已经放了晴,祖孙俩一起出门买菜,微湿的路面,裴知悯牵着外婆走得很慢。 远方是很浅很浅的粉色天空,像一滴红墨水滴入水中晕开了似的,浅淡的光线里,青春洋溢的学生还有谋生的人们各自奔忙,落下一地交织的行踪。 这个点市场上没有多少菜摊了,许兰君随便挑了一些应季的蔬菜和水果就往回走,斑马线对面是一个六十秒的红灯,祖孙俩停住脚步,等着绿灯亮起。 这条路前方的店铺有家米糕店,店里应该正在蒸桂花糕,热气腾腾的,香气都飘到这里来了,裴知悯顿住了脚,望了两眼过去,许兰君抬眼一瞧,就看见了她的小表情,老太太拎着两袋蔬菜,转身说:“走吧。” 裴知悯“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外婆回头说:“给你买米糕吃。” 裴知悯笑着“哦”了一声,抬腿跟上老太太的步伐。 出了会儿太阳,地面上的水气差不多干了,饶是这样,裴知悯还是拉着外婆说走慢点,许兰君都笑了,听话地配合着她。 店铺前围了些人,她们过去的时候,上一屉正好卖光,老板在看这一笼屉有没有蒸好。 “老板,”外婆拿出钱递过去说,“要一份桂花糕。” 店主擦了擦手,找了零钱回来:“稍微等两分钟哈。” 外婆:“好的。” 身后的街巷里,有小孩子在嬉戏玩耍,声音童真稚嫩,偶尔还能听见有母亲在喊自家小孩回来吃饭,那小孩玩得正高兴,当没听到似的继续和小伙伴打成一片。 日光暗淡,照得清冷的地板愈发的灰,裴知悯低头踢着地上的碎石,稍显无聊地等待着。 一堆小孩子的声音里,忽然有一道清冽的男声冒出来。 “行,等会就给 你买。” 熟悉的声线。 裴知悯踢石子的动作一僵,震惊地抬起头,缓缓转过身去,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在对面,他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一手插兜,一手握着手机,低头笑着和人通电话。 祁砚寒没注意到她,隔着四五米宽的街,径自和她交错而过。 “还想要什么?”语气温柔。 裴知悯心头微颤,想起那天在包厢,秦京宁坐在他身边,他们聊天时,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就是这样。 熟稔亲昵。 走过拐角,他迈步朝着这条路的前方走去,背影宽阔,姿态舒展。 有一辆自行车从对面驶来,掀起一阵燥热的风,问话声顺着风飘过来。 “真没了?”他轻声问。 方芷宜这个小没良心的,自己粗心大意把钥匙扣弄丢了就算了,还使唤起他来了。 没办法,谁让家里她地位高。 他笑了笑:“行,那我挂了。” 风吹过了,他的对话也随之结束了。 祁砚寒收了手机,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店,没一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很可爱的钥匙扣。 裴知悯望着他手里的那个小玩意儿,愣了愣神,是给秦京宁买的吗? 应该是吧。她想起那个吻。 从前他们就没有多少交集,如今在街头碰见,好像真的就是陌生人了。 裴知悯心头微酸,也不知道他高考考得怎么样?以后会去哪个城市读大学?下次遇见,又会是什么时候? 那道身影在视野里逐渐变小变糊,裴知悯遥远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孤勇又执着,就当告别了。 未来的时光,真心祝福你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她默念着这八个字,直到他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头,外婆接了老板递来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拱了下裴知悯的胳膊,又扫了眼她那边:“看什么呢?” 裴知悯回神:“没什么。” 外婆把塑料袋给她:“来,尝尝吧。” 一份里有两个,刚出炉的糕团热度不减,裴知悯烫得在左右手中来回跳了几圈才送去嘴里,咬了一口,边吃又边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