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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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安王确实不受宠爱, 和他的母亲常常遭受魏王母子的刁难。 但若说在他和林漱玉的婚事中,他只是顺水推舟,谢衡之半个字也不信。 谢衡之挥手让暗卫退下, 询问陈淮:“之前在乐游原刺杀林漱玉和安王的刺客招了吗?” 直觉告诉他, 这件事恐怕也是安王的设计。 陈淮摇头:“没有,嘴硬得很。” 谢衡之默了默,道:“放出消息,就说他已经招了, 还准备招供更多。” 如此一来, 刺客背后的势力必然会坐不住,派人前来灭口,他便可瓮中捉鳖。 他想, 他作为大理寺少卿, 捉捕罪犯本就是他的职责, 他只是在履行责任而已。 …… 眼看着八月十五中秋节快到了,林漱玉打算亲自做一些月饼, 送给镇国公一家人——除了谢衡之。 一来, 她不想再让他误会她对他有意思了。 二来,他现在应该是讨厌她的, 恐怕也不会收她的东西, 她没必要自讨无趣。 做月饼需要用到花生油,而住春院的厨房恰好没有,林漱玉便打发一个侍女去找管家要。 侍女捧着油罐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谢衡之。 谢衡之垂眸看向侍女手上的罐子, 侍女立马有眼力见地说:“这是花生油,表姑娘要拿来做月饼,准备送给诸位主子。” 谢衡之眉头紧拧, 冷冷道:“我问你了吗?”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林漱玉要干嘛。 侍女神情一僵,连忙低头:“是奴婢多嘴了,世子恕罪。”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拂袖离去,冷声吩咐陈淮:“若她送了月饼来,不许收。” 陈淮点头:“是。” …… 中秋节当日,谢衡之一直忙到了日落时分才回府。 回到沧濯院后,谢衡之询问侍从:“府上可有什么人送东西过来?” 侍从道:“崔夫人和老夫人送了月饼过来。” 谢衡之皱眉:“没了?” “没了。” 谢衡之冷笑。 中秋佳节,林漱玉居然什么也没送?她的礼数呢? 呵,不送更好。 谢衡之拂袖进了屋。 与此同时,前院中正在举办小型家宴,热闹非凡,林漱玉也在其中。 众人对林漱玉的态度和以前差不多,但林漱玉思念故去的父母,所以提前离席了。 出来时夜幕已经彻底降临,圆月高悬,光芒分外皎洁。 林漱玉望着月亮,不由得回想起了从前与父母一起过的中秋,心下酸涩。 每逢佳节倍思亲。 林漱玉让春桃先回去,自己独自散散心。 春桃明白林漱玉的心情,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漱玉独自踱步在静谧的夜色中,思绪逐渐放空,心情有所好转。 倏然,腹中开始隐隐作痛,她暗道不妙——莫非是月信提前了? 她当机立断往住春院的方向而去,但月信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威力也比她想象中的要猛。 不过片刻,她腹中便如同有刀子在搅,疼得她双腿打颤,额上冒起了汗珠。 这次怎么会这么疼?苍天有眼,她最近可没吃什么寒凉的东西啊! 她一边暗自哀嚎,一边扶着道旁的树干缓缓蹲了下去,另一只手揉着肚子,疼痛这才有所减轻。 她默默祈祷有好心人经过,搭把手扶她回住春院。 少顷,一阵脚步声响起,且越来越近。 林漱玉勉力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玄色的衣裳,银色的云纹在月下泛着光泽。 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谢衡之。 林漱玉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她和谢衡之闹得那样不愉快,谢衡之没报复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她? 但与她预期相反的是,谢衡之竟然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 她心头一颤,谢衡之是要帮她吗?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起,她开始思考之后要怎么感谢他。 然而就在这时,谢衡之继续大步往前走了。 林漱玉愣住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她还真是痴心妄想。 他的停顿,大概只是欣赏一下她狼狈的样子吧。 想到自己方才的期待,她尴尬不已,低头将脸埋进了膝盖。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她走来。 她正想抬头去看,便有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熟悉的幽冷香气萦绕而来,她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去,谢衡之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依次映入眼帘,冷白的月光下,他眉眼间仿佛凝着一层寒霜。 他怎么回来了? 谢衡之原本确实是不打算帮林漱玉的。 这个女人好色又薄情,实在不值得他再为她做什么。 可是她蹲在那里,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可怜兮兮的。她的脸色又实在苍白难看,似乎很是痛苦。 谢衡之想,他就勉为其难地发发慈悲,尽尽地主之谊吧。 林漱玉抿了抿唇,小声道:“多谢表兄。” 谢衡之声音冰冷:“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中秋佳节的多个死人。” 林漱玉:“……哦。” 之后的一路,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十分微妙。 