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伟的妈妈(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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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这不是我次听到这样的声响,但在以前我并 不知道,也不会理会里面在干嘛。 可这次从小姨家回来以后,我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听到这样的声音,我立 刻就领会了里面在干嘛。 我附耳贴在门上,声音清楚了不少,我能清晰地分辨里肉体撞击的声音,和 妈妈的压抑呻吟。 「嗯,你慢点。你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急色?」 「小别胜新婚嘛,老婆,难道你不想吗?」 「啊,那也没有你这样的,今天在小伟面前就敢动手动脚的。我看你也开始 学坏了。」 「不是你说我不解风情吗?呼,怎么我主动一点,你又说我学坏了。小伟还 是个孩子嘛,他哪里懂这些,呼。」 「呜嗯!你还说,他都十一岁了,该懂的他早懂了,亏你还是个老师。啊, 你慢点,别乱顶。」 「呼,嗯,老婆,你真美。」 「嗯,是是,你慢点,别伤了身子。」 一段段清晰地对白,让我笃定了爸爸妈妈真的是在做爱。 我听得热血澎湃,肚子也跟着一阵翻滚,气似顺了不少。 一会的工夫里面也没有说话了,只有断断续续地喘息声,妈妈的呻吟声也渐 渐平复,似已经适应了爸爸的节奏。 我只能听到有规律地啪啪声,声音不大,节奏也不是很快。 但这更让我心痒了,我抓耳挠腮地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像在小姨家 那样去偷窥一番。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可这里不是小姨家,我想破脑壳也并没有合适的条件去偷看。 声音响了一阵之后,停了下来。 我正在想里面是不是结束了,就听到妈妈的声音。 「累了?」 「嗯,呼,呼」 爸爸喘着粗气,呼吸声很是紊乱。 「叫你别那么快,休息一下吧。」 紧接着一阵窸窣的声音,像是肉体摩擦的声音。 「嗯~!」 跟着就是一声呢喃,是妈妈发出的。 「嗯~,啵。」 两人似在亲吻,我根据声音分辨着。 「呜,嗯。」 一阵口舌交缠的喘息,持续了没一会儿,被打断了。 「好了,让你休息一下,又使坏。」 「没办法,是老婆你太漂亮了,我忍不住。」 「哼,越来越不正经了。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憋坏了吧?」 妈妈对爸爸的夸讚很是受用。 「嗯。但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兴致,是太累了吗?」 爸爸不知从哪儿察觉出来的,体贴地问道。 妈妈沉默了,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道,「你这人,没兴致还会给你 啊?好了,恢复过来了吗?」 「嗯,再来。」 一阵肉体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妈诱人的呻吟也跟着在房间回荡着。 「嗯~!」 「婉春,呼。」 没一会儿爸爸又有了喘气的声音,看来体力着实消耗得不少。 「老婆,你有感觉吗?」 「嗯。」 妈妈嗯了一声,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又道,「怎么了,你要出来了?」 爸爸啪啪地撞击着,喘着气没有回应,但节奏明显比刚才又快了点。 「讨厌,让你不要那么快。」 「呼,呼。」 「算了,射出来吧,别憋坏了身子。」 「嗯,我来了,老婆,你真好。」 说着两人似又吻在了一起,男女交缠的喘息声一起变得粗重。 「嗯~!」 爸爸勐地一次冲击,激得妈妈沉闷地一声呻吟。 之后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我咂吧了下嘴巴,这就结束了?我激动的心悬在半空中,有些意尤未尽。 「咕噜~!」 经过这一番刺激,我的肠胃一下子蠕动起来,便意随之而来。 我赶紧向厕所跑去。 一番痛快地排泄之后,腹胀的感觉总算是缓了下来。 我从厕所出来,正好碰到妈妈从房间出来。 「小伟?你怎么起来了?」 妈妈有些诧异地看着从厕所出来的我。 想着刚才还在偷听爸妈的牆根,我有些尴尬地捂了捂肚子道,「我肚子痛, 来上厕所。」 「怎么也不开灯?」 说着妈妈打开客厅的灯,走到我身边看了看道,「让你晚上不要吃那么多, 闹肚子了吧。」 