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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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打下手吧。” “行。” 时临接过傅瑾砚手中的鱼,走到水槽边,系上围裙。 他的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个老手了。先把鱼敲晕,然后去鳞,刀背贴着鱼身,从尾部往头部推,鳞片一片一片地飞起来,落在水槽里。 接着是开膛,刀尖从鱼腹的尾部切入,向上划开,掏出内脏,最后他把处理好的鱼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放在盘子里,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了一点盐和料酒。 傅瑾砚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时临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沾着鱼鳞和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响起梁瞻的那句疑问。 他忙甩甩头,专注于眼前,问道:“你经常做饭?” “以前在家经常做。”时临把鱼放在一边,开始淘米:“后来学校忙了,就做得少了。” “谁教你的?” “自己学的。”时临道:“他们上班忙,我放学了就自己做。”他蒸上饭,开始处理花蛤:“多练练就好了。” 傅瑾砚在想象时临小时候的样子。那样小小的一个人,放学回家,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厨房的灶台或许比那时的他还要高,他要踮着脚才能够到锅。 而且切菜和炒菜时候要很小心,一遍遍、一天天做下来,逐渐娴熟。 看着面前动作熟稔的人,傅瑾砚的心里涌上一股酸涩,他走过去站在时临旁边:“需要我做什么?” “你把排骨焯一下水。锅里加水烧开然后把排骨放进去,煮两分钟,捞出来冲干净。” 傅瑾砚准备的家具和器具很齐,一应锅碗瓢盆和厨具都有。水烧开的时候,时临已经把花蛤处理好。 等排骨焯好水,时临接过去,把排骨和山药、姜片一起放进砂锅加水开火。 蒸锅的水已经烧开了,他把鱼放进去盖上盖子,定时八分钟。接着打了四个鸡蛋,加温水加盐,搅匀,过滤,把花蛤摆在蛋液上,放进蒸锅。 时临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他的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心情很好,傅瑾砚不知不就又看入迷了。 时临感觉到了傅瑾砚的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傅瑾砚回神:“觉得你很厉害。” 时临摇摇头:“做个饭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我连鱼都不会杀。” 时临道:“你会的很多东西,我也不会。” 傅瑾砚笑笑,看着时临把蒸好的鱼从锅里端出来,倒掉盘子里蒸出来的水,淋上蒸鱼豉油,撒上葱丝和姜丝,然后烧了一勺热油,浇在上面。 滋啦一声,葱姜的香味一下子冒了出来。 排骨汤也好了。汤是奶白色的,山药炖得很软,排骨的肉一碰就能掉。 时临把汤盛出来,撒了一点枸杞。 很快,四道菜端上了餐桌。傅瑾砚盛了两碗米饭,一碗放在时临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时临:“尝尝。” 傅瑾砚先夹了一块鱼肉。鱼肉很嫩,稍稍用力一夹就碎。味道鲜香不腻,他眼睛一亮:“嗯,好吃。” 排骨蒸得软烂,轻轻一戳,肉就从骨头上分离下来。 这些菜,他以前在老宅也吃过,味道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大不相同。 “好吃吗?” 傅瑾砚抬头,时临眼含期待,眉眼在日光照耀下少了清冷,柔和许多。 他点了点头。他低着头吃饭,没有说话。他怕一开口,声音会哑。 时临嘴角微弯。 吃完饭,傅瑾砚按下要起身的时临,自己把碗筷收进厨房。 傅瑾砚拿出手机,给梁瞻发了一条消息。 【傅瑾砚:是他做了饭】 梁瞻回得很快。 【梁瞻:?你不是说要给他做吗】 傅瑾砚自顾自打字。 【傅瑾砚:非常好吃】 【傅瑾砚:享受.jpg】 【傅瑾砚:做饭的样子也好看。】 梁瞻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梁瞻:痴汉】 傅瑾砚把东西放进洗碗机,洗碗机开始嗡嗡响动,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旋转的水流。 梁瞻又发了一条。 【梁瞻:对了,我给你定的同城速递快送到了】 【梁瞻:桀桀桀.jpg】 还没等傅瑾砚问是什么,门铃声响起。等他出去后,时临已经拿回来一个小箱子,递给他:“学长,这是你买的?” “不是,我一个朋友。叫梁瞻,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傅瑾砚接过箱子,拿到桌上,找了一把小刀拆开。 箱子里还有一个银灰色的包装袋,摸起来滑滑的。他拎着袋子倒过来,把里面的东西抖落在桌上。 桌上散落着各个牌子、各个大小的避孕套。有超薄的,有颗粒的,有不同颜色的包装盒。还有几瓶功能性的药,以及几支涂抹用的液体,瓶子上的说明写得直白露骨。