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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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夷的银白发丝与他的乌黑长发,无声交缠在一起,黑白交织间,旖旎感四起。 奚隐强行忽略旖旎感,欣赏着他仿若在发光的银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无意识间感到太热,便把被子掀翻了。 后来又觉得有些冷。 好在有几条毛茸茸的东西,盖在了他身上。 奚隐梦见大抱枕,直接把脸埋了进去,狠狠的吸了一口。 把自己四条尾巴全部放出来的时夷,被他这么一吸,直接愣住。 全身有热潮袭来,酥麻不已。 他脸颊滚烫,雾气糜糜的红眸眯起,仿若含着情.欲。 某个地方也起来了。 只是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那双眼尾湿红的眸底,是一片澄澈。 仿若心思纯挚却身陷爱欲的精灵,反差的星火碰撞绽放出瑰丽的花。 不知过了多久。 时夷从一片温暖中,动作颇有些依依不舍的起身。 随后,他走出房门,化身成一只白狐遁入黑夜。 速度快如闪电,叹为观止。 ....... 一处门窗紧锁,布置了隔绝阵法的房间内。 池武将黑市买来的暗器放在桌上,笑得势在必得: “妹,有了这个专门针对冰灵根修士的东西,奚隐一定会死在擂台上。” 池雅询问:“不会让人发现吧?” 池武摇头:“我会提前买通裁判,将暗器布置在台上,届时引动暗器,要了他的命。” 原本性子急躁的池雅,内心隐隐担忧,犹豫起来: “哥,一定要杀死他吗?虽然奚隐实在可恨,但其实咱俩和他的仇也没大到这种地步吧。” 池雅并不是善良。 她只是每回想起三年前那次比赛,自己被一剑挑飞的画面。 便在屈辱之外,又感到害怕,隐隐觉得和奚隐斗,结果仍是输。 “你怕了?”池武看出她所想。 他眯了眯眸子,沉声道:“我们和他的仇恨当然不至于如此,只是你莫忘了,在这乱世修仙界,不争便只能输。” 池雅咬紧唇。 她想到这一路爬上来,都是和各类人竞争,拼出的血路。 最终摒弃害怕,用力点头: “好,兄长你说得对,只要除去他,以我们兄妹的实力,定能争到首席之位。” 池武欣慰道:“没错,不争,便只会输。” 而争赢,不仅能坐上首席之位,得大量资源,还能报输给奚隐之耻辱的仇。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吹开他们的窗户。 池雅吓一跳,忙拔剑指向窗外:“谁?!” 入目夜色漆黑,空无一人。 池雅松了一口气。 一点温热的血液,却溅在了她后脖上。 一瞬间,池雅脊背发寒,双目睁大,猛然抬剑刺向身后。 “叮当!” 寒风袭来,径直卷落她的剑,她也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却与一颗圆溜溜的头颅对上视线。 “啊——兄长!” 池武已头首分离,圆睁的眼睛带着一丝迷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烛火被吹灭,房间内只余一片黑暗。 血色弥漫,池雅呼吸急喘,恐惧又愤恨地瞪向前方。 “你给我出来!” 她的手慢慢探向储物袋里的传音符。 却闻见一声极淡地笑。 “呵。” 白发少年站于房中,半边身体隐于黑暗,只一双红眸明亮,却渗人冰冷,透着漫不经心的杀意。 池雅认出他是谁,惊惧不已:“半妖时夷!” 她连滚带爬的去捡剑:“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时夷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姿态闲适,语气平淡:“你们碰了奚隐。” 池雅不可置信:“所以你就不惜代价来杀我们?!你就这么喜欢他?” 时夷歪头,嗜血般的眸子,带上一丝单纯的茫然:“喜欢,是什么意思?” 池雅没法给他答案,只试图威胁道:“你杀我们,我师傅一定会报仇的!” 时夷没理她。 抬起手,指尖幻出凌厉的爪子,轻声呢喃。 “这次,就不用匕首,或剑,妖刃杀人了...” 嗓音仿若情人低语,在一片血腥中,毛骨悚然。