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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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戴上眼镜,开始认真审题。 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恰巧飞来一只苍蝇落在他眉间,瞬间被夹死。 奚隐:“...”有点诡异怎么破? 忽然,一道河东狮子吼贯穿耳膜。 “奚隐!你竟然考了0分!!!” 老师把试卷甩他身上:“0分?!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吗?你给我退学!” 奚隐按捺住加速的心跳,拿起试卷看。 虽然不喜欢这科目,但平时考个140左右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试卷上所有答案后面,都被打了个血淋淋的红叉。 全错,零分。 那叉叉越来越红,最后竟化为实质,渗透整张纸,流下鲜血般的液体,染脏他整只手。 奚隐第一时间感到厌恶,恐惧,想甩开这张纸,但也正因这抹情绪,脑海深处生出一抹理智,按捺他冷静。 不能怕,不能当真。 他抬手,把试卷甩回老师脸上:“错的是试卷,不是我。” “你!”老师气得就要动手打人。 奚隐摸出根绳子捆住他,赶到一边去,开始撕试卷。 被拿走绳子的同学喃喃道:“那是我用来上吊的绳......” 话刚落,便有如雪花般的试卷碎片,纷纷扬扬洒满地。 所有学生都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满室雪花,脸上露出复杂与憧憬。 而老师被气死了。 至此,整间教室天崩地裂,从那老师脚下为起始,寸寸化为虚烟。 ... 奚隐再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宫殿。 他吞下一颗疗愈丹,凝眉沉思,属于月澜宗的云山山脉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往旁边看,是昏迷中的时夷,他面色苍白,紧锁的眉宇透着不安,身上受的伤比奚隐还重。 奚隐想给他塞一颗丹药,谁料刚撬开他的唇,手指便被牙齿紧紧咬住。 “嘶。” 奚隐吃痛,连忙掐着下颚,把他的脸挤成包子,方才成功撬开牙关塞入丹药。 喂完丹药,时夷的伤口开始愈合,但人却仍然没醒。 奚隐展开神识,巡视四周,在一个有裂痕的柱子后,发现了一抹人影的存在。 他瞬间握紧剑走了过去。 ——躺在柱子后面的,正是一身黑袍法衣,看不见面容的离烟门长老玄离。 奚隐毫不犹豫拔剑捅向他。 这时,头顶的柱子轰然裂成两半,砸向长老,恰巧被奚隐一剑劈碎。 而地上的长老,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一剑劈碎倒塌柱子的奚隐,茫然道:“你救了我?” 奚隐:“...不是。” 这人:“谢谢你救我。” 他微微拱起身子,遮面黑袍敞开,露出一张骨感美的脸。 他摸着自己凹陷的后脑勺:“不过...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谁?” 奚隐瞳孔地震,再次沉默。 首先,这人的确是离烟门长老,其次,他不是人。 这张脸没有皮肤,只有白森森的骨头,眼骨深邃,鼻骨高挺,骨色如玉,晶莹剔透,虽然非人哉,但也算一具绝美白骨。 【宿主,他是秦宿的一百零八妃之第五十八妃,白骨精玄离。】 奚隐:“是男是女?” 【白骨一族集天地月华而生,生来不分男女,性别取决于将来会爱上什么人哦。】 意思就是,他是直男微双弯同属性集一身之人? 可怕。 太可怕了。 奚隐抬剑,剑势如风般捅向他。 不纠结这个了,还是先鲨了吧。 第9章 我们永远对不起他 玄离全身的骨头瞬间被剑风搅碎。 只是仅过一秒,他的骨头便重组,塑体完毕。 奚隐再捅。 骨头再复原。 反反复复,犹如打不死的小强,粘人的蛆。 良久,奚隐淡定的把闻雪剑按回剑鞘。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望着玄离头骨处的凹陷,思考这里被重击后造成失忆的可能性,试探道: “要不你努力回忆下,比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死掉?” 