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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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4) “我不敢,一会嫂子生气了。” 凌度走过去关了,冲几人说:“还打不打了。” 没人调侃了。 兰漱懒得跟他们计较,按学校要求擦完栏杆、拍完照,便如释重负般离开了。 后面是连续几天的期中考试。 那几人缺席考试,在体育馆打球,被大会公开批评,不知怎么回事,这事儿传出一个版本,是兰漱告密了。 兰漱本没当回事,可事情却发酵得不可控制。 小小一件事,演变成对兰漱人品的辩论大赛。 她怎么跟她的穷鬼父母寄生在化工厂老板身上吸血;怎么让老板收养她;怎么有资格上清华附中……传出一百个版本。 她那一阵子更不爱说话了,课余都捏着一部碎了屏的小米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什么。 凌度常规出国给自己放假,归来时,兰漱被孤立得正凶,连广播操列队都没人跟她站在一排。 他不觉得是兰漱告密,但确实也想不通,学校是怎么精准掌握他们逃考细节的。 也是这个契机,他莫名其妙地开始观察她。 她饭量很小,饭盒就巴掌大; 拒绝奶制品,不爱吃甜食,喜欢喝水,也很能喝水,她有个两升的保温壶,课间会倒一杯,边看剧边喝; 她喜欢看剧,英剧、美剧、韩剧、日剧,喜欢上外网,每天会在第一个大课间把关注博主的更新看一遍; 喜欢玩游戏,什么都玩,那部破手机上都是各种游戏的工具软件,水平不祥; 写字很好看,偶尔会写字帖; 还会美甲,自习课她经常鼓捣她那个指甲,她有一个棉花包,里边是五颜六色的甲油和工具,但她只给自己做裸色本甲; 她好像是绝对色感,总能懒洋洋地说出英语老师每天的口红色号; 一周会做一次手账,剪下来杂志上模特的穿搭,配一些亮晶晶的装饰和印章; 她胆很小,那次班里看电影,有一个恐怖镜头,她转身扎进他怀里,手心都是汗,给他的黑色短袖攥出了两个深色手印; 她没说对不起,她还很有理; 被孤立好像并没有真正影响到她; 她对一个人吃饭还是两个人都不是很在意,跟别人在一起,她可以笑着融入,独处时,她好像也很惬意; 她大概是没有喜欢的人,她看向谁的样子,都是平等的漫不经心。 没什么意思。 凌度认定这是一个无聊的人。 后来,球友主动在广播上承认了他受不住教导处压力,把他和凌度几人逃考试去打球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事后怕被冠以背刺之名,就一直装成受害者,导致兰漱背锅。 瞬间,兰漱的口碑两级反转。 本来这也是跟凌度无关的事,偏偏让他看见这男生在胡同口挡住兰漱的去路,委屈地问她能不能加好友。 兰漱声音淡淡的,“又不是我让你去澄清的。” “可是我不忍心他们孤立你!” “那你就是在为你的‘不忍心’买单,跟我又没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你我的微信。” “但你获得了实际的好处啊,他们都不孤立你、也都不骂你了啊。” “我要了吗?” 兰漱说完,理所当然地走了。 男生在原地站了很久,凌度也在路边的车里坐了很久。 那么美的脸,那么缺德。 他厌恶精致利己的傲慢,那副死样子跟他有什么区别?他不喜欢照镜子。 从此,他开始有意躲避,强行掐断对她的观察。 只是养成了习惯,花了好一阵才戒掉。 不被观察的兰漱很长一段时间里,无任何不同,除了身边多了一个固定的身影。 她每天都会跟他一起吃饭、放学、逛街、买冰淇淋、打网球、看电影、去图书馆。 调侃的声音传到凌度耳朵里。 很多人都说,兰漱要脱离颜霸组合追求真爱了。 也有人说,凌度还不去追吗? 凌度莫名其妙,家暴男上身一样,一脚踢翻了课桌,大发一通脾气,“干我屁事,不要什么都扯到我身上,不认识,也没关系!” 鸦雀无声。 不知前情的兰漱迈进教室,也没好奇发生了什么,随着老师走进来,下一节课开始。 课堂上,老师点名兰漱回答问题,凌度先一步站起来,抢答,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针对之意,毫不掩盖。 中午吃饭,凌度没出学校,在食堂吃,看了一眼排队的兰漱,走到她前边,跟人换了位置,夹走最后一块牛排。 卫筝为她打抱不平,“你插队了,同学。” 凌度理都不理。 兰漱淡淡说:“没关系。”退而选了鸡腿。 两人找位置坐下,凌度就坐到他们对面,隔着过道。 戚忻走过来,坐在凌度旁边。 她是大家默认的凌度目前的女朋友。 凌度根本不饿,把饭推给戚忻,她倒是颇为意外,“给我打的饭啊。” “嗯。”凌度直直盯着兰漱。 卫筝把自己的鸡腿给了兰漱。 兰漱皱眉:“吃不了那么多。” 卫筝十分温柔,“你太瘦了,求你多吃点。” “好吧。” 对面凌度猛地起身,餐盘被起身动作掀翻,他觉得这些饭难吃死了,空气中还有股绿茶味。 他最讨厌绿茶。 戚忻瞥一眼对面兰漱,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可能跟凌度发生了什么,倒没有声张,收拾东西,追凌度去了。 她把两瓶水都给凌度,给他喝一瓶,让他拧一瓶。 凌度没接,他不喝也不拧。 戚忻委屈撒娇,“干嘛啊。” “你没长手吗?” “我不是你女朋友吗?”戚忻一脸不理解。 “我承认了吗?” 戚忻神情一顿,一句“你没拒绝啊”说得全无底气,尾音虚弱。 凌度嫌烦,快步两步,甩开。 戚忻追着他说:“卫筝家里不比你家差的,虽然他有个哥哥,但传闻他哥不是亲生的!” 凌度走得更快。 “你不知道有些女的多能装,就看她们喜欢跟谁玩儿,如果她只跟有钱的玩儿,就是贱货!” 恶心话钻进凌度耳朵,凌度转过身,走过去,“贱货在说谁?” 戚忻盯着他那双豹子般的眼睛,瞬间噤了。 凌度烦,下午课没上,也没什么兴致去顺义西基地看练车,回家睡觉了,一觉睡到晚上十点,拿起手机,消息攒了一大把。 都是废话,只有一条有用的。 兰漱生病了,卫筝带她去了校外卫生站,他突然烦躁,约人去练车,却在一个等红灯的间隙,改变主意,更改了目的地。 他来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外,没下车,就在路边看着。 整个输液区只有兰漱一人,白光映得她像块玉。她的长发落在背后,一绺垂到胸前,腿上摊着一本书。 这很新奇。 他从没见她看过书。 直到她打个瞌睡,脑袋从手心滑落,迷糊抬头时一脸睡眼惺忪。 原来在睡觉。 他没来由地笑了,浅浅的,过后他才反应过来。他一下忘了自己本来要去干什么,来这一趟是为什么。 正犹豫着走还是不走,兰漱抬头,看过来。 他好像,走不了了。 他硬着头皮迈进门,跟医生说头疼,医生问他什么症状,他编了一通,医生给他一只体温计。 他拿着体温计,尴尬地站在药柜前,不想转身,因为一转身就会撞上兰漱的目光,可总不能一直站着。 僵了几秒,还是挪脚,走到离她稍远的位置坐下,低头看手机,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他托住下巴,胳膊肘支在椅背、撑着脑袋,一连几个毫无意义的小动作后,还是佯装无意地朝她那边瞥了一眼。 兰漱已经又睡着了。 根本没理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