谢衡之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住春院。 侍女们看见谢衡之将林漱玉抱在怀中,皆是目瞪口呆。 “去请郎中。”谢衡之冷声吩咐。 “不用!”林漱玉连忙开口,“我应该只是……来月信了。” “月信会这么难受?”谢衡之蹙眉。 林漱玉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衡之没再说话,将林漱玉抱进房间,放在床上。 林漱玉瞥见谢衡之右手袖子上的银纹沾染了血迹,心道自己果然是来了月信,十分不好意思。 谢衡之顺着林漱玉的视线,也发现了那血迹,微微蹙眉。 林漱玉稍作犹豫,道:“表兄,要不这衣裳我替你洗了吧?” 如此,也算她报答他了。 谢衡之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大可不必,这衣裳我会烧了。” 林漱玉:“……” 就那么嫌弃吗?若真如此,干嘛不找个侍从来帮忙呢?还省得他浪费一件衣裳。 谢衡之没再说什么,冷脸离去。 林漱玉在春桃的帮助下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喝了些热水,疼痛大大减轻。 生怕肚子再作妖,她洗漱完就睡下了。 又是一夜无梦。 翌日起床时,林漱玉神清气爽,小腹已经完全不闹腾了。 用过早膳后,她做了些芙蓉糕,准备送给谢衡之当谢礼。 她知道谢衡之不想见她,便让春桃送去了沧濯院。 陈淮拿到食盒时,心中大喜。 世子如今正和表姑娘生气,想必是不会吃的,那他岂不是又有口福了? 这大概就是世子和表姑娘争吵的唯一好处吧。 陈淮提着食盒进屋,向谢衡之如实禀报,静静等待谢衡之让他连人带盒一起滚出去。 然而谢衡之却淡淡地说:“放在那儿吧。” 陈淮眸中划过一抹惊讶,不情不愿地放下食盒,退出书房。 谢衡之打开食盒,甜蜜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他眉头微蹙,捻起一块,咬了一口。 味道真是十分一般,他面无表情地想着,又咬了一口。 道谢居然是让婢女来的,可真是没礼貌。 …… 转眼又过了两日。 这日傍晚,林漱玉独自在花园里散步,与谢衡之不期而遇。 经历了前几日的冷遇,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低头打了招呼后便准备等谢衡之离开。 然而这次谢衡之却主动与她说话了:“你可知道,上次你与安王在乐游原遇见的刺客,是谁派来的?” “表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林漱玉诧异地问。 谢衡之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林漱玉有点尴尬,只好顺着他的话说:“是谁派来的呀?” “是安王。”谢衡之道。 事情和他预料的一样,对方派了刺客前来灭口。 他早有准备,令人跟踪那刺客。那刺客十分谨慎,兜兜转转了好几天才进了安王府。 林漱玉面色微变:“表兄此言当真?”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气透出些许讥诮:“怎么,这么不希望是真的?” 林漱玉确实不太希望这是真的,她低声道:“我把他当朋友的……” 没想到,他算计她,还再次骗了她…… 谢衡之冷笑一声,道:“那你就当我是在骗你好了。” 说罢,他重重地拂袖而去。 …… 入夜,侍从将一碗安神药端到谢衡之面前。 谢衡之盯着汤药沉默片刻,让人端了下去。 他改变主意了。 …… 林漱玉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梦见谢衡之。 房间门窗紧闭,谢衡之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一手端茶,另一手握着杯盖,轻轻拨弄茶面,姿态优雅。 林漱玉一时间惊疑不定,不确定这究竟是共梦,还是只是她自己的梦。 谢衡之像是看穿了林漱玉的想法,幽幽道:“是共梦。” 林漱玉心下一沉,忙道:“这次不是我想梦见表兄的!我这就走,不碍表兄的眼。” 说罢,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谢衡之冷然出声。 林漱玉脚步一顿,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嗒”的一声,谢衡之轻轻放下茶盏,道:“这次是我想梦见你。” 林漱玉瞳孔微缩,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 “过来。”谢衡之道。 林漱玉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走到谢衡之身前。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紧张地攥住裙摆。 谢衡之盯着林漱玉的脸,幽幽道:“既然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或者妻子,那么我得好好追究你在梦中亵渎我的事。”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林漱玉忍不住道:“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更何况,共梦也并非我所愿啊。” 若早知会共梦,她才不会做那种梦呢! 谢衡之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林漱玉。 林漱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好转换策略,软声认错:“表兄,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做错了事,便该接受惩罚。”谢衡之道。 作者有话说: 世子冷脸洗内裤中…… 提示:上一章男女主闹掰后的部分增加了五百字左右的剧情,细化了一下俩人的情感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