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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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的手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下。 肩胛骨的轮廓在水汽里显得格外分明——两道弧线从脊柱向两侧展开,像鸟类收拢的翅膀。皮肤是湿的,被热水泡过之后泛着淡淡的粉,毛孔细腻,几乎看不见纹理。毛巾擦过去,那片粉色就深了一点,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沈卓的腰很窄。 从胸腔往下,肋骨收束得很急,然后在髋骨的位置又向外展开。那道弧线很流畅,像沙丘被风吹过的形状。毛巾沿着腰线往下擦的时候,沈卓的腹肌轻轻绷了一下,大概是痒。 陆明远停了。 沈卓的脸色细看有些粉色,说:“怎么不继续了。” 陆明远:“其他的地方你自己可以洗。” 刚要起身,手腕就被沈卓箍住,对一个刚刚受伤的人来说,他的力气有点过大了。 然后,他在陆明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的手带到了……那里。 沈卓大概是想犒劳自己了,也忘了起码的社交礼仪,他微微扭动着腰,那里也在陆明远的手里寸寸移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 陆明远长叹一口气,看上去在压抑着怒气。 他说:“你想干什么。” 沈卓:“我好久都没有了,能帮帮我吗?” 说着,他的腰扭得幅度又大了一些。 “不能。” 陆明远想抽出手,可他被沈卓死死地压制,那只手竟动弹不得。 熟悉的触感与七年前印刻在大脑里的逐渐重合,陆明远整个手都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沈卓要这么做? 主动权不是应该在自己手里吗? 一只金丝雀凭什么要求主人为他服务? 也许是憋得太久,陆明远晃神的这段时间,沈卓蓦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在喉间吐出压抑已久的一声呻-吟。 陆明远的衬衣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脏了,沈卓说:“对不起啊明远,弄你一身。” 不是陆总,不是陆老师,而是“明远”。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明远起身向外走了两步,然后像是怕他忘记了什么,重申:“我们合约结婚的这段时间,因为你执意的要求,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主人,但仅此而已,我没有帮你的义务。” 他只想找回主动权和身为主人的威严。 沈卓一笑:“那我可以帮你吗。” 陆明远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退后一步,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衬衣上的脏东西,那种黏腻的触感和难以言喻的味道实在是……太久远了。 这七年有不少男男女女都想接近陆明远,当情人也好,当炮友也行,大部分都还是含蓄的,不像沈卓这么直白,因此这直白就显得不大开智。 野蛮人。 “帮我做家务?你刚受伤,家务就算了。”陆明远装糊涂道。 听到这个回应,沈卓就知道自己是在徒费心力了,他扶着浴缸缓缓起来,自坠人格地看着陆明远,一字一句道:“怎么,承认我在说blow job有那么难吗。” 陆明远一滞。 历历如绘的记忆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沈卓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让陆明远出现不可遏制的冲动。 结束后,他会跪在地上,用茫无所知的眼神抬头看着陆明远。 当他出现这种眼神时,陆明远就恨不得当场把他拆吃入腹。 沈卓却在最后一步喊了cut。 被撩乱的身体依旧酩酊,沈卓盯着它,然后用清白无邪的目光扫向陆明远。 “怎么办,还那么精神。” 陆明远的身体像是被人拆散再重新组装起来,气力分散到不知道到底该顾哪一头,只能把那部分蠢蠢欲动的心按回去。 这一按,就是七年。 而如今那个冷血抛弃自己的人,竟然主动提出帮他。 真可恨。 沈卓,不过是被欲-望填满的肉块,不值一提。 第38章 陆明远这辈子关于“性”的经历也就大概如此了。 此后的七年, 他无欲无求,不曾有过高-潮,这大概已经突破了常人的底线。 这次是他先喊cut, 是他夺回了控制权,无法言喻的快乐让陆明远的神经舒爽, 他看着沈卓的眼睛说:“肩膀受伤就不要东想西想,我们之间, 不会有blow job的可能。” 沈卓刚才还像个充盈的气球,而现在就蔫了,人也仿佛失去根骨,恹恹不乐,怎么看都很丧。 他感到指尖发麻, 小拇指已经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脸颊还有些发热,再次提出令陆明远费解的要求:“你帮我擦干净好吗,我一只手不方便。” 陆明远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沈卓一-丝-不-挂地站在眼前, 视觉冲击力像核弹一样能量巨大。这是全世界排得上名次的脸, 但他的身体都严丝合缝地掩藏在高定西装里, 只有陆明远见识过他的本来面目。 不垢不染,能点化愚蒙的好皮囊。 但他心地透彻, 自认能忍住诱惑, 不答应沈卓的要求才是心里有鬼。 于是陆明远取来毛巾,从后背、胳膊、胸口、腹部,直到往下,沈卓的腿骨肉匀亭, 格外修长,他毫不慌乱, 沿着皮肤的纹理,一路擦到脚趾。 陆明远擦得很认真,像一个专业的护理工,不带半分旖旎的杂念——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沈卓全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陆明远的发顶,看着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看着毛巾经过每一寸皮肤时,那个人刻意放轻的力道。 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这个认知让沈卓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了。” 陆明远把毛巾搭回架子上,转身时目光刻意避开沈卓的身体,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台词:“穿衣服,我叫人来收拾。” “明远。” 沈卓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陆明远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沈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刚才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 陆明远僵住了。 他回过头,对上沈卓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我没有。” “你有。”沈卓的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擦到胸口的时候就开始闭了,你以为我没发现?” 陆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确实闭了。 不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数沈卓的肋骨。 一根,两根,三根。 “我只是累了。”陆明远说。 “你在撒谎。” “沈卓。”陆明远的声音沉下来,“你肩膀中了一枪,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会不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而不是——” “而不是你?” 沈卓截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可你比我的职业生涯重要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明远站在原地,看着沈卓那张毫无防备的脸,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说“你疯了”,想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想说“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但最后他只是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靠上墙壁,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指还在抖,是因为他在那一瞬间,发现自己差一点就要信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沈卓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肩膀,又看了看那条被陆明远擦过的、还带着水渍的手臂。 “骗子。”他轻声说。 用实弹这件事发生在远洋制片厂的摄影棚内,如果招来警察和工会,就会调查剧组的违规行为,发布“禁工令”,剧组就无法再雇佣任何工会演员,有可能还会取消从业资格。 因此制片厂退了陆明远大部分的资金,只为平息他的怒火,把这件事私了。 更何况那个武器专家也落网,将事故全认到自己身上。 见到这名武器专家的时候,陆明远本来是想好好揍一顿的,但他选择了更文明的做法——把自己的律师送给了武器专家。 那律师巧舌如簧,三两句就让武器专家同意招供,正是来自华国的一位冯姓商人。中m没有引渡条款,所以即使确认是冯祥云在作祟,也无法因为这件事把他收监。 不过这件事难不到陆明远。 不久之后,冯祥云的家里就会经常出现灵异事件,有时是突然变幻位置的皮鞋,有时是楼上闹鬼的声音。陆明远自认不是个正人君子,此举只是扰他心智的前戏,重头戏还在后边。 陈珂是业内玩金融的翘楚,被他看上并坐庄的股票,经常阴跌到挂st,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