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你心眼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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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你心眼怎么 紧闭的雕花窗牖透过缝隙在屋内洒下点点光斑, 清晨柔光镀在床塌上熟睡女子的脸上,如同一朵将开未开的生羞芙蓉花,尤其是因两颊上那抹酡红之色,与被狠狠吮吸后而显得饱满红肿唇瓣相得益彰。 如此颜色在侧, 让人凭空生出采撷之心。那种说不出口的欲望在心间越开越盛。 床边男人喉结滚了滚, 伸出的手又撤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次和无数次他还是分得很清楚。 卿梧撕开沉重的眼皮, 一股石楠花味直冲胸口, 闷得她想呕。 她眼睫微颤, 这才看清床边坐了一个人, 视线之中是近在咫尺的清隽脸庞, 如同女娲精心雕刻的轮廓五官,仅仅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沦陷。 卿梧脑海却犹如一道闷雷响过,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耳尖顿时如同被烈火烤过,她只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救人的, 怎么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而且萧绪还是她的小叔子, 她怎么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更气人的是,之后的记忆她却一点也没有了。 须臾, 萧绪拿着帕子, 轻轻擦过她嘴角残余的水渍。 卿梧面皮一燥,推开他的手,咳嗽几声张口想说什么, 可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 清潭般的声音仿若敲击在她胸口上,听得人不由一颤。 卿梧别过脸, “昨晚的事,就当没——” “嫂嫂又想反悔?”萧绪大掌一挥,牢牢钳制住她的手臂, 捏住那块软肉一下一下揉搓。 卿梧面红耳赤,憋了半天,“我喝了酒,什么也不记得了,喝酒之后发生的事都不作数。” 萧绪整张脸沉了下来,缓缓倾身,擒着她的手力道加大。 男人似山峦一点点逼近到眼前,令人产生无形的压迫感。 卿梧扒开他的手,歉道,“……对不起。” 男人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本就漆黑的瞳面此刻犹如夜色中暗海,看似平静无波,却给人一种即刻就能将所有物吞没的感觉。 卿梧掀开被子趿鞋下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院子的,她刚走到自己里屋,双腿瞬间没了力气,抖得厉害。 不期然地,眼前浮现男人脆弱的神情,卿梧拍了拍脑门。 真真是酒后误事,色欲熏心。 卿梧吞下一大口沁凉的水才将将回神,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衣裳和并无任何感觉的下腹。 可昨夜她明明记得答应了他什么,而且屋子那么浓重的石楠花味…… 卿梧忙为自己搭脉,昨夜她被萧绪灌了点酒,这点剂量对她只有微乎其微的影响,倒是萧绪喝了那么多,刚才看他的样子倒是神清气爽,活似疏解过一番。 卿梧瞬间意识过来,面如火烧,一股羞愧之心涌上心头。 她误会萧绪了。 可是昨夜她答应了萧绪什么? …… 春回归,寒意散尽。 不少家境优渥的举人已经备好行囊,踏上了进京路程。那些贫寒举子则是宿在书院温习,待到三月临近春闱的日子才启程。 孙元维的父母答应了他等中举就为他相看,早日娶妻。所以他自从中举后便没什么心思温书了,没日没夜的看起了话本子。可谁知父母却反悔让他参加春闱,等春闱后再议此事。 他想早点去上京城却不是为了赶考,而是为了娶妻。可萧绪却坚持待在书院,他也只好搁了下来。 傍晚,孙元维从酒楼打包了一份饭放到萧绪书案上,一把抽走他手里的书,“吃饭吧,萧举子。” 萧绪只抬头凝他一眼,孙元维只好将书还给他。 孙元维坐到他对面叹了口气,“萧绪,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见人并未理他,孙元维捶了垂桌子,“在下佩服,你白天读书,晚上想嫂嫂,成大事者果然不同凡响。” 萧绪那张冰山般的脸终于有了丝波动,他吐出一个字,“滚。” “哎,我就不滚,这是我宿舍。”只要一说起卿梧萧绪便会变脸,孙元维来了兴趣,从怀里掏出一本典藏版的话本子盖到他书上,“瞧瞧这个,你看看这个管不管用?” “你这些话本子皆是虚空之谈,什么用也没有。” 萧绪淡淡掀起眼皮,大手一挥直接将话本子丢出了窗外。 孙元维猛地站起身,嚷道:“萧绪,这本可是我花五两银子买的,你不要,丢什么丢,我还没看完呢!” 