我抬头看着妈妈,一身紫红色的真丝睡衣,腰间用束着系带,裸露着一大截 长腿。 没来得及整理的头髮有些凌乱,脸在灯光下看着,似还有未褪的红潮。 她弯下身来抚着我的脸,看了看我的脸色。 与妈妈直视却是看得我一阵脸红。 「你脸红什么,妈妈给你冲点药消食,早点去睡吧。记得下次别吃那么多了。」 说着妈妈领着我向厨房走去。 「爸爸呢?」 我随口问了下妈妈。 「你爸睡了,小声点,别吵着他。」 路过主卧从未关的房门,看到爸爸的确睡得很沉。 「爸爸今天很累吗?」 我奇怪地问了一句。 我心里还以为男人做完这种事情都跟小姨夫一样呢,不然干嘛都趋之若鹜地。 妈妈被我问得一愣,脚步也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看我才应道,「嗯。」 妈妈给我调好水温,冲了一包冲剂给我道,「喝了早点睡觉。爸爸妈妈明天 都还有事。」 说着就出了厨房。 我乖乖地喝了药,回房的时候看到主卧的门已经关上了,再看厕所的灯却是 亮着的。 妈妈去厕所了吗?我挠了挠头,总感觉妈妈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妈妈回家让我再不用操心自己的衣食问题,但暑假也只剩下不到十天。 假期过后我就要升六年级了,爸爸对我的将来已有了规划,六年级对我来说 是很重要的一年。 爸爸在跟妈妈商量过后,一点也没有放鬆我的课业,总在给我灌输新的知识 点,让我过得好不自在。 妈妈把家里的事情理顺以后,也去单位报导开始上班了。 我们一家人都有了各自己的事情做,倒挺符合城市里忙碌的生活节奏。 暑假对我而言已经提前消逝了,我不禁开始怀念在小姨夫家里自在地玩游戏 的日子了,以后怕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憋了几天以后,我也收了心,逐渐适应了每天需要学习的日子。 看着爸爸每天下班回来,还得细心地辅导我功课。 而妈妈还得在一边忙碌地准备晚饭,我还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时候,爸爸也没给我佈置新的任务,让我再检查一下自己 的暑假作业。 妈妈今天轮休,但是在家里陪着我。 一切都看起来是平常的一天。 可中午爸爸回家的时间比平常晚了一个多小时,妈妈打了几次电话才得知, 爸爸竟然去医院了。 做好的饭也不吃了,把我留下又不放心。 于是妈妈开车带着我直接赶赴了医院。 见着爸爸才知道,他的车被人撞了,脸也被肇事者打伤了。 虽然只是轻伤,但颧骨青紫的样子着实狼狈不堪。 妈妈当时就炸了,拉着送爸爸过来的交警问,「怎么回事,员警先生?」 「你是他太太吧,先别激动,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肇事,当事人都没什么伤。」 「这还叫没受伤?肇事的人呢,他在哪儿?」 「太太你别激动,肇事者无故伤人,已经被我们的人带走了。你先带你先生 做一下伤情鉴定,我们再看结果来依法处理。」 这个交警像是见多了这种事情,很是澹定地照章办事。 妈妈见不到肇事者,一腔怒火无处发洩,最后无奈只能对这个交警说道,「 好。那么我先声明,员警先生。我们不接受赔偿,也不接受调解,对于这种肇事 还出手伤人的人,请你们严厉处置,务必给我们这些守法市民一个合理的交待。」 「这个自然。既然家属到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做完伤情鉴定以后,把材料 拿到交警大队事故科,后续的事情那边会有专人处理。」 送走了交警,妈妈看着爸爸狼狈的样子,有些心疼地问道,「怎么样,很疼 吗?」 爸爸敷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还好,一点小伤。」 「在哪儿出的事儿啊?对方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刚出学校没多远,被人给追了尾。是个年轻人,脾气太冲,没说两句就动 手了。」 「切,你也真够背的。车呢?」 「被交警给拖走了。」 爸爸拧着眉头回答着,忽地转过话锋问妈妈道「对了,你开车来的吗?」 「嗯,跟小伟饭都没吃呢,听到你出事就过来了。」 「行,那我们回去吧。」 说着爸爸就往外走。 妈妈一愣,赶紧追上去道,「哎,你干嘛,你的伤还没验呢。」 爸爸脚步没停道,「算了,一点小伤,要他赔修车钱就行了。我还得去配副 眼镜呢,之前那副被打碎了,我下午还有事儿,要用。」 「哎,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样子下午还准备上班?你人被打了不追究,合着 你这打白挨了啊。还只要他赔修车钱?你是觉得你自己还没你那辆车重要吗?」 妈妈追着爸爸想把他拦下。 