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拉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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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拉入怀 南书看到手机上“谢则言”时,整个人愣了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这几天忙过头了,一直没有联系他。 南书接了电话,走到长廊尽头的窗边,温声向谢则言道歉,“我家里……”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下。 南书回过头,梁叙白过来小声提醒她:“外公醒了。” “醒了?!” 除夕那天医生告诉她,如果外公一周内醒不过来,希望就非常渺小了。今天是第四天,外公终于醒了。 电梯门正好打开,南书立刻跟着梁叙白去了二楼的icu。 进电梯的时候,她看到刚才还在通话的那通电话已经挂断,不知道是她不小心碰到,还是谢则言主动挂了。 南书顾及不了太多,准备忙完再发消息給谢则言解释。 梁叙白说:“你先进去看外公,我在这等你。” 除夕那天梁嘉宜连打好几个电话给南书,南书那边都没接。 她又打给李芬,才得知外公生病住院的事情。 今天一大早,梁嘉宜就喊上她哥,两个人一路驱车到了医院。 icu只能限时探望,外公身上插了很多管子,旁边的仪器上面是冰冷冷的数字。 虽然外公醒了,但他的意识依旧很模糊,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浑浊的纱,看见南书也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 探望时间很快到了,南书从icu出来后,去了主治医师办公室。 外公各项指标不容乐观,能否安排手术,手术风险如何,还需要做完检查才能确定。 - 翌日,谢家。 谢则言路过客厅沙发时,缪葭月迅速把手机藏起来,从沙发上弹起,“哥你干什么!” “你抽什么风?”谢则言眉头一皱。 缪葭月表情不自然,“没什么,我看漫画呢。” 她继续低头给漫画打赏了一个火箭炮,长长的美甲在屏幕上艰难地敲着字。 姐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姐妹们,南瓜老师是不是说24和26号都更?怎么一直都没更呀?】 煎饼狗子:【不知道呀,南瓜老师微博也好几天没上线了】 裤衩子乱飞:【应该是过年期间比较忙吧?】 缪葭月想了想,又哐哐砸了十个火箭炮。 姐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等南瓜老师回来!】 发完,缪葭月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到谢则言那张冷痞不近人情的脸。 她昨天因为不想联姻的事情和家里大吵一架,躲到姑姑家避两天清净,结果自从来了后,就没见她哥给过什么好脸色。 “哥,你不会被甩了吧?”缪葭月凑上去问。 她这堂哥平时确实拽得要上天,但现在很明显心绪不宁,这幅样子十有八九是受了情伤。 谢则言绷直唇角,“你别胡说。” “行行行,”缪葭月都懂,“那你是不是有个朋友,最近在情感方面遇到了困惑?” 谢则言示意她往下说。 “请问你的朋友遇到了什么困惑?” 谢则言抿了口茶,沉声说完。 缪葭月哦了下,“你,啊不,你的朋友怎么知道她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就一定是两个人在恋爱呢?没准有什么正事呢?” “我这边建议呢,你的朋友可以再打个电话问问,手机是块砖吗?” 谢则言盯着自己的手机,犹豫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朋友在犹豫什么呢!”缪葭月夺过谢则言的手机,直接替他打通了对面的电话。 - 南书从办公室出来时,脑子里还在重复着刚才医生的那几句话。 检查结果不乐观,外公本身有不少基础病,这次心脏搭桥手术风险非常高。 南书站在电梯口的走道,她开了一小扇窗户,冷风直直地灌进来,心中的燥意依旧没有减少。 双眼木然地放空望向窗外,南书看到不远处的街上正在办民俗活动,敲锣打鼓很热闹。 收回视线,准备回病房,谢则言的电话这时跳了出来。 南书忽然想到昨天那通只聊了一半的电话。 她刚按下接听键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电梯里出来。 “小姑娘,神经外科在几楼?”老人应该不认识墙上贴着的字。 南书放下电话,告诉他:“在三楼。” 谢则言听出南书在医院,随即声音沉了几分:“南书,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我外公生病了。” 南书顿了下,向谢则言解释:“抱歉,我这两天真的太忙了,所以我一直没有时间回消息,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 说着说着,最后两个字突然带上了哭腔。 南书突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这几天一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外婆年龄大了,前几年生了一场病,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现在这个家里能撑起这片天的只有她。 她必须让自己坚强,她不能流泪。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听到谢则言声音的那一刻,埋在心底的那点情绪突然决堤。 这几天的担心、恐惧、懊悔、自责……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南书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谢则言,医生说外公的病治不好了,我该怎么办啊,我还没有赚钱买到房子,没有把外公接来过上一天好日子。”