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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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世界和平了, 真好,可我为什么非要呼吸被愚蠢氪星人污染的空气,布鲁斯甚至不肯帮我拽掉那家伙碍眼的卷毛我要从现在开始跟小蝙蝠绝交一分钟, 卡尔哥哥以外的卡尔·艾尔能不能立刻氪石中毒暴毙……” “撒·拉。” 我就说说,又没打架, 还不让心灵受创的可怜少女自言自语了! “哼。” 我高傲扭头,拒绝再看暂居食物链顶端的小蝙蝠一眼。 布鲁斯不说话,以一人之力大战卢瑟超人的余威尚存,但他一分钟内叹了八次气,声音颇有batman先生目睹红头罩满天飞时的沧桑。 我听在耳里,只动摇了微乎其微的一小下,还是咬死只有最后一次能勉勉强强算我头上,那个早该丢进回收站的鼻青脸肿氪星人负全责。 氪星人离我八百米远, 布鲁斯坚定不移地挡在中间, 随我刁钻隐晦的眼角余光实时挪动,导致我怎么也瞅不见那家伙的惨状, 不仅没消气, 反而更气了! “撒拉……消消气,我们被困在了幕间世界, 如果不尽快找出破局的关键点, 再杀他多少遍也解决不了问题。” “哼!” 生气和冷静是两码事, 我怒火中烧, 不影响我一直很冷静! 依照我事先的计算, 姑且报复个二三十次,等废玻璃的惨死次数超过没代号先生、特异点提姆哥哥等人的总合就停,这样既能让废玻璃永生铭记死去活来的煎熬,又能最大程度保留魔力, 一举两得。 虽然达菲哥转送给我的魔力比他事先透底的量多了一倍,但我抽空摸了摸短暂发烫后冷得像冰的拍立得纸片,心里实在不安。 达菲哥毕竟是海鸥,我告诉自己要相信迦勒底唯一过明路海鸥的含金量,他大概率不会出事,可魔力该节约还是得节约,必须把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由于氪星人无声胜有声的污蔑,我已经冲动浪费过一回了,不用布鲁斯专门提醒,我也明白不可能再失误第二次。 所以,布鲁斯趁我背过身,当即脚步一转,去找氪星人沟通,说完了才若无其事倒回来找我,我知道,我忍! 他们至少心平气和地沟通了两分钟,我抱手望天,假装毫不在意地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半天,居然一个字也没听清。 听不见生气,猜到了更生气,氪星人该死的记仇本又添一笔。 但我忍,我继续忍! 站在家门口的我深呼吸,强行压下火气。 视线穿过敞开透风的大门,屋里的“我”和“神奇女侠”坐在楼梯口聊天,“布鲁斯”在一旁拧抹布。 这是我们在上一次循环亲身经历过的事,废玻璃当时被爸爸拖去了蝙蝠洞,并没有听见我们具体说了什么,因此,复刻出的细节相当敷衍。 聊得正欢的“我们”只做口型,没发出一点声音,“布鲁斯”机械地擦拭着楼梯扶手,直到“爸爸”独自从蝙蝠洞回来,全程没有挪动过一步。 这幕粗制滥造的场景缺了一个人。 废玻璃忙着循环下地狱,当然没空加入其中。 不具备思考能力的演员们各自领了既定剧本,某种意义上作为主角的废玻璃缺席,也不影响“他们”跟空气互动,一丝不苟地往下表演。 布鲁斯说,我们无法干涉演员们的行为,恐怕要等整场戏演完才能正常行动。 行吧,我相信他的判断,姑且等到最后,看废玻璃能给我变出多大的“惊喜”。 ——扯太远了,赶紧拽回来。 我的意思是,布鲁斯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事关紧要,一个成熟的撒拉完全分得清轻重,能自行调节好情绪。 耳尖地捕获到某人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成熟的撒拉朝天翻了个白眼,便飞快收敛表情,准备转身,朝瞎操心的蝙蝠侠彰显自己宽广的胸怀。 “好了别念了我彻底冷静了!那只变质氪星犬爱怎样怎样,总之别让他出现在我的……” “还赌气,”小蝙蝠第九次叹息,“不管你心里在嘀咕什么,都先打住,我又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瞧,这是什么?” 我转身的速度惊人,哪里还有半点不情愿。 惊讶的目光掠过他微勾的唇角,还没来得及停留,就被他平放在手掌上的精致小玩意儿吸引。 我:“!” 我双眼一亮,毫不客气伸手,将我的东西攥进自己掌心。谁说是抢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对对,是你的,都是你的。” 布鲁斯仅仅矜持了几秒,便老毛病发作,略有继续上翘趋势的嘴角丝滑下压六十度。 他开始板着脸絮叨他是如何紧张地挖开坍塌蝙蝠洞,在里面捡到了某人天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发卡,当时跌宕起伏的心情如何如何,对某人拍胸口打包票人在发卡在的承诺感想又如何如何…… 核心思想总结为一句:我委屈,你就说再丢一次该怎么办? 