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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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渐渐回归往常。 南谨不出门,半夜十二点左右还会下楼扔垃圾,虽然不点外卖了,但蛋炒饭的蛋壳,还有祁乐给的菜,长时间不吃会蔫巴。 有些黄叶子只要不过分烂,少年都是炒炒吃。 茎会丢。 垃圾不多。 攒攒丢也是可以的。 可惜少年有点强迫症。 睡觉之前必须把家里的垃圾给处理掉。 游戏照打。 只是老板不开麦了。 祁乐每天都会敲他门,今天送个小木雕,明天送个小木雕,南谨每次都颤着手接,拿了还会说声谢谢,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怕这东西。 不知不觉,加上小怪兽小天使,家里已经摆了十二个木雕,每个都是巴掌大。 今天是第十三个。 也是他不间断送木雕的第十三天。 叩叩。 南谨走到玄关,手都碰到挂钩上的口罩了,犹豫两秒,又放了下去。 他想去看奶奶,想接触人,想挣钱,想把胎记去了,这样姑父应该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他要接触人,一定要的。 奶奶还在等着他… 南谨不敢直接拿了口罩下楼,只有祁乐不嘲笑他。 少年想试试。 祁乐说过,可以试着接触他,再慢慢接触别人。 鼓起勇气,手搭在把手上,用力压下去。 门随之打开。 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了阳光,没戴口罩,头都不敢抬,盯着对方皮鞋,眼睛眨了下,祁乐之前穿的都是运动鞋跟板鞋,第一次穿皮鞋。 心里虽然疑惑了一秒。 但紧张还是让他埋着头。 不知道说什么。 耳朵爆红。 以前都是祁乐先说话。 他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 从不会尬场。 少年虽低着头,扑面而来的气质直叫人失语。 人似月光下的寒星,清冷夺目,突然的惊艳感,让林衍喉咙滚了又滚,那天他见着南谨的模样不过是一瞬,远不如现在看得清晰。 压抑着心底的激动,轻声唤道: “小谨。” 南谨神经一震,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他意识到面前人不是祁乐,脑子立刻嗡嗡响,慌忙去寻口罩。 口罩挂在挂钩上,平时一拿就拿掉了。 今天像是打了结似的,怎么也拽不出来。 急得两眼发黑。 又想去关门。 整个人都慌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在干什么。 林衍见他在发抖,把门稍微拉开了点,放柔声音:“小谨,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说着把手里的一捧向日葵递给南谨。 祁乐正在冲水。 醒来烧壶热水,泡茶喝。 冲一半听外面有声。 水瓶不管了,水壶也不管了,放下就往外走,在厨房能听见一点声,但听不清,走着走着就用跑,开门。 瞳孔骤缩。 脸阴沉的几乎能滴水。 林!衍! 他怎么在这! 隔壁门还开着,祁乐见南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手揪着挂钩上的口罩,身体颤抖,sb林衍还抱着束花想让少年接。 祁乐当场就火了,推开挡在门前的林衍。 进去抱住南谨。 少年突然激动挣扎。 不知道是想跑还是想蹲还是想干什么,脑子全乱了,手却紧紧抓着口罩不松,另一只手捂着右脸,状态吓人。 祁乐抱紧了南谨,嘴上喊着:“哥,哥,是我,我是祁乐。” 帮他把口罩拽下来。 余光瞥见站在那傻眼的林衍,气不打一处来。 手搭上门把手,用力一带,门砰的一声,整栋楼仿佛都在颤,林衍一惊,意识到自己突然到访,好像又做错了。 在楼下住了十来天,都没敢上来打扰。 他以为差不多了。 想上来看看。 买了束向日葵。 