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凛冽爪风袭向池雅脖颈。 池雅愤起全身力量挣扎,却发现少年修为远高于她,她拼命反抗,仅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伤痕。 她绝望的判断出,时夷隐藏了修为,实力最少在金丹期。 在死前,池雅说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那个一年内杀了十几人的凶手...是你!妖果然是妖啊,恶劣残忍,不配...当人。” 时夷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他轻车熟路的拖走两人的尸体,来到后山扔了个坑埋进去。 刚埋好,时夷忽地又顿住。 他想到如今自己和奚隐一起住,还是低调些好。 于是找了张符箓,将他俩的尸体给烧成了灰。 时夷将自己整理干净,回到了奚隐的院子。 脱衣,上床,把尾巴塞他怀里,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床头上一本书滚落,落在他怀里,页面也翻开了。 时夷目光定在那书上。 上面,是两道人影纠缠的影子....... 他们都没穿衣服。 时夷看看奚隐,又看看自己起来的部位,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第24章 打了招呼就能摸师兄头了? 原来这个可以用来进入。 * 这三日内,池姓两兄妹要和奚隐打生死擂台赛的事情,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 谁知道,离比赛到来还有一天时。 他二人的命灯,灭了。 全宗震惊。 “天呐!池雅和池武死了?!” “我听说他们这两天下山了,应该是死在了山下吧?” “不,守宗门的弟子说看到他俩昨晚上回来了。” “也就说他俩死在了宗门里?是谁这么大胆啊!” “弑杀同门,简直太残忍了!一定要把凶手抓起来,剥了他的皮让他下地狱!” 二长老勃然大怒。 一时间将所有和池武池雅有关系的人,全部叫去了议事大殿。 包括奚隐。 他刚睡醒脸上还残存着茫然,下一秒就被叫到了议事大殿。 身边时夷跟着他,主动捏着他袖子:“师兄,别怕,人肯定不是你杀的。” 奚隐更懵逼了。 “池武,池雅昨晚上死了?” 议事大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坐在上方的二长老脸色黑成锅底,含着怒意的阴沉目光扫向所有人,包括奚隐。 二长老旁边的颜揽玉望着自家还睡眼惺忪的徒弟,传音入密:“昨晚你在哪?” 奚隐老实回:“在床上睡觉。” 颜揽玉嗯哼了一声:“瞧你一脸傻样,人肯定不是你杀的。” 奚隐绷紧了脸。 这话虽然是站他,但也忒不中听。 奚隐连忙调整神色,揩揩衣角,恢复清冷无双的气质。 颜揽玉却传音道:“你头顶翘了根呆毛。” 奚隐面色一滞,连忙挪到时夷身后,躲起来用手压呆毛。 时夷微微侧头看他,唇角忍不住勾起,怎么傻傻的。 眼看那根呆毛怎么都压不下去,时夷用手盖住他的头。 奚隐眼睛赫然睁大些,一丝茫然闪过后,是被戏弄似的羞赦。 他传音入密:“手拿开。” 要是被人看到堂堂月澜宗大师兄被摸头,他形象呢? 时夷笑吟吟:“阿隐师兄别误会。” 细微轻风从他指尖拂过。 奚隐头顶的呆毛乖顺的被风压了下去。 奚隐也瞬间明白过来,垂着头嗯了一声:“你下次打个招呼。” 时夷认真询问:“打了招呼就能摸师兄头了?” 奚隐觉得这小子怎么变坏了。 扭头看他,却发现他依旧是眸若秋水,干净澄澈的样子。 就责怪怀疑不起来。 “下次再说。”他囫囵吞枣的回答。 得到对方一道低低的笑声。 主殿上方,二长老目光死死的盯着奚隐,只是被他勉强按捺住,他知道揪想出凶手来,不能急。 被二长老召唤的人,很快就全部到齐了。 颜揽玉作为宗主,先发表一番话。 “池武与池雅两兄妹命灯破碎,忽然死亡,各位弟子可有怀疑之人?” 所有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或多或少认识两兄妹的为人,自然称不上多好,自私刚愎。 宗主长老把他们召来,无非就是先拿他们开刀,调查凶手有无在其中。 大家纷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