爸爸却像倔强的牛一样拉不回,对着妈妈道,「哎呀。我下午不上班总还有 别的事要做,学校那边可以请假,但下个月的学术研讨会总不能错过,我还有稿 子要准备呢。」 妈妈拉着爸爸,爸爸却并不买账。 在医院这对夫妻一拉一扯地,让旁人频频侧目。 我跟在两人身后,却一句话也插不上。 「于广言!」 妈妈鬆开拉住爸爸的手,气得大声地嚷道,「你能不能不要只把心思放在你 那些学术上。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你被人打了就不能有点正常反应吗?非得让人 把你打死打残了才能想起来反击啊?麻烦你有点男人的血性好不好?」 这一声激得整个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爸爸一见这架势面色大囧。 看着眼前忽然生气的妈妈,不知该如何自处。 正僵持着,气氛降入了冰点,身后一个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过来道,「这里是 医院,麻烦不要大声喧哗。你是于广言?怎么擅自离开病患席?这是医生开给你 的处方,你的伤不算严重,早晚热敷喝点活血化淤的药就好了。」 「你的诊断书在医生那边,如果你想做伤情鉴定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材料 给你。」 「哦,谢谢。」 爸爸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处方,又看了看妈妈,拉着她的手道,「好了,你别 生气了。你看医生都说没事了。我是真的没什么事才不想节外生枝。走,有什么 事我们回去再说。」 妈妈恨恨地瞪着爸爸,已是不想再说什么。 回到车上,爸爸跟我一起坐在后排。 系好安全带,我看着爸爸脸上的青紫,关心地问道,「爸爸,你的伤没事吧?」 一到医院我就没有说话的机会,看到有员警在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会总 算有机会开口了。 「嗯,没事。」 爸爸对我一笑,虽然就个时候笑了也好看不起来,但总得在我这个儿子面前 保持形象。 「哼!」 妈妈哼了一声发动车子,对身后的爸爸道,「那这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理 ,可别指望我去给你跑。」 「没事,不用麻烦。明天我去交警大队让他们把车送去修,按章程办事就好。这几天我跟学校请假,正好在家里做我的事。」 妈妈虽然满脸不高兴,但也不想理会了。 开着车子先去药店买了药,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配眼镜的事她自然是下午让爸爸自己去弄了,也省得惹她烦心。 整个下午家里的气氛就一直怪怪的,虽然爸爸热敷的水是妈妈烧的,药也是 她拿到书房的,但两人就是一句话也没说过。 爸爸数次想搭话,但妈妈就是不接话茬。 最后他只能尴尬地自己出门去配眼镜了。 晚上妈妈刷完碗,跟我一起坐在电视前看着动画片,这是我难得的休息时间。 这时候门铃响起,是妈妈去开的门。 「哟,是你啊,攸琳,稀客。」 「林姐,好久不见。冒昧打扰了。」 「看你说的,快进来。」 有客人上门,妈妈自然是笑脸相迎。 我听到李攸琳阿姨的声音,赶忙起身打了个招呼。 「琳琳阿姨,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玩了?」 从上次分开以后,这都过了快半个月了。 李攸琳阿姨一笑道,「阿姨回学校忙毕业的事情去了。」 「对了,林姐,于老师在吗?」 她问妈妈道。 「在书房呢。你是听说他受伤了特意来看他的吧?事是在学校附近出的,他 这一请假,学校那边都传疯了吧?」 李攸琳阿姨是爸爸的同事,一看到她,妈妈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学校那边的消息都被封锁了,我想当面给于老师道 个歉。」 李攸琳阿姨突然一脸歉意地回答道。 「嗯?」 妈妈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见李攸琳阿姨面色焦急,却也没开口问。 带她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道,「广言,攸琳过来了。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才传出爸爸的声音道,「你让她回去吧,我没什么事。 我这样子也不方便见客人。」 爸爸不肯相见,李攸琳阿姨却急了。 不住地给妈妈打眼色,让她从中说项。 「攸琳不是外人,你也别藏着揶着了,出来吧。总不能伤不好就不出门吧。」 妈妈又敲了敲门。 