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听筒里只剩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咽声。 谢则言一颗心被狠狠揪起。 他这一瞬间很讨厌自己,为什么这两天不多打几个电话问问南书情况?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 谢则言立刻拿起桌上的钥匙,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谢承川从书房出来,在后面问谢则言出了什么事,他也顾不上回答。 他安慰着电话里泣不成声的女孩:“南书,相信我,我会让外公治好。” 一脚油门,黑色轿车从车库里驶出,“你现在在哪个医院?在京嘉吗?”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渐渐停下,“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情绪。” 南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在镇上的人民医院。”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前,谢则言又重复一遍,“相信我,外公一定能治好。” - 这些天积攒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后,南书心中的郁气纾解了不少。 外婆昨天守了外公一夜,现在躺在医院的折叠椅上睡着了,南书走过去替她盖了床被子,又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 现在已经快到饭点,南书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开着她的小电驴回了趟家,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饺子。 渝城这边过年的习俗是要吃饺子,可是自从外公除夕夜住院后,她们只能每天去医院食堂打菜。 锅里“咕嘟咕嘟”冒出气泡,饺子一个个浮到水面,南书捞了满满两个保温桶,又撒了点葱花后,回到医院。 回到病房时外婆已经醒了,正准备去食堂,南书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外婆,我煮了饺子,我们吃饺子吧。” 南书打开保温桶,给外婆先盛了一碗,又给同病房的两个病人家属各盛了一碗。 “小姑娘,谢谢你啊。” 二号病床的家属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病床上躺着的是他还在上高中的女儿,原本今年六月就要高考,结果突然心梗倒在教室。 他苦涩地笑了笑,“差点忘了现在还在过年。” 南书弯了下唇,“不客气,新年快乐。” 李芬问南书上午医生怎么说,南书不想让外婆担心,就撒了个谎。 南书提着她那桶饺子坐到了病房外面。 终于可以歇下来喘口气,南书把这几天积攒的消息全都一一回复完,又登上画手微博向读者们解释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最后,打开了朋友圈,一边吃着饺子,一边随意地往下翻。 翻着翻着,南书的视线落到其中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新年全家福,男人和妻子坐在最前面,他们的儿子站在身后,一派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景象。 这张照片里的男人,正是她的爸爸。 仅仅在和妈妈离婚三个月后,她的爸爸就再婚了,又过了不到半年,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过问过她和妈妈的情况。 保温桶里的饺子被汤汁浸得鼓胀,味道并不是很好,南书往嘴里囫囵地塞着。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余光间瞥到双黑色锃亮的皮鞋。 南书怔了下,视线慢慢往上挪,一张熟悉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未融化的雪花,他微微喘着气,耳朵和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 南书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她以为自己在做梦,谢则言怎么在这? 京嘉离这里一百多公里,开车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所以,他是一挂完电话就赶过来了? 眼睛的红肿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退,南书吸了吸鼻子后站起身,“谢则言,你怎么……” 男人深邃不见底的黑眸望向她,她话音还没落下,却见男人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胳膊拉入怀里。 下一秒,南书整个人陷入到柔软的怀抱中。 谢则言的一只胳膊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脑后。她的脸颊被紧紧贴到他温热的胸口,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他胸膛的心跳。 身上还带着未褪的寒气,又夹杂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好熟悉的味道,好令人心安的味道,她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裹住。 “对不起,”谢则言的下颌埋在她的发间,呼吸声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的耳朵。 “南南,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