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历史小说 - 食明在线阅读 - 第480章 太心善了

第480章 太心善了

    第480章 太心善了

    顾闲这还真不是瞎扯,因为他听学医的食客提到过,国外有人专门做这方面的研究。

    当时出现了青春期的概念,据说是从十一二岁持续到十八岁左右。

    青春期的特点就是第二性征开始发育,所谓的第二性征就是汗毛、胡须、喉结、乳房等等特征,男女之间身高、相貌、体态上的区别会在这个阶段逐步显现出来,同时两性生殖器官也会在这个阶段逐渐发育成熟!

    这类课题一听就很能激起人们的研究热情对吧!

    连十分保守的中国古代都说“食色,性也”,可见全世界人类都很关心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有人发现,当你青春期忙着囤积脂肪去了,其他方面的发育就会受到影响。

    虽然没有人知道大量脂肪堆积在体内到底对青少年做了什么,但统计出来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过度肥胖的青少年在青春期结束后身高往往不够理想,第二性征发育也容易停滞不前!

    可见别的时候肥胖兴许还好,青春期肥胖后果很严重呐!

    读到这种成果,谁能忍住不在饭桌上分享一下!

    顾闲就是听了那么一耳朵,脑子已经自动记牢了:平日里务必要多多运动,到了生长发育的关键阶段可不能胖!

    他小时候不知怎地想起了这件事,嘴瓢讲给薛老神医听。

    后来这位很有研究精神的老头儿非常认真地摸查了一些样本,赫然发现顾闲那些听起来像瞎扯的话居然有那么一点道理!

    瞧见朱翊钧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顾闲一本正经地把相关研究成果给他科普了一遍,说自己只是觉得潞王还有好几年可以发育,不忍看他抱憾终身!

    朱翊钧:“……”

    说实话,不是很想聊他弟那玩意还能不能长。

    还好这是两人私下议事,没让翰林官来记录,要不然他都得在起居注里跟着丢人。

    朱翊钧道:“我会让人给他多安排几节体育课。下次他要是再去找你,你别理会他。”

    顾闲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道:“我也就看在他是陛下亲弟的份上,才给他提个醒。”

    朱翊钧心中满意,这才和顾闲商议起正事来。

    傍晚朱翊钧去了趟李太后那儿,正好瞧见了他弟潞王。

    不看不知道,仔细一看发现潞王确实越发圆润了,非常符合顾闲所说的青春期肥胖概念。

    朱翊钧道:“正好四弟在这里,我得跟母后好好说说他的事。”

    潞王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太后却是关心地问:“什么事?”

    朱翊钧便把顾闲那套青春期肥胖影响第二性征发育的理论讲给太后听。

    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李太后:???

    潞王看看讲得一本正经的朱翊钧,再看看听得一脸认真的李太后,心里有点儿绝望。

    你们要聊这个话题就算了,为什么目光不时往我这边扫过来,还专门看几眼你们不该看的地方?

    你们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可惜这两人一个是他当太后的娘,一个是他当皇帝的哥,哪个他都反抗不了,只能由着他们当着本人的面探讨他的发育问题。

    李太后半信半疑地问:“真的会这样吗?”

    朱翊钧便给李太后讲起了顾闲认得李时珍的事:李时珍知道不,那可是给宗亲治好病后曾被举荐到太医院当院判的民间神医!你爱读的《本草纲目》,就是他写的。

    李太后确实很喜欢插图精装版的《本草纲目》,还拿随书赠送的药草种子种了几盆药草,想看看是不是真能长成插图上那个样子。

    反正平时有人帮忙侍弄,她只需要在想起来时让人搬出来看几眼,感觉非常有意思。

    听朱翊钧说顾闲认得李时珍,李太后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所以当朱翊钧提出给潞王安排体育课,李太后马上答应了。

    趁着还有几年可以长,还是尽可能长长吧!

    朱翊钧满意地吩咐人把这件事安排下去。

    现在是冬天,外面太冷了,可以先从室内锻炼开始入门,他会派人每天盯着潞王上课。保证让他锻炼完后没精力再去作妖!