「我这儿正忙呢,真没空,你让她改天再过来吧。」 爸爸却还是拒绝。 妈妈不耐烦地一按门把手,门直接就开了。 原来她知道书房门压根儿就没反锁。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点礼数都不讲了。人家登门来看你,你猫在房里不肯 出来算什么回事儿?你受伤是别人造成的,你是受害者,怎么跟弄得做了个什么 亏心事儿似的?」 妈妈进来就是一顿数落,对爸爸的做法颇有微词。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爸爸赶紧用书本挡起了脸,真跟见不得人似的。 「于老师,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想当面给你道个歉。」 李攸琳阿姨跟了进来,几步走到书桌前对爸爸道。 爸爸却避之不及地躲在书本后。 「道什么歉,又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方便见你。」 妈妈看着爸爸这畏畏缩缩的样子,今天还没消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冒了 上来。 两步上前一把扯掉爸爸用来遮掩的书,斥道,「你这像什么样子,人都走到 你面前了,你还遮遮掩掩的,矫情什么?」 「婉春!」 爸爸脸上挂不住,瞪了一眼妈妈。 一张挂了彩的脸却是无法再藏,呈现在两人眼前。 「这,于老师,你的脸……」 李攸琳阿姨很是吃惊一般,捂住了嘴。 「这伤……,你被打了?这也太过份了!」 「你不知道他被人打了?」 妈妈奇怪地看着李攸琳阿姨。 「我只是听说他车被撞了,受了些擦伤,可没人给我说于老师是被人打伤的。王子帆实在是太过份了,就这样他们还想着息事宁人,简直是目无法纪。」 李攸琳阿姨气愤难当,竟是知道其中的内幕。 「你认识肇事的人?」 妈妈凤眼一挑,似有了些眉目。 说着看了一眼爸爸。 爸爸却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斥道,「李攸琳!我不认识什么王子帆,也不知 道你跟他什么关係。有什么事请你们私下处理,不要在我面前讲,现在请你离开 ,马上!」 李攸琳阿姨还是次看到爸爸生气的样子,有些被吓到了。 不明所以地看着爸爸,怯怯地道,「难道打你的那个人,头上不是梳着一串 串金色的麻花辨的年轻男人?他来找你麻烦,都不告诉你原因的么?」 嗯?本来站在门口的我,还在书房和电视间来回张望着。 听到梳着金色麻花辨的男人,我的注意力勐地就被拉到了书房里。 一下子想起了那天在餐馆碰到的那个男子,他叫王子帆啊,琳琳阿姨之前的 确说过。 爸爸就是被他打的么?他果然不是个好人,难怪琳琳阿姨不喜欢他,我对这 个男人的印象又厌恶了几分。 「我不认识。你现在马上走,要你道什么歉。」 爸爸对着门口一指。 激烈的态度引得李攸琳阿姨一阵委屈,不知道他这是干嘛。 「呵,在一个女孩家面前倒是颐气指使的。挺威风的啊,于广言。」 妈妈从爸爸的反应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出言讽刺道。 「婉春!」 爸爸脸本来就青紫着,这会儿脸更是胀成了猪肝色,怪妈妈不给他面子。 妈妈摆了摆手,一副已经看透了所有事情的样子,对爸爸道,「你不用做样 子给我看,这件事我说了不管就不会管。你跟攸琳在这里聊,好好把事情给说清 楚,我出去,不打搅你们。但你要是再在人姑娘面前炸炸呼呼的,别怪我跟你闹。」 妈妈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爸爸一把拉住。 「哎,婉春,你别走!你要是走了,这以后我还怎么解释得清楚。」 说着又看了眼李攸琳阿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道,「算了,有什么事咱 们今天就说开了,谁也别藏着揶着了。我去把门关了。」 爸爸走到书房门口,见我在探头往里看,吩咐道,「看电视去,小伟,别在 这儿添乱。」 说着就把门给反锁了。 跟谁稀罕看似的。 我努了努嘴,回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几人在书房里说了有大半个小时,我的动画片都两集连播完了,才见到爸爸 妈妈送着李攸琳阿姨出来了。 「于老师,林姐,这件事因我而起,即使你们不追究了,我也一定要给你们 一个交待。给你们造成的这么大的麻烦,我很抱歉。」 「哎,说了让你不要插手了,怎么跟你就说不通了呢。」 爸爸看了下一旁的妈妈,歎道,「算了,你自己量力而行吧,无非就这点小 事。」 「那我就先走了,林姐,于老师,打扰了。」 李攸琳阿姨从过来到现在,一直显得很严肃,像是心里装着事情。 妈妈点了点头对爸爸道,「你去送送人家吧,攸琳终归是为了帮忙才过来的。」 