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if线番外(完结) 她为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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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if线番外(完结) 她为何不来 晨间, 大雾里夹杂着蒙蒙细雨,萧府门口丫鬟仆从进进出出,正井然有序地收拾着前往南襄的行李,装上马车。 卿梧这半月来, 生了一肚子气。一气的是, 为何她这么倒霉, 又穿了一次书;二气的是, 萧绪从未来找过她, 且还不许她靠近他的院子。 她索性摆烂了, 每天吃了睡, 睡了吃。 这天人还没睡醒,就被春香拖着进了往南襄去的马车。 “大夫人, 你且在马车里睡吧,今日我们可要回南襄呢。”春香同卿梧这些日子相处以来,觉得她已经不似从前那个傻子了, 便朝她解释, “首辅大人还不知大夫人您如今神智清明了,还特地吩咐我, 要把你好好看住, 跟着去南襄祭拜大公子呢。” 卿梧掀开车帘,望着前头第五辆马车,她这辆马车竟是跟在了队伍最后, 萧绪这是有多闪躲她不及,她没好气道, “知道了。” “大夫人,若是觉得无聊,便吃些蜜枣, 奴婢吩咐厨房做了许多。” “不想吃。”卿梧本就困倦,打了个哈欠,随意道,“用午食了再唤我。” …… 马车内,萧绪好整以暇地端坐着,眼皮淡淡一掀,望向长随。 “她可闹了?” 长随愣了愣,如实道,“大夫人如今还睡着呢,没闹也没哭着要下车,只不过……” 萧绪瞧着他一说起卿梧便吞吞吐吐的样子,没什么耐心,“只不过什么?” 长随道,“春香姑娘说,大夫人神智如今好像清明了。” 萧绪蹙眉,长睫投下淡淡阴影,却未回声。 长随想了想,瞅着他的眼睛斟酌道,“我瞧着大夫人好像也似清明了,前几日春香同我说,大夫人如今不需要她们这些丫鬟伺候穿衣,也知道自己夹菜吃饭洗发沐浴,什么事都做得很有条理呢。” 长随说完,后背几乎是被冷汗浸着的,也不知那大夫人神智清明了,还记不记得大人对她做的那些龌龊事。 如今大人知道大夫人神智清明了,应当是不敢再让她暖床了吧? 萧绪瞳眸里泛着浅浅波光,神色也随之动容。长随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可是,想起那日在书房她说的大胆又荒诞的话,怎么不是个痴傻? 还是说她真好了,又想像没傻前那样勾引他? 想起这段日子做的梦,皆是他在其中索取痴缠,梦里没见过的灶屋、书房、床榻。 甚至激烈到,床都睡塌了好几个。 他怎会做出这等荒诞事来? 一定是这女人使了什么法子…… 看来,他得离这女人再远些了。 萧绪敛下眼皮,凝声道,“出去吧。” …… 回南襄的路上少有晴天,皆是细雨,等到了碧水村那日,已经下起了茫茫大雪。 一部分仆从住在南襄城中,只余下两辆马车,一名长随加上春香跟着去了碧水村萧家。 春香同长随到了萧家,两人便分工打扫屋子。 萧家只有两间里屋,春香自觉应该是跟着大夫人睡一间贴身照顾的。 可谁知,春香刚打扫完大夫人住的里屋,正想着去马车上喊大夫人,身后突然传来了长随喊住她的声音。 “大人说了,今日让我们便去萧炳春萧族长家借宿。天色不早了,你随我走吧。” ”可是……”春香有些不放心,“大夫人身边没人照顾。” “大人的话你也不听?”长随想起大人刚才在马车上的吩咐,抹了一把汗。 这大人真是玩的花,把两人支开,留下大夫人与大人独处一室,余下会发生些什么,长随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偏偏他自从那日撞见大夫人在大人床上后,这些日子还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怜的春香,还在为她大夫人担忧。 可担忧的,却和他不是一个东西。 …… 卿梧睡梦间被一阵刮过的凉风裹挟,她抖了抖眼睫,睁眼。 这才发现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下来,马车上的炭火盆也早已熄了,她下意识朝外喊了一声,“春香?” “春香!” 无人回应,卿梧这才掀开帘子,赫然发现自己早就回到了碧水村萧家,漆黑夜色中,只瞧见萧绪以前那个屋子闪着亮光。 她下了车,穿过茫茫大雪,小跑进堂屋,才发现四下无人,丫鬟仆从们走了个干净,只剩萧绪那个屋子的门紧闭着。 卿梧不用想,也知他在里面。 卿梧下意识抬脚往他房门去,正打算抬手敲门想问问春香她们去哪了,顿了顿,又自顾将手放了下去。 他不理她,她也不想理他! 卿梧转头,回了自己无比熟悉的屋子。 床上铺好了暖被,打扫得也是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春香的手笔。 卿梧揉了揉被寒风刮得僵硬的手臂,打算褪鞋上床时,屋顶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的异响。 她抬头看去,只见正对着床的天花板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厚厚的雪块就这么倾泻而下,瞬间在床铺上积了一层厚实的雪。 …… 又来一次。 这个床一定和她作对。 卿梧想起那个世界线发生的事。 但她这次不打算去找萧绪,就算去找,他怕也是不愿意给她让床的。 卿梧将马车上的行李拿下来,把自己带的换洗衣物铺在地上,就凑合一睡,剩下的,等明日再说。 她刚躺下,房门就被敲响了。 “嫂嫂。” 是萧绪那冷淡的声音。 卿梧不想回应,阖眼。 “我刚刚听见有什么声音,是发生了什么事?” 卿梧翻了个身。 “嫂嫂?” 她又翻了个身。 “我知道你没睡,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卿梧猛地起身,不耐烦道,“何事?” 等了半晌,没人回,卿梧哼了一声,正准备躺下,那人声音又响起来了。 “听春香说,你神智恢复了?” “是。” 萧绪未语,如墨色一般深的瞳面,盯着那道木门。 回南襄这几日,无论是住的客栈还是乘坐的马车,他都未曾与她打过照面。 他本以为按照她以前那个性子,定是主动要过来招惹他的。 可她没来找过他。 他以为她是碍着人多不敢来,可如今屋里只剩下两人,孤男寡女,她为何不来找他? 心里有些被憋闷的烦,明明是想揭发她的恶劣行径,可她不来找他,他竟有些烦。 “大人若无话说,我便要歇息了。” 屋里女人声音明显带着些郁气。 “你既然恢复了神智,便来我屋子一趟,后日山上祭拜兄长一事,同你有事说。” …… 一盏茶的功夫,卿梧理好衣服,敲开了萧绪的房门。 只见他身着一袭沉稳墨色直裰,正坐在书案间,眉头微拢的看着书。 屋内烛火昏黄,照得他整个面庞暖白,整个人如同被月光浸染,朦胧中沾染着不符合他这张脸的温润深色。 他抬头看她,启唇道:“你既然神智已清明,后日上山祭拜兄长,便亲自给我兄长做一顿饭吧。” “知道了。” 听着她如此安分的声音,他不由蹙眉,心中不爽,吐字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念在曾经兄长说过你几句好话,这才在你痴傻以后,不计前嫌地接你回来好生当一个废人养着。如今你既已经神智清明,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便早些收拾东西离府去。” “你……”卿梧有些不可置信,“你要赶我走?” 萧绪这才抬头,遥遥对上她的目光,“不是赶,是你早就不是我们萧家人,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感恩就算了,还想赖着不走不成?” “走就走!”卿梧甩了甩袖,“谁稀罕待在你家?这些年欠你的钱,你写个单子给我,我以后还你就是了。” 卿梧大步走出去,将门重重一关,吐出一口热气。 没想到这个萧绪,竟然这么令人讨厌! 卿梧转头瞪了一眼他的房门,才回了自己里屋,闭眼睡觉! …… 窗牖外只余下雪纷飞的声音,寂静到不行。 萧绪阖着眼,好不容易睡觉,却被一个软香梦弄醒了。 无奈又燥恼,可又无法,只好换了亵裤,才回到床榻上。 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耳边一直回荡着卿梧那句走就走。 明明他不想赶她走的。 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再说,府里也养得起一个她。 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听到她那无所谓的声音,他便一股无名火。 萧绪起身,倒了一杯凉茶,呷一口,消散些心头的郁火,正准备上床,只听见那屋外传来女子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女子咳嗽打喷嚏的声音。 萧绪也不知道为何,竟直奔她的屋子而去,默了片刻,到门口,敲门,才问,“嫂嫂?” “咳咳咳……” “嫂嫂?” 萧绪心头一紧,径直撞开了房门,赫然只瞧见她躺在地上,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再扫了一眼床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絮,软被全被雪水浸了个透,哪里还能睡人。 “卿梧?”萧绪未犹豫,倾身将她整个身子捞起,抱在怀中,往自己屋里去。 女子刚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和衣而眠冷得厉害,此刻如坠温暖,便抓着男人的衣襟怎么不肯松开,嘴角还喃喃着,“好冷……” 萧绪原本还紧张她的情绪瞬间散了个干净,神智恢复清明后,嗤了一声,将她丢到床上,用被子裹住。 女人将整个身体蜷缩在软被里,脸颊上还透着着凉后病态的红气。 “萧绪,……” 女人在梦中呓语。 萧绪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将被子往她身下随意一裹,便径直出了屋子。 堂屋里,还飘荡着女人的声音。 …… 萧绪胸膛那股早就熄灭的火,又有了渐明的趋势。 萧绪不想去管。 可是,女人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须臾间,他又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石柟花味混合女人馨香的热气,蒸腾蔓延,一阵往他鼻尖里钻。 