    潞王全程没机会发表任何意见,只能接受现实开始老老实实每天在专人指导下锻炼身体。

    朱翊钧挑来给潞王上课的人还是两个顾闲教过的内侍。

    在曹寿“不小心”向对方透露潞王想去找顾闲麻烦的事情后,对方心领神会地给潞王来了一套保证能把人累倒但又不把人累坏的锻炼方案。

    两内侍还趁机去见了次顾闲,问他这套方案可不可行。

    顾闲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家伙的心思。

    他有点哭笑不得。

    潞王也没做什么,一个两个怎么都磨刀霍霍要把人往死里操练。

    顾闲无奈地划掉一些故意折腾人的项目,说道:“以前不是给你们讲过吗?锻炼得循序渐进地来,先做几个基础项目给他摸底,再逐步增加运动项目和运动量。”

    年长些的内侍说道:“先生就是太心善了。”

    顾闲:“……”

    这和心善没关系,就是怕你们把潞王折腾出个好歹来,李太后那边不好交代。

    顾闲只能叮嘱他们一定要全程在旁盯着,一有超过潞王承受能力的迹象必须马上喊停。

    两内侍点着头应下,他们也知道轻重。要不是皇上有命,他们哪里敢去折腾一位亲王?

    顾闲与他们聊完回到内阁,申时行就凑过来问:“这么冷的天,你跟人在外头聊什么?”

    顾闲也没瞒着申时行,笑眯眯地道:“还不是你上次说潞王要来找我要说法,结果他还真的来了。”

    顾闲略过了自己忽悠潞王的部分,只说朱翊钧不高兴潞王私下接触朝臣,让人给潞王安排新课程让他老老实实上课去!

    这不,领到任务的两个内侍来找他咨询课程安排方面的问题,想让他帮忙把把关。

    毕竟他可是给朱翊钧上过体育课的专业人士!

    申时行没想到真让自己说中了。

    不过顾闲可是正儿八经的阁臣,倒是不用怕没有实权的潞王。

    而且以顾闲的性格和那身本领,不管是动口还是动手他都不会吃亏。

    申时行说道:“没事就好。”

    他说完便转回去继续干自己的事。

    ……

    到了腊月,大家都默契地不再安排新工作,准备给手头的活收个尾就迎接新年假期。

    最近还有一些地方官要回来朝觐,其中便包括在云南待了许多年的罗汝芳和李贽。

    两人安排好手头的工作便早早出发,一路跋山涉水前往京师。

    郑大得了顾闲的吩咐,当天午后等在渡头迎接罗汝芳一行人。

    罗汝芳都差不多七十岁了,远远超过了普通官员的退休线。

    一般而言,官员五十五岁可以办理病退,六十岁可以正式退休,京官倒是可以干到七十岁。

    权力是好东西,有时候官当得越大,干的活越少,底下的人争着抢着要表现,哪用怎么操劳?只需要挑适合的人把事情办妥即可。

    是以到了高位,许多人反倒不想退了。致仕后虽然也能享受规格颇高的待遇,终归不如实权在手来得强!

    像严嵩就一路干到八十多岁。

    地方官员公务繁忙,老病官员很难胜任,所以只要过了六十五岁回京述职,吏部那边已经不会再为他们安排新任地了,该致仕的致仕,该安排闲差的安排闲差。

    罗汝芳已经过了六十五岁这条线,这次回来是准备回老家养老了。

    顾闲想到罗汝芳扎根云南这么多年,特地让郑大提前给他们张罗好这次归京朝觐的住宿和饮食事宜,好让他们能得到充分的休息,以最好的面貌朝见天子。

    这些年罗汝芳没少接到顾闲和张居正的信,真正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关系却愈发亲近。

    说实话,刚到云南那会儿罗汝芳有些水土不服。

    人在身体不适的时候心里难免生怨。

    后来渐渐习惯了当地的气候,有时看着仆僮早起换新花,罗汝芳便想起顾闲说的“鲜花经济”。

    还有每次来信就要掰开来讲的“伟大计划中的一环”。

    ……需要注意的是,每次都会有新的“一环”。

    活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罗汝芳始终还保持着学者的心态,没办法接受官场中的蝇营狗苟,更没办法像张居正那样和光同尘。

    连带对张居正的许多理念与做法也无法苟同。

    直至上了顾闲的当,莫名开始跟进“伟大计划”中的一环又一环,罗汝芳发现自己在学问上竟开始有所进益。

    许多感悟就这么在一个个忙碌的空隙钻进他的脑海里。

    他的老师颜山农骂了他许多年,说他这辈子在学问上不会有什么成就,每次看到他就直摇头。

    罗汝芳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自然不会再为老师的评价感到难过,可心里到底有些不平。