爸爸点了点头,李攸琳阿姨虽有推辞之意,但也没拒绝。 爸爸送李攸琳阿姨出了门,妈妈站了一会,随即坐在了我一边的沙发上。 我见几人从书房出来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尤以妈妈更甚,一直是面沉如水。 我往妈妈身边靠了靠,问道,「什么事啊,妈,琳琳阿姨说什么了啊?」 妈妈却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侧靠着身子没理我。 我顿感无趣,退了回去,胡乱地按着遥控器。 一会儿爸爸回来了,见我不停地在换台,斥道,「干什么呢,小伟。不想看 了就关了,别在这儿瞎按。」 爸爸锁好门,见妈妈坐在我旁边发呆,挤到妈妈身边劝道,「好了,老婆, 别生气了。」 妈妈理会,爸爸一脸的讨好之意,伸过手去想揽住妈妈却被一掌打掉,妈妈 往里侧转了转身子,还是不理爸爸。 爸爸讪讪一笑,看了看我道,「小伟,你先回房去吧,爸爸有话要跟妈妈说。」 「啊?」 我一看时钟不到八点,还没到睡觉的时间,顿时有点不乐意。 爸爸一眼瞪过来,却被妈妈出声制止。 「小伟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有什么就当着我们的面说。在家里人面前摆 什么架子?」 爸爸面色一囧,尴尬地对妈妈道,「好歹给我个向你单独解释的机会嘛,老 婆。」 妈妈撩了撩鬓边的发丝,迭起家居裙下的美腿,玉足挑着凉拖一荡一荡地, 翘着嘴角轻笑道,「解释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事。你是受害者,我要是责怪你 什么岂不是很没有道理。」 爸爸身体向妈妈倾了倾,试探地问道,「那你真的相信?我跟攸琳真的什么 都没有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说着爸爸竖起右手的三根手指,还真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妈妈看了看爸爸举起的右手,笑容更盛了。 凤眸眯着,把脸贴近爸爸,抬起素手轻抚他受伤的面颊道,「傻瓜,要你发 什么誓。有人喜欢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说明我挑人的眼光准。我老公这么有 市场,我不也与有荣焉嘛。」 看着两人这怪异的恩爱画面,我噘了噘嘴,这也太假了。 尤其是妈妈的笑,怎么看都是在假笑。 爸爸纵使情商再低,也察觉不对。 身体打了个冷颤,赶紧抓住妈妈抚在他脸上的手,惶恐道,「老婆,你别这 样说话好吗?我害怕。」 妈妈试着想把手收回,爸爸却说什么也不放。 妈妈这才收起了假笑,咬了咬下唇问道,「你不是觉得自己挺能干的吗?怕 什么?」 爸爸两手紧握妈妈的素手,捧在面前诚恳道,「怕你生气不理我嘛。老婆, 你情商一直比我高。你给我分析分析,我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妈妈白了爸爸一眼,「现在知道自己情商低了?把手给我放开。」 爸爸一笑,悻悻地鬆开了妈妈的手。 妈妈坐正身子,揉了揉皓腕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爸爸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拘谨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察觉到了她对你的感情,你想自己处理不想告诉我,这没错,我不会怪 你。但你错就错在两个地方。」 妈妈正襟危坐,像是平时在教育我一般,点醒着爸爸。 「,你想解决问题却从不把事情拿到桌面上解决,只是一味地回避。你 认为你是在拒绝她,可这种事情在情窦初开的姑娘看来,你只是在逃避,是在给 她希望。你这样做是害人又害己。」 爸爸不住的点头,不知道真理解了妈妈话里的意思,还是在说自己知错了。 在我看来现在这场面着实有些滑稽。 妈妈说着,脸上渐有愠色,她对爸爸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有很大的成见。 「第二,你察觉到她对你情根深种的时候,就该知道事情可能已经到了失控 的边缘,却还想瞒着我,不找我商量。以至于今天引火焚身,被人打了还在一味 地回避问题。这更是错得离谱!」 「我是你妻子,于广言。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是为了维护你那点儿无聊 的面子么?竟然不惜背叛对妻子应尽的诚实义务。这样你伤害的不仅是人家女孩 子,更有我们的夫妻感情。