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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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有剑气缭绕,是用的特殊武器所伤的,所以疗愈丹并不能完全愈合掉。 奚隐缓缓伸出手指,落在他腰间一处粉色凸起的疤痕上,声音极轻:“这里.......” 时夷之前很擅长用柔弱的外表博得奚隐的关注,亦或者心疼,观察他这些为自己而存在的神情。 但现在,他看着奚隐的“心疼”,莫名不想他这样了,下意识安慰出声: “除了还在渗血的伤口,其他伤疤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师兄不用担心。” “...” 奚隐有些沉重,也是,他离开白骨族那年,才十岁,后来历经五年才修炼得道,回来复仇。 五年内,他吃得苦受的伤害只会更多,会有这些伤疤也正常。 因为是唯一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人,奚隐比谁都会共情他,当即从储物袋里,细致的给他上药。 一举一动,透着时夷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柔,令他似着了迷般,一眨不眨地望着奚隐,心脏再次如擂鼓。 奚隐给他还在渗血的地方上了药,轻声道:“所以说...你的捡漏并不容易,笨,受伤了要跟我讲啊。” 时夷习惯了自己舔舐伤口,也习惯受伤,大不了死一条命,但现在他把这些想法摒弃了,专注甚至略微痴迷地看着奚隐:“好,以后跟你讲。” 上完药,奚隐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赫然躺着两条蛊虫,让奚隐神情一变,弧度冷冽了些。 “主仆蛊,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他故作轻松的开玩笑:“你想当我的仆人啊?” “不是。”时夷语气一如既往柔和,“这不是仆人蛊。” 奚隐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小子真要倒反天罡,想像流珠控制见阳那样一样,控制自己呢。 时夷轻轻道:“这是情心蛊,服下他,从此你的情,你的心,都是我一人的,永远不会看向别人,永远独属我。” “倘若对别人动了心,师兄便会心脏碎裂死掉,当然,我也会死去,毕竟我才不会让师兄孤单呢,死也要死在一起呀。” 说到这,时夷一向温柔干净的眼睛,忽然有晦暗的风云涌动,衬得嘴边笑意都带上了一份劣性。 好像有什么一直戴着的面具撕开了,露出了里面漆黑的底。 奚隐:“...” “我不吃。” 他正色,并镇定的吐出这三个字,“我可以当你在和我开玩笑。” 就算他看起来真的很真实,真实到让奚隐觉得哔了狗。 他本来想配合时夷演戏,让他从虚假拥有真正的美好,但现在,他没有征兆的表达了内心阴暗想法,太猝不及防。 时夷淡定:“师兄乖,你身边那么多人环绕,颜揽玉让你离开我,秦宿和虞无叙抢夺你。” “只有此,我方能安心。” 他直视奚隐的双眼,一字一句:“我喜欢你,你是我的。” 奚隐:“...你。” 他忽地发笑了,笑意趋向苍白寒凉:“这不是真正的喜欢,你这样做,令我失望。” 奚隐深吸一口气,思绪忽然变得一团乱,搞不懂时夷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又为何突然掏出什么蛊。 他起身走了两步。 时夷却以为他真的要走,忽然掏出一把锁链,抬脚追上他,锁链也自动飞上前,缠住了奚隐的脚踝。 奚隐毫无防备,向后栽倒,跌入时夷的怀里。 时夷摁着他的腰,低声轻哄,平日温柔的嗓音此时显得有些诡谲:“别走,留在我身边,变成我的.......” 奚隐抬手,一掌劈向他的后颈,想将人劈晕。 结果人躲也不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发出一道呻吟声,却也没晕过去。 奚隐怔愣:“你为何不避?” 时夷低声:“因为......你想对我怎样,我都愿意,哪怕是杀了我。” 奚隐冷哼一声:“我想要你现在放开我。” 他倒不算很生气,只是过于无奈时夷这股不正确的爱情观,偏偏还固执己见。 时夷摇摇头,摁着他腰肢的手愈发用力:“放开你,这个不行。” 奚隐一个用力挣开他的手,脚下却不稳,连忙想要用灵力斩断锁链。 时夷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抵了上去,天旋地转间,两人摔进身后的大床上。 