哈!小蝙蝠永远只会这一招! 看在他辛辛苦苦替我捡发卡(以及难得有机会在我面前得意一次)的份上,我就不揭穿他这番话里掺了多少水分了。 “狡猾的布鲁斯,一个定位器不够你安心,你还想找借口在我身上挂两个!” 我人这么好,当然只会戳穿他的险恶用心啦。 “我还怕你跑了呢,从现在开始自觉点,控制步速,不能走出我身边半米范围,不然——哼哼,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刚物归原主的蝙蝠发卡被主人警告式地捏一捏,“啪!”的一声,它又回到了布鲁斯自觉摊开的手心。 布鲁斯实时接收到我的暗示,他眨眨眼,假委屈好似变成了真委屈。 我正想叉腰宣布本老板不吃这招,某人禁止变身布鲁西宝贝耍赖,今天出场率颇高的“某人”已先下手为强:“我承认设备起到的只有心理作用,但是撒拉,不知道你是否有和我类似的感觉。” “你看,这一次,又变得只有我们了。” 我:“……” 我欲言又止,半晌找不出合适的眼神来瞪他,结果就成了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他笑着用五指作梳,替我简单理了理凌乱的刘海。目光在我发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他熟练地将丢过一次的旧发卡别上,恰好跟我自己戴着的发卡左右对应。 我嘀嘀咕咕:“重了两毫克,别让我发现你又又又给发卡做了全新升级。” “没有的事。”他矢口否定,那我猜原本就多塞了不止一个小零件。 布鲁斯避开御主的审视,右手从容下落,改为揽住我的肩膀:“走吧,要换地方了。” 我移开视线,盯着离开庄园的方向,自顾自演出的“我们”恰好从家里出来,准备离开哥谭。 接下来,“我们”把昏迷中的废玻璃往马路上一丢,便要改道前往天堂岛。 仅有外形相似的人影逐渐远去,我故意不跟上,等了一小会儿,始终没有感受到硬拖我前进的牵引力。 哦?还是有一点自由度的嘛。这样也好,我们不需要再去一趟天堂岛。 布鲁斯轻推我的背,我敷衍地往前挪了挪,假装没注意到他回头,用眼神示意终于缓过来了的不可回收废品跟上。 “……” 超人动作迟缓地迈出一步。 这是数百年间他最想闭眼倒下的一回,虚假阳光带来的治愈效果微乎其微,他浑身剧痛,脑中像扎了千根针,根本看不清百米开外的蝙蝠甩了什么眼神过来。 事实上他方才确实倒下了,大脑空空,一动不动,自尊和执念碎得无比彻底就是这个效果,有一瞬间,领主甚至忘记了恨到心底里的卢瑟,愣愣地产生了“还有挣扎的必要吗?”的想法。 最后到底没放弃,因为蝙蝠侠过来了。超人被他不含脏话的礼貌言辞轰炸清醒,咬牙强撑着爬起,逼迫自己挪动双腿。 跟蝙蝠侠灵魂自带的领导力、对超人特攻的威慑力没关系,超人单纯是被他一惊,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愤怒拉偏架的时候,年轻蝙蝠侠情急之下忘了掏氪石,仅凭血肉之躯的拳头就将他揍成了这副惨样。 在过去的五次轮回里,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布鲁斯没有出手的机会,泯然于众蝙蝠中,他只当他的实力与外表年龄相符,压根没想到—— 当布鲁斯背对生闷气的少女向他走来时,他从【敌人】身上感知到冰冷刺骨的危机感。 可是不对,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怎么可能是敌人? 布鲁斯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这不奇怪,蝙蝠侠向来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真实情绪外泄。 但超人与自己世界的蝙蝠侠是多年挚友,过去也见过不少布鲁斯的平行世界同位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古怪的布鲁斯,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是割裂的、矛盾的,乃至于是突兀的! 守护者的直觉没来由地提醒他,【布鲁斯】比卢瑟更危险。 超人恍惚了一瞬,回神之时,就见布鲁斯已然抛下他往回走,几句话的功夫,便用一个发卡糊弄好了性情诡异的卢瑟。 随即他们玩起了幼稚的家庭游戏,亲亲热热搂搂抱抱,好不悠闲,全然不把在远处目瞪口呆的他当人。 “???” 超人彻底糊涂了。 为了拯救自己不堪重负的世界,超人不得不支棱起来,与成分不明的高危分子凑成诡异的三人行。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没感觉错。 这两个人里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毁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