    直至不知不觉触碰到了更广袤的境界时,他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失望。

    终日坐而论道,讲来讲去还是那些老掉牙的学说,能指望从中得到什么感悟?不过是把那些已经被无数人嚼过的残渣再嚼上几遍罢了。

    在远离权力中心的这些年,罗汝芳讲学的次数减少了,顶多只在有太多人慕名而来的时候开过那么几次顾闲说的“讲座”。

    比起与“同好”们大谈学问,他现在更愿意在休沐时出去走走,偶尔还去给扫盲班的人上个课,听着当地的男女老少操着一口云南乡音学官话。

    上课之余,生员们会聊聊各自的父母或儿女,或者聊聊今天吃点什么,又或者聊聊关于未来的打算。

    这样的场景很陌生,却又很熟悉。

    许多年前他跟随老师学习的时候,也曾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那时跟着颜山农学习的有农人,有铁匠,有木匠,有船工,韩愈《师说》里讲的“君子不齿”的“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几乎都聚齐了。他们白天在各自忙碌,晚上才聚集起来听颜山农讲课。

    现在这样的扫盲课程,成为了顾闲“伟大计划”中的一环。

    大明两京十三省仿佛有无数个颜山农正在教导那些从来没有机会摸到书的男女老少。

    这样的认知让罗汝芳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参与的计划值得用“伟大”作前缀。

    教会一个老农识字算数,是一件伟大的事吗?

    当然不是。

    可教会千千万万个老农呢?

    说来也很奇妙,在罗汝芳决定不再频繁与人谈论学问的时候,反而时常有新的感悟。

    甚至开始理解颜山农被人传为笑柄的“就地打滚”。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境界。

    如果是到达这样的心境之前,罗汝芳不会接受顾闲为他们做的种种安排。

    现在罗汝芳看到郑大前来相迎,心中并无抗拒。

    相互见礼后,郑大吩咐随行的小厮帮两人扛好行李,低声与罗汝芳说起接下来的安排,询问他有无意见。

    罗汝芳笑着说道:“有劳了。”

    郑大常年为顾闲办事,此前也见过罗汝芳。

    当时罗汝芳给人留下的印象是“脾气像茅坑石头的老头儿”。

    只这么一照面,郑大便察觉到对方的改变。

    非要说的话,罗汝芳现在给他的感觉有点像顾闲。

    郑大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一路上只把顾闲让他传递的话转达给罗汝芳和李贽听。

    罗汝芳却是主动问起他话来:“你瞧着也三十多了,生娃了吧?多大了?”

    郑大:“……”

    更像了。

    性格还能通过写信传染吗?

    郑大道:“生了,已经六岁了。”

    他和妻子都是把结婚生子当作工作的一环,成婚后第二年便生下一个儿子,而后就算是完成了人生中的一大任务,不必再让顾闲和王宜玉为他们操心。

    罗汝芳又问了他几个问题,一直聊到顾闲为他们安排好的落脚处才放郑大离开。

    郑大前脚刚走,罗汝芳就和李贽笑道:“我们的顾阁老一张嘴就有说不完的话,他身边的人话却这么少,真是稀奇。”

    李贽道:“他如今官越来越大,身边的人还是谨慎少言点好。”

    罗汝芳道:“也对,不少人自己持身清正,家里却像筛子似地,有心人随随便便就能钻空子。”

    两人聊了一会,外面又飘起了雪。

    这时正好有人给他们送来了饭食。

    照顾到他们舟车劳顿了一路,送来的都是些口味比较清淡的吃食。

    罗汝芳和李贽围着火炉边吃边聊,身上愈发地暖和起来。正想着要不要去睡一觉,就听有人在外面叩门。

    李贽问道:“谁?”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来人从缝里探进个脑袋来。

    不是顾闲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学生们:先生真是太心善了,还是让我们来吧*今天更新了超级肥的一章!开始摆碗求营养液晋江的八月活动开始啦!如果你有三瓶营养液,选默认留言分三次浇完,就可以去发现页面的“盛夏消暑”活动里领取足足七次抽奖次数了!顺手再分享一下活动页面(按一下分享键就有),就是八次(?)没有营养液也可以直接留言三次去抽奖,抽奖有一定机会获得营养液,明天继续做活动!想要活动头像的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