我真想说你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爸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渐渐地又黑得跟锅底一样。 扶在膝上的双掌渐渐攒紧,不知是在反省还是在生气。 我听着妈妈的语气,觉得妈妈说得有些过份了。 我生怕二人吵架,可这样的气氛,我又提不起勇气开口劝架。 只能傻傻地坐在那里,看着说完话的两人一言不发。 良久,爸爸扶了扶眼镜,脸颊的肌肉不住抽动,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道,「对 ,你说得没错。我错得一塌煳涂。」 妈妈说完那一连串的话,火气是也消了大半。 看着爸爸认着错,却一副心有不忿的样子,也有些不忍。 侧了侧身子,将身体像爸爸这边倾了一些。 手肘倚在沙发扶手上,交迭的美腿互换了一下位置,看着爸爸道,「你别觉 得窝火,你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刚才你也听到了,打你的那个王一帆他父亲是 教育局的,能封锁学校那边的消息,看起来职位应该不低。如果这件事能到此为 止则罢,若是他以后再跳出来,怕是会影响你在学校的工作。」 话题一转,爸爸也没心思生气了,看了看妈妈道,「应该不会吧,攸琳不是 说她们家跟那个王一帆是世交,她会想办法让对方家里人管束那个王一帆么?我 想她应该不会撒谎,也是有这个能力做到才说的话。而且这次事情我也没追究了 ,没理由他家里人会帮着这样的纨绔,来跟我一个当老师的过不去吧。」 妈妈双手抱胸,歎了一口气道,「真是这样自然是好,但是咱们总得未雨绸 缪。你也别老把心思放在你那些工作上,也该替自己操心操心。教育系统的事情 我插不上手,指望我替你想办法也没用。别到时丢了工作,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 才好。」 爸爸面色又是一囧,赶紧看了看我,见我对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才白了妈妈一眼道,「瞎说什么呢。知道你林经理能力卓越,收入也比我高,但 也没有你这样损自己老公的吧?」 妈妈凤眸一撇,不理会爸爸,顾自道,「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攸琳那丫头 太过单纯,刚才在里边还说对你是仰慕,才被那个王一帆给误会的。可她看你那 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 妈妈摇头失笑。 「二十出头了还这个样子,多半是家里惯出来的,家境应该不坏。她说家里 跟王一帆是世交,我猜她家里应该也有人在教育局工作,而且职位一样不低。这 也从侧面说明了为什么她一毕业就可以到你们市一中实习。」 妈妈研着手指,仔细地从已获知的资讯中分析着,「但这样涉世未深的公主 ,在家里是不会有话语权的。她如果想让王一帆家里人罢手,也只能求家里的长 辈去说项。这中间成与不成还是两说。」 「这时候最麻烦的是,如果她家里人知道了家里的公主,对你这样的有妇之 夫产生了男女之情。那于老师,我可得恭喜你了,同时得罪了两位在教育局工作 的领导,你就准备跟你的教师生涯说再见吧。」 爸爸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看问题一向不及妈妈全面。 经妈妈这么一分析,他真有点吓着了。 「不……,应该不会吧。那你这么说,她不光帮不了什么,还会帮倒忙?但 是谁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我一个老师过不去啊?」 爸爸看着妈妈,自我安慰道。 妈妈耸了耸肩,回看了爸爸一眼道,「那你说说你这伤怎么来的?是不是也 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爸爸眉头忽皱忽展地,想认同妈妈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吧。」 最后爸爸还是无奈地把问题抛给了妈妈。 「给你说个名利双收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妈妈忽然翘皮地对爸爸抛了个媚眼。 爸爸一愣神,不解地看着妈妈。 「你离婚娶了攸琳,给人家一个名份。你的学识再加上她家里的关係,在教 育界那就可以呼风唤雨,步步高升了,成为学术界的泰山北斗也是指日可待。到 时候家有娇妻,地位耸然,不是名利双收,惹人豔羡么。」 爸爸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瞪大眼睛,似受了很大侮辱一般,看着妈妈驳斥道,「你开什么玩笑,你把 我当什么了?