玄离表情茫然,只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以前有仇吗。” “如果做错的是我,我给你道歉。” 奚隐:“还真就是你做错了。” 又抢钱又杀人的。 玄离干脆利落:“对不起。” 奚隐叹息:“道歉有用的话,我手里的剑是用来干嘛的?” 玄离沉默,心里觉得他说的话还挺有理。 “那你杀了我吧。” 奚隐傻眼,而后又扶额。 “请问你要怎么死?” 奚隐想了想,掏出一大堆符箓,首先塞了张爆破符过去: “试试吃下他。” 他满意极,就不信炸成灰了还能复原。 玄离乖乖把爆破符吞下,眼前陌生少年不会放他离开,他也对自己会不会死感到好奇。 “嘭!” 玄离变成了一把灰。 此后许久,都再无动静。 奚隐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系统提醒他:【宿主不好了,检测到时夷在幻境中遭遇濒死危机】 奚隐顿时眉头紧锁,三天未过,看来时夷的杀身危机来了。 “有什么办法能进入时夷的幻境?” 系统一本正经:【嘴对嘴进行神识交融,进入他。】 奚隐:“...进入哪里?” 系统:【进入他的大脑啊,宿主你不正经】 【搞快点搞快点,任务失败要扣除一百万颗灵石】 奚隐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万颗灵石?那可是他的老婆本。 管不了那么多,行动派奚隐直接跨坐到时夷身上,摁住他的脸就吻了上去。 双唇相接,发丝交缠。 冷清殿宇无端生出旖旎的暖色。 角落处,一团灰尘开始聚拢,最终化为一个人形。 他转动着身上的骨头,略微懵懂的看向奚隐与时夷。 “这是在做什么仪式么?我也要加入吗?” 玄离抬脚走了过去。 ... 在控制着神识与时夷交融之后,奚隐眼前场景更换,来到了一片雾霾之中。 他将略微混沌的思绪重聚,尝试着抬手拨开云雾。 云雾散去,奚隐脸色骤变,瞳仁倒映出深重血色。 张灯结彩的喜宴大厅内,布满横七八竖的尸体,血流成河,死状凄惨,个个脸上透着惊愕与绝望。 像是...被什么很熟悉的人杀了。 奚隐抬头,目光顿在现场唯一还站着的活人身上。 那是名相貌极俊的青年修士,着一身新郎衣袍,手中提着染血长剑。 很显然,他就是喜事变白事的罪魁祸首,也是——新郎官。 青年眉眼与时夷有几分相似,这里又是他的幻境,青年多半是时夷的爹。 奚隐面色沉重,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时夷的爹为什么要杀人? 这时,青年动了。 他迈动着缓慢地步伐,朝大厅外边走去。 奚隐抬脚跟了过去,为了实验这人是否能看见自己,他跑到青年面前竖了根中指。 好在青年毫无反应,奚隐庆幸。 这抹庆幸在他踏入婚房之后,转变成骇然。 婚房内,新娘笑容温柔美好,青年却毫不犹豫的用剑刺入了她的心口。 一瞬间,鲜血四溅,她笑颜龟裂,神情变得撕心裂肺。 四周喜庆的红色,化为悲哀的灰白色。 更让奚隐凝神的是,他看见女子腹部,隆起了约有七个月大婴孩的高度。 她眼瞳泣血,一字一句:“苏知君,为...什么......?” 苏知君垂下头,语气竟是无波无澜:“你杀了我苏氏全族,我,也该杀你。” 那女子怔愣片刻,竟是痴痴得笑出了声:“原来你知道了。” “但是,苏知君,我已经找到复活苏氏全族的法子了。” 苏知君神色冷漠:“不可能。” 女子见他不为所动,也不强求,哀叹着轻抚小腹: “你我兵戈相见,可惜了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子。” 她的声音从绝望,变成奇异的平静:“或许,我们从相遇初始,就是个错误。” 苏知君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腹部上移开。 “灵姬,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灵姬垂眸:“我误杀你苏氏全族,已成事实,你杀我,不为过。” 苏知君无法维持冷静,咬牙狠狠道:“你知道便好!” “但。”灵姬扬起脸看他,“苏知君,倘若相遇那天,你没有骗我说,你不是苏氏族人。” “又倘若,苏氏全族没有围剿我,欲杀我。” “苏氏全族便依然存在,你我也不必转爱为恨,对么。” 苏知君顿时愣住,手指不自觉松开,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