男人双瞳染着幽火,盯着女人火烧似的面庞,道,“为什么唤我?” “萧绪,你混蛋。” 男人听完不由皱眉,“我?” “萧绪,你为何要抛下我,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男人盯着她细细脖颈,心想着,她应该是生气了,养了她这个傻子十年,如今刚清醒,便要把她赶出府去。 这确实不是一个君子的所作所为。 他软下了心,“好,我不赶你,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萧绪。”女人柔软素手突然抓住男人布满青筋的手背,“萧绪……” “……”他从喉间溢出几个字,鬼使神差般,道,“你想如何。” “我想你%” 红唇吐息着,犹如山间勾引人的桃花精。 萧绪不由滑下喉咙,暗暗盯着她,只要他一低头,他便能轻易地碰到她的唇。 他道,“你这样,有想过后果吗?” 女人睁开眼睛,泛着水光的双眸看着他,没回应,却是很熟悉他的身体,滑溜溜的手勾过他的衣襟,一扯,往里探去。 男人不由浑身一震,垂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蜻蜓点水般,在她唇瓣边吻了一口。 “萧绪……” 他眼底的火再也扑不灭了,“这是你说的。” 复而抬头,他眼底满是她。 不禁的,他想到梦里,低头吻下。 缓缓地,他抬着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女人没有什么力气,唇口微张着,他便追着她的软舌吮吸,长驱直入。 女人却无力与他追合,只余他逗弄。 “是你先开始的。” 他睁开水雾迷蒙的双眼,在她耳后扑洒一片热气,“梧娘,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窗外,大雪还在下,只不过院中有颗桂树枝头淋了太多雪,突然承受不住一般,轰然被压塌了,雨水混着雪水汩汩流淌而下。 …… 卿梧醒过来时,只感觉浑身酸痛的厉害,头也是如千斤重般,她下意识揉了揉脑袋,朝外唤,“春香……” 没人回应她才恍然回神,昨日春香就不在,如今还不知在哪里呢。 她用手撑着身子想起身,蓦地一些记忆涌入脑海。 昨日……昨日她和这个萧绪睡了…… 还是她勾引的他。 ……卿梧后悔不已,身子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因为酸痛还是心虚。 昨夜她昏了头不成,萧绪还没有从那个时间线过来,她便同这个萧绪睡了…… 那她算不算出轨…… 按照萧绪那个吃醋的性子,不知会如何想…… “醒了?” 耳后的声音吓得卿梧浑身一僵,她转过脸去,一张如覆山雪的玉白面庞在她瞳面中放大,她干笑一声,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梧娘,回去后你便嫁给我吧。” “这次上山祭拜兄长,我便同他说这件事。” “你觉得如何?” “我……”卿梧僵了许久,抬眸,盯着他的脸看半天,没看着什么异样来,“可是……” 如今到底算什么! 乱了套了! 她要在这个世界线同这个萧绪成婚吗? “不愿意?” 男人脸淡了下来。 “只是我觉得,太快了些,成亲这件事,还是得慎重。” 不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同他成亲! 他认真问,“为何?” “我……我……”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何你又不想同我成亲呢,我记得,那日你躺在我床上说,想同我成亲呢。” “我那是烧糊涂了,说的糊涂话!我那个时候还傻着呢!”她辩解道。 “是吗?”萧绪勾起唇角,冷嗤一声,“梧娘,你真是不乖,怎么想同他成亲呢?” 卿梧:“……” 萧绪看着她这一脸懊悔不已的样子,突然装不下去了,心下早已是涩然的厉害, “昨日感觉如何?” “我同他……” “你更喜欢谁?” ! 卿梧抬头,大惊。 “不说话?” “他的记忆我都有,他怎能如我这般对你好,竟还要将你赶出府去。” “梧娘,我吃醋了。”萧绪将她整个身子捞过去,紧箍着,“你昨日为何要同他在一起回来?” 卿梧低下头,小声道,“萧绪,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我见你好似有些遗憾,比起我,你更喜欢他对吗?竟然还不舍得他?” “他那么老,怎能如我这般,什么都是学了我的。” “萧绪!别乱说话。”卿梧朝他胸口捶了一拳,“我错了,我不该……没认出你……” “那你得好好补偿我。”男人低唤出声,往下头一低,喉结滚动着,“我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女人红着一张脸皮,脸转过去,不看他。 男人如同藤蔓般缠绕过来,紧紧吻着她的唇不放。 ……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今早刚停,天气有回暖的征兆,那些挂在桂树枝头冻住的雪块有渐融的趋势,可那被大雪压塌的一处树枝如今再也没能承受住,轰然塌下,流了一地的雪水。 …… 作者有话说: 完结,下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