孙元维拔腿就跑出去捡,迎面撞上陆珣侑,他忙不迭弯腰道歉,“不好意思,没看到外面有人。” 陆珣侑朝窗内扫了一眼,收回眼神对孙元维温笑道,“没事。” 孙元维干笑几声,将话本子捡起才折返了回去,摸着后脑勺纳闷道,“真是奇了怪了,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在窗边碰见他了。” “萧二郎,你觉不觉得陆珣侑有些奇怪?” 书案上的烛光被风吹得一晃一晃,萧绪突然抬头,却转移了个话题,“你觉得,他和我,到底谁更有希望高中状元?” 孙元维一噎,虽然萧绪是他朋友,可陆珣侑是这次秋闱的魁首,萧绪只是倒数,要论谁更有希望高中,结果不言而喻。 孙元维瞥了面前这个看书已入魔的男人,安慰道,“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南襄,你定然是最有天资的。” * 三月,最后一批举子陆续启程。从南襄到上京城快马需十日,坐马车则慢些,少则十五日。 卿梧早早便为陆珣侑雇了马车备了吃食衣物和足足三个月的盘缠。 天未亮,陆珣侑站在院门前收下卿梧给的钱袋,一把将她捞到怀里,还未言语,卿梧便本能地推开他。 “有人。” 黄柚巷位置算偏僻,周围居住的都是些年迈体弱的老人,鲜少有妇孺在这个时辰出来。 陆珣侑对她几番推拒弄得心里烦闷,无处发泄的他最后伸出手盖住她乌黑发顶摩挲几下,沉道:“等我回来,就娶你。” 卿梧点了点头,将他送了上了车。 马蹄声渐远,巷子里最后一丝烛光隐去,卿梧转头,下意识看了眼隔壁落灰的院门,心不由一沉。 自从那日后她本想着找个机会去和萧绪道歉,再者问清楚她究竟答应了他什么,她不想失信于人,如果是她能做到的事便尽量满足。 可萧绪一夜间搬空了院子,她也未曾去书院找他,这件事便成了她心里的疙瘩。 …… 亥时已过,驿站外,大雨滂沱。 孙元维将马拴好,喂了些干草,便直奔正堂去,坐到萧绪对面的位置。 馆童上前躬身:“二位公子的菜已上好,请慢用!” 这雨下来一整天,孙元维整个人黏腻得难受,自然是没什么食欲。 孙元维甩了甩衣袖,“早知道我们早几日动身了。刚才我去拴马,马厩里就我们一匹马呢,那些举子估计早就赶上路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么晚动身会不会耽误了时辰。” “先吃饭沐浴,明日早起出发。” “也只好这样了。”孙元维忙大口扒饭。 两人用完饭,一起上楼,孙元维正想换馆童添热水,余光就瞥见了陆珣侑进了驿馆,旁边还跟着一墨色便装男子为他撑伞,腰侧还有一把刀,气势骇人。 孙元维正想打招呼,看到陆珣侑身侧那男子面色阴厉,目光如电,扯了扯萧绪的衣袖,“陆珣侑身边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萧绪闻言,目光扫过去,顿了顿,面沉如水:“早些沐浴休息,明日我们还得赶路。” 孙元维也没多想,挠了挠头,便跟上了萧绪的脚步。 夜将尽,寅时。 两人简单收拾整理,便出了驿馆去牵马。 孙元维看着马厩里两匹马,笑道:“看来这匹是陆珣侑的马,你说我们要不要叫上他一起赶路,路上多几个人,也不无趣。” “你这么无聊,便同他们一起去上京城,我自己一辆车,乐得自在。” 孙元维白他一眼,“不邀就不邀嘛,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陆珣侑就是和你一样不爱说话,人看着还可以,你怎么莫名其妙地讨厌他呢?” 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好,我闭嘴。” 一个时辰后,驿馆客房走廊。 齐硕走过一个拐角,站定在天字号客房前,虚扫了一眼门窗,恭声朝里道:“主子,该启程了。” 走廊昏暗,齐硕凝眉,抬手刚想敲门,落针可闻的室内突然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齐硕猛地心一慌,毫不犹豫撞门而入,正瞧见一身着夜行衣的暗卫破窗而出。 “谁!”齐硕厉声正想去追,余光里床榻上男人口吐鲜血,胸前一片猩红刺眼的血迹。 齐硕哪还有余力去追暗卫,立刻闪现到床榻边,捂着陆珣侑正在喷涌血迹的胸口。 陆珣侑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双眼迷蒙涣散,唇齿间不断涌出鲜血。 “主子!”齐硕感觉主心骨一下子没了,陆珣侑失血过多,剑刺的位置正中心脏要害处,他已经连眼皮都强撑不开,仿佛只剩喉咙里那一口气还在。 “主子!主子!”齐硕一声一声喊着,惊骇间忙将随身携带的止血药拿出撒在伤口上。 药粉刚触及到血肉,陆珣侑吐出一口鲜血,撕开眼皮,瞳孔涣散,只剩鼻尖里发出淡淡的“嗤”声。 齐硕将肩上的包裹扔下,不再犹豫,抱起他就往外走,去十里外最近的医馆。 刚上马车,齐硕正准备扬鞭,气若游丝的男人伸手抓住他,嘶哑道,“快走……回……回黄柚巷找……” 齐硕瞬间明白陆珣侑的意思,挥鞭疾行。 车帘被狂风卷开,马车里躺着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纸,须臾间就停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