结果… 祁乐把口罩从他手中抽出来,赶紧给少年戴上,确定捋好后,又捋了捋他头发,把他眼睛都遮住,只有这样,南谨才有安全感。 祁乐没说话。 把人拉去椅子上按着坐下。 他用脚勾了个塑料凳,坐在一旁。 静静陪着少年。 握着他的手。 五分钟,十分钟,颤抖的手臂终于停了。 祁乐才去抱,轻轻拍着后背安抚。 “乖,没事了,没事了。” 南谨突然哽咽:“对不起……” 祁乐心都快碎成一瓣瓣的了,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的事,不要道歉,哥,你很好,非常好,特别特别的好,什么都没有做错,怎么了刚才?” 南谨说话颤,吐不出声,埋在祁乐怀里抽泣。 祁乐也不敢问了。 就这么抱着。 心都化了。 抱了半个小时。 南谨才抽抽鼻子,细微挣扎,祁乐松开了手。 他直起腰坐起来。 抹了抹眼泪。 瞥见邻居衬衫被自己哭湿了。 愧疚又不好意思呢喃歉言:“对,对不起…” 祁乐笑,嘴上逗着他:“怎么又道上歉了,你这个坏毛病得改改,不然将来行房事,要是把你弄疼了,你是道歉还是打人?” 南谨一愣,乍一听没懂行房事什么意思。 仔细想他也没懂。 他都没有过生理反应,也没看过片。 在他的认知里,生宝宝,只需要男女亲亲嘴,拉拉手就有了。 实在不行睡一觉。 他理解的睡觉也只是睡觉。 少年眼睛红红的,望着祁乐一片迷茫。 声音有些磕巴,但不颤了:“你,你要打我吗?” 祁乐噗嗤一笑,“打屁股给打吗?” 南谨脸一红。 小孩子才被打屁股。 他都这么大了。 第47章 :我也不喜欢男人 本来脸皮就薄,直接成玫瑰皮了。 想到门外林衍,祁乐皱眉,语气很轻,不敢表现的吃醋,也不敢太阴郁,生怕把脆弱的小家伙弄碎了:“哥,你老板怎么在这?” 南谨摇头。 他不知道,老板也没给他发消息。 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南谨可以见陌生人,但必须给他心理准备。 突然来一下。 放在之前,他都要‘傻’一阵子。 这次被祁乐安抚,渐渐情绪好像稳定了。 南谨真的很不喜欢林衍这样。 他感激他,尊重他。 但他每次送花,都带着一定强制性。 南谨害怕。 自己也没跟他说家在哪,他是怎么找来的? 还有医院那次。 明明没说地址… 下意识攥住祁乐的手,他个子高,手也大,握起来很有安全感。 南谨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逐步依赖。 他只知道邻居人好,很好,非常非常好。 “你别跟他干了,我给你找,还不用分给别人,多少都是自己的。”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祁乐恨不得把林衍大卸八块! 一想到南谨微信里还放着他就生气。 对南谨好的人寥寥无几,每份关系他都格外珍惜,在接那个大单之前,林衍确实照顾他了,如果没有他额外给少年的单子。 南谨的钱或许只够一天一顿蛋炒饭。 有时候甚至挂零。 因为有林衍关照,一个月赚个千儿八百,扣掉吃饭钱,还能存几百上千。 林衍突然出现来找自己的行为他抵触,但还是打心眼里感激,只要老板不倒闭,解散团队,按南谨的性子,他是不可能主动提离开。 他希望老板挣钱。 也希望能帮老板挣钱。 至少这样自己还有一点价值。 南谨提了提口罩,把手从对方手中抽回。 “我,我一会问问他为什么来。” 小凉手抽走了,祁乐有些可惜。 视线跟着那只玉手走。 直到南谨把手塞口袋里。 祁乐眸色一暗,真想拿出来亲两口,把人拴床上,拿小皮鞭抽哭… 想想血液都沸腾。 嘴上还说着林衍坏话:“问他,他也说来看你,是好心,哥,我看他脑子有问题,哪有人像他似的,知道你社恐,还把地点选在小学旁边的奶茶店,那个点叽叽喳喳人正多,这不是故意害你吗?” “还有带花,你病了去医院,送黄玫瑰,他(妈的)…”祁乐差点爆粗口,硬生生忍住,微笑:“第二次,出院带红玫瑰,哪个正常人能干出这事?还有刚才。” 说到最后祁乐磨牙。 突然发现自己一束花也没给哥哥买过。 更气了。 南谨不明白玫瑰的意义,只知道花是思恋,哀悼,路边的野花他不知道花语,只在公墓看过菊花,奶奶说菊花代表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