傅瑾砚盯着那堆东西,一时沉默。 时临也盯着那堆东西,沉默。 他抬起头,眼神一言难尽。 傅瑾砚深吸一口气。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怎么打电话骂梁瞻。 他解释道:“这些都是他买的,我事先不知情。” 时临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行。” 傅瑾砚不知道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把桌上的东西拢回袋子里,塞箱子里扔到角落。 “梁瞻那人......”傅瑾砚清了清嗓子:“就是爱开玩笑。” “嗯。” “他之前听说我们要做饭,就说要送个惊喜。” “嗯。” “我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时临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但已经被傅瑾砚发现了。 “你笑什么?”傅瑾砚的语气有些不自在。 “没笑。”时临摇摇头:“我回书房了。” 傅瑾砚点头,目送他离开,立马拿出手机翻到梁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怎么样?收到了吧?” 傅瑾砚咬牙切齿:“梁瞻,你是不是有病。” “哎,我是为你好。你看你们同居好几天了,什么都没发生,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你急什么?” “我急你们关系更进一步啊。”梁瞻笑嘻嘻的:“你男人嘛,该出手时就出手。反正你们两情相悦,早点上床早享受。” 傅瑾砚捏捏眉头,走到窗边,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可能......不喜欢这些。” “不喜欢这些东西啊?” “不是,不喜欢太过亲密的接触。” “啊?”梁瞻无法理解:“他不是喜欢你吗。” 傅瑾砚委婉地把之前发生的事粗略说了一遍。 梁瞻听完,立马“嗐”了一声:“因为这是你单方面强迫他他才不喜欢,但是这种事就是气氛到了顺其自然你情我愿,你懂吧?”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不喜欢,很可能是我方式不对?” “孺子可教!” 傅瑾砚若有所思。 * 晚上,时临洗过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的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走进卧室。傅瑾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难怪他没找到。 时临擦着头发走近,傅瑾砚抬头:“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时临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猜测傅瑾砚的用意。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傅瑾砚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吹风机插上电。 “头发这么湿,不吹干容易头疼。”傅瑾砚开了最小的暖风,先用手试了试风的温度,然后把吹风机对准时临的后脑勺。 热风落在时临的脖子上。 时临强忍着没有动,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傅瑾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湿发拨开,动作轻柔,随后手指从头发里滑出来,落在时临的脖颈上,指腹擦过颈侧的皮肤。 时临脖子开始泛红。 傅瑾砚的手指继续在他的头发里拨弄。偶尔碰到头皮,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一直窜到脊椎。 时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些,指节泛白,没忍住往前倾了下身体。 傅瑾砚手掌轻柔绕到前方,手指托住他的下巴,稍稍抬起,使得他头往后仰,后脑勺靠在傅瑾砚的掌心里。 傅瑾砚的拇指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了,弄疼你了?” 时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 傅瑾砚重新把吹风机的风对准时临的后脑勺,手指时不时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指腹轻轻擦过耳廓,从耳垂滑到耳尖。 时临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被傅瑾砚的手指一碰,更红了几分,呼吸开始有些不稳。 时临一开始不确定傅瑾砚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这样的次数太多了,自然就变得不正常。他的脖颈和耳朵都红透了,与浴袍的白色领口形成鲜明了对比,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渐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