奚隐被压在他身下,双手也扣过头顶,呈现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 他眉头蹙起,双腿曲起,膝盖用力朝时夷腿中间击去。 这是能断子绝孙的一击。 于是时夷立马放开桎梏他的手,只是却一把捉住了他的脚,牢牢压着不让动。 他眼眸染红,狐耳从发间钻出来,满头白发月华般倾泻。 “这里不可以伤到了,以后师兄还用得上呢。” 奚隐脸颊瞬间爆红,用力瞪他:“你什么意思?” 时夷唇角扬起,单纯的科普道:“看话本子里是这么画的,作用就是如此。” “呵。”奚隐狠狠冷笑,“我以前说过什么来着?” 时夷:“?” 奚隐道:“我要在上。” “所以,你的没用。” “剪了吧。” 他故意说最后这话气他。 却不料时夷果真垂眸沉思了会,须臾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把剪刀。 “好。” 第59章 我说的是永远,这辈子,下辈子 奚隐:“......” 他拿起那把剪刀,在时夷身上比划了几下,对方一双笑眼盛着他,目光真挚。 奚隐深吸一口气,闹气似的把剪刀扔远,痛骂他:“可以杀你,还可以剪你尊严,就是不可以放开我?” “嗯。”时夷情绪淡定,眸色渐深:“还不可以不服情心蛊。” 一开始他是打算找主仆蛊的,只是很快便转了主意,这东西像极主仆契约,无情无爱。 他费尽一番心思,找来极为满意的情心蛊。 从此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生生世世都只爱他一人,不好么。 奚隐无语的看了眼那个蛊:“你想要得到什么,何必用外力作用,并且不问我意见?” “你有一点喜欢我,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你的所有物,该听你的。” “就算我喜欢你,我也先是我自己,后才是你的爱人。” 他的想法可以为别人而改变,但别人,不能去改变他的想法。 时夷微微一怔,心中有些认同他的话,奚隐正是这么一个能量满满,有主见,光芒万丈,吸引他的存在。 但偏偏,他怕。 怕失去。 这些天奚隐在做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无非就是那位“认识自己”,一直以来偷偷观察自己的颜宗主,和他说了些什么。 会说什么呢?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的“恶劣”,让奚隐离开他。 时夷不喜欢赌,也不会去赌奚隐是否会因为这个离开自己。 所以,他要以万全的法子留住他。 他伏下身子,精致的脸庞凑近,嗓音甜甜的轻声哄:“师兄乖,服下情心蛊,以后我们就能一辈子缠在一起啦。” 在奚隐看来,时夷过于执迷不悟了。 他推开他拿着情心蛊的手,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在想什么?不顾我感受,做你想要的?” “你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你有嘴。” “时夷,别让我真的对你失望。” 时夷的心口仿佛坠下了一块石头,压得他钝疼,他眼珠微沉,唇边却始终留着笑。 “我当然要顾你的感受,你的所有,但前提是我要确认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我说的是永远,这辈子,甚至下辈子。” 时夷说罢,头一次微微偏开了眸,不去看奚隐那双变了颜色的眸子。 奚隐在想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 要把自己的“害怕”说出来么? 不,他如果说出自己的确杀了许多人,因为这个害怕奚隐离开他。 那么,奚隐便也彻底知晓他是个什么人。 届时,无可退之路。 他奢望什么,什么便会离自己而去,一如当年渴求月光,便十年都是黑暗。 会应证那句话,他是个灾夷之物。 想到这,时夷低低的笑出了声:“是你先招惹我的啊,敢反悔,就罚你被锁链铐一辈子好了。”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溢满了扭曲的笑意。 他伸出双手捧住奚隐的脸颊,低下头,一点点朝他的唇靠近。 奚隐冷冷地看着时夷,忽然主动昂起头,恶狠狠的咬上了他的嘴唇。 “唔。”时夷轻哼。 可尾音里却带着愉悦的上扬。 奚隐愈发用力,抬手摁住他的后脑勺,然后一个鲤鱼打挺把人反压在了身下,用力的吻着时夷的唇。 如同战场上的厮杀,不留情面,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血腥味弥漫,洇开一片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