不说我对李攸琳没那种感情,就算是有,我也不可能为了什么名利 ,娶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像自己学生一样的孩子。那样做了我还怎么配手执教 鞭,怎么配为人师表?你这样讲不光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整个为教育事业奋斗 的同仁。一个鑽营取巧,不顾礼义廉耻的小人谁会当他是泰山北斗。」 妈妈眼含笑意地仰起脸,看着爸爸如卫道士一般的峥峥之言,纵使爸爸因为 激动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到了脸上,也没有眨下眼睛。 似早料到爸爸会有此反应。 爸爸看着妈妈秀美的脸盘,精緻的五官依如初见。 岁月似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凋琢出独有的成熟风韵。 眼神也软化了下来,道,「而且……,我也不可能跟你离婚,打死不会。」 透过镜片看着爸爸眼中浓浓的情意。 妈妈倚靠在沙发背上,笑靥如花,似雨过天晴一般笑道,「算你有良心。」 见妈妈这态度忽然地一转,爸爸顿时有所察觉,老脸一红道,「你试探我?」 说着觉得有些丢脸地坐了下来,双手抱拳托住额头,窘迫道,「都老夫老妻 了,你至于吗?」 妈妈用手指卷起颈边的长髮,在手上绕着圈圈,似娇羞的少女般红了下脸, 道,「我还不能操心下我离开这一个月,你有没有背着我干些男盗女娼的勾当。」 爸爸白眼一翻,「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我难道连这点自製力都没有?」 妈妈撇嘴道,「男盗女娼的事你可能不敢干,但脑子里一些肮髒龌龊的想法 可没人说得准。」 「你……!」 爸爸一阵无语,在这种事情上,再精明的女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眼,这还真 没道理可讲。 他将身子也往后靠了靠,问妈妈道,「那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只是吓唬人的吧?」 妈妈白了他一眼,「你要还这么混,那它肯定就是真的。」 爸爸凝神把目光投到她脸上,等着她的解答。 妈妈却是不耐烦地用脚踢了他一下道,、「坐那么好干嘛?想要我告诉你, 就给我倒杯水去。跟你说了半天嘴都干了。」 爸爸悻悻地起身,无奈地笑笑,就去厨房倒水了。 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本来我是怕爸爸妈妈吵架才坐在这儿的,想着让他们 多少有所顾及。 可闹到最后更像是妈妈因为吃醋引发的一场闹剧,顺带又在我面前秀了回恩 爱。 不过妈妈真的是把爸爸吃得死死的,我在心里腹诽着,倒也没觉得是什么坏 事。 「小伟,要是困了就先去洗了睡吧。」 妈妈端坐在一旁,估计还有话要对爸爸讲。 我揉了揉腥松的眨眼,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爸爸从厨房端出一杯茶来,还是刻意冲泡的红茶。 妈妈晚上都有喝红茶的习惯,平常却都是自己冲泡。 「红茶?泡得这么快?」 妈妈接过爸爸递过来的茶水一看,顿时觉得不对。 抿了一口,更是嫌弃道,「你泡的什么啊,跟你说了泡茶要用刚烧开的水, 而且茶叶要洗过两次之后再泡。你做事总是这么糙。」 爸爸见妈妈抿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不喝了,悻悻道,「我见你这是刚买的新茶 ,不会这么麻烦。」 妈妈拍了拍额头,歎道,「你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知道可以问嘛 ,非得自作主张。就像这次的事一样,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咱们至于这么被动吗?」 「是,是。所以不得你这个贤内助帮我把关嘛。」 爸爸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弯下腰顺势就想坐在妈妈身边。 「你干嘛?」 妈妈一下挡住他,「我说了原谅你了吗?想蒙混过关是不是?坐一边去。」 爸爸本以为自己这一番刻意的讨好,已经算是过关了,哪想妈妈心里还憋着 气呢。 「好好好。」 爸爸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端坐着看着妈妈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妈妈一撇嘴,「切,真不知道攸琳看上了你哪点。」 爸爸一手托着下巴撑在大腿上,看着妈妈失笑道,「你真是得理不饶人。她 看上了我哪点,你肯定比我知道得清楚。某人可是给我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生活 了十来年呢。」 妈妈面色一红,剜了爸爸一眼嗔道,「这些年你也就干了这一件值得炫耀的 事了吧?我也是上了你的当,看你是当老师的,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才让你 鑽了空子。哪成想你现在也有了花花肠子,竟然都敢背着我勾搭别人小姑娘了。 我现在是悔不当初也为时已晚啊。」 妈妈故作懊恼地样子,拆爸爸的台。 爸爸却是个直肠子,妈妈一调侃就有些受不住,面色一垮道,「你就别调侃 我了,以后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以后以老婆大人的指令马首是瞻,你说往东我绝 不往西,行了吧?」 妈妈一笑却是不当回事,「你别给我灌迷魂药,你只要记着,不是上了你的 贼船就是由你来掌舵的。敢胡来,我可不会逆来顺受,一样蹬了你。」 爸爸一阵苦笑,「是是,我的老婆大人。家里什么不是你说了算啊?」 妈妈这才唇角翘起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即沉思起来,双手合十,托起下巴思考道,「刚才我与你说的都是最坏的 打算。若是你及时地撇清跟攸琳的关係,我想事态不会继续恶化。我猜你被打了 这件事,你们学校应该有一部份人知道了,现在是碍于上面的压力才无人问津。 等事态平缓,应当会有人来旁敲侧击的打听你跟攸琳的关係。」 「好在攸琳的实习已经结束了,与你也不会有什交集,别有用心的人也没机 会从她身上找突破口。所以到那时候就看你了,你可得把住自己这关。别再犯浑 ,若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最好一句话也不说。若是不然,等谣传扩大给自己和攸 琳造成名誉损失不谈,到时候你可真就得面对两个教育局领导的怒火了。」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冷处理,谁问你也别说什么。若是领导来问,就大 吐苦水。你本来就是受害者,又是学校的骨干,他们不会为难你的。等事情平息 了,你自然还是你的特级教师。」 爸爸静听着妈妈说完,随后如醍醐灌顶一般,以拳击掌道,「你说得太对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别有用心的人借题发挥,这次的学术研讨会名额有限,若 是我手上的学术报告做出来,我就能得到认可成为教授级特级教师。以后就能加 入浙省大学数学研究院,进入浙省所有数学学术研究者的圣地。这样的机会肯定 有人眼红,等着看我摔跟头呢。」 妈妈歪了歪脖子,很是无语地对爸爸道,「对这样的名额有兴趣的,都是跟 你一样的书呆子吧?他们还有给你使绊子的心机?」 爸爸得意一笑,「你是不知道,成为教授级特级教师以后,工资也会往上涨 一大截的。所以不管真是为了学术,还是冲着加薪,总有人会动心思的。」 「还好日子不远了,我假期到了直接去参加研讨会,正好避开风头。到时候 升职加薪,给你分担点儿压力,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说着爸爸伸手去拉妈妈搭在扶手上的素手,意外地这次妈妈没有拒绝。 爸爸摩挲着妈妈的素手,感歎道,「这么些年多亏有你,这个家里里外外全 靠你操持了。」 爸爸文质彬彬地看起来木讷,不善于表达。 但每次示爱,却都是真情流露,总能攻破妈妈的心房。 只见妈妈本来绷着的脸露出一抹嫣红,明显很吃这一套。 妈妈红了脸,却还是不忘嘴硬道,「尽会说些好听的,记得我说的,以后若 有事还想着瞒我,我可不会再轻饶。」 「是是。」 爸爸含笑点了点头。 「妈妈,我洗好了。」 我洗完站在洗手间门边又看两人聊了半晌,总算是雨过天晴,也终于能放心 地去睡觉了。 妈妈看了我一眼,将手从爸爸手中抽回,笑着道,「嗯,早点去睡吧,好好 休息。大后天就要开学了,把状态调整好,以后你就是毕业班的学生了。」 「嗯。」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爸爸,他也冲我点了点头,我便回房间了。 身后爸爸转头对妈妈道,「我们也早点洗了睡吧。」 妈妈点了点头,随即又不忘提醒道,「攸琳那边你可记得要保持点距离,不 要再过从甚密了。这可不是我小心眼,实在她的背景太敏感了。」 「嗯,知道。」 爸爸应着。 可我听着总觉好像漏了什么。 爸爸有跟妈妈说,李攸琳阿姨以后要回市一中当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