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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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忧轻笑一声,指尖扫过他的小臂,“为什么不行?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懊恼低下头,“当然有关系。” “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管我去找谁?” 这话点醒了沈知江,对啊他不是把姜忧当兄弟吗,兄弟亲谁他那么在意干嘛...... 他是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的,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 “我是...是你朋友啊,而且,你...你都没有出来经历过社会险恶,你会被骗的。我得关心......” 他边说脑袋越往下低。 “谁要你关心了?”姜忧食指翘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我被骗去和人家谈恋爱,或者......和别人上床,你很在意吗?” 沈知江瞳孔震动:!!! 什么话?!这怎么行?!姜忧怎么能和别人上床? 他攥住姜忧不安分乱撩拨的手,急切回答,“我在意!” “哦?” “我在意我在意我在意,”他一连重复好几遍,生怕姜忧再说出些叫人想死的话,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我承认我生气了,我见不得你和别人好。” “再说了你还小,别说这么露骨的话。” 姜忧嘻嘻笑起来,“我就要说,你不是不吃醋吗?” 他靠上姜忧的颈窝,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好吧,如果这种感情叫吃醋的话,那我应该是吃你醋了。” “少占我便宜,”姜忧推开他,“那你说说,你把我当什么才会吃醋?” 沈知江:“兄弟。” 末了觉得程度不够,又补一句:“最好的兄弟。” ...... ...... 姜忧刚燃起来那点子悸动一下焉了,他无力地眨眨眼,真没力气再同这傻子掰扯下去了。 他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叫沈知江看得迷惑——又有哪里不对吗? 正因为是最好的兄弟,才不能让你误入歧途;正因为我们是最最好,才怕你和别人当了兄弟。 你问兄弟为什么要吃醋——友情的醋也是醋。 “咋了吗?”他小心翼翼试探,“你不会去找别人了对吧?” 姜忧愤然举起巴掌,他吓得一缩。 “滚——” 他伸出手在空中乱挡,嘴里大喊,“那那那,那你要亲就亲我好了!” 姜忧收回手,面露疑色,“我为什么要亲你?” 他眼睛眯开条缝确认不会被打才放下手,“你不是要亲他报复回来吗?”他寻思姜忧亲别人不大好吧,“人家还是未成年呢,我替他。” “你做梦呢?” 姜忧搞不懂这人什么脑回路,先不说他压根没想过要找人亲回来,就算要那也轮不到他代偿吧? “想得倒挺美,你配吗?”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走了,留下沈知江在原地想入非非——要是真亲的话,亲哪里好呢...... 第16章 姜忧劝学 2,449字04-11 等沈知江赶回船头的时候,就见那男孩趴在两条长凳上,姜忧举着不知哪里的柳条狂抽他腚。 每抽一下男孩就嚎一声,分贝之大人在岸边都可以听见。 江上水鬼哭嚎的传说可能就是这样流传出来的。 他懵了,戳了戳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大爷,“这是做什么?” 大爷吐了口烟,拉过来一个大桶,里面码着十几根柳条,他得意一笑,“臭小子不听话,该受点罚才会长记性。” “让那小友好好教训他一顿,柳条打折了我这儿还有。” 他睁大双眼,想起小时候拿鹅卵石换掉邻居家母鸡在孵的鸡蛋,还把鸡蛋拿去塞牛屁股里,事情败露后被爷爷挂在门上抽成陀螺了。 看着那柳条在姜忧手里上下飞舞,一下下落在那光滑的大腚上,他打了个冷颤,柳条的滋味谁被抽谁知道...... “还敢不敢了?谁教的你未经同意亲别人?” 男孩鼻涕流成一串水晶吊坠,“不敢了不敢了——!我看漫画书看的——” 姜忧把柳条沾了沾盐水,又是一鞭,脆响的“啪”一声,“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泡妞?” “下次再遇到怎么做?!” 他停下动作,留出给男孩回答的时间,男孩胡乱抹了一把鼻涕,带着哭腔认真回答,“要保持边界懂礼貌,举止有度不乱说话,不能不怀好意盯着对方看,更不能因为人家好看就胡思乱想。” “哼,”姜忧收起柳条,“你一个男生,随便亲人家或者上手摸都是不允许的,很冒犯!尤其是对女孩子,更要放尊重点知道吗?!” “知道了......”他轻轻碰了碰受伤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给老师道完歉就好好回去读书!” 姜忧举着柳条恶狠狠贴近他的脸,厉声威胁到。 “怎么回事?”沈知江扭头问大爷,“他因为什么没去上学?” 大爷把烟吸到剩个烟嘴儿,抬手一弹进了河里,“咳——呸!”又吐了口浓痰,才说到,“叛逆,不肯去念书,拿扇子扇人家女老师的裙底。” “叫学校给劝回来了。” 他点点头,怪不得姜忧叫他对女生尊重点,换作他当年哪有这么大胆子,女老师经过最多就是感概一下比满身烟味的男老师香多了。 这小子瞧着干干瘦瘦的,在船上成天风吹日晒又乌漆麻黑,完全没有个学生样,活一个土生土长的渔民,“他几岁了?” “十五,虚岁十六半了。”大爷又点起一根烟。 “大爷您少抽点,”他提醒到,“那读高一啊?” 大爷是个听劝的,转手把烟塞了回去,“啊,是叫什么一年级。” “那还来得及,回去好好念书就行了,他父母呢?不读书不揍他吗?”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扇。 大爷搓了把眼睛,望向平静的河面,说,“从小我带到大的,他说自己这叫留守儿童,我老了不懂这些东西,什么儿童不都是我孙子。” 说着他掏出一个钱包,仿牛皮的,有些年头了,皮簌簌往下掉。打开夹层是一张全家福,严格来说不算,只有一对年轻的父母和抱着的一个小婴儿,他眯了眯老花的眼睛: “他爹妈在城里打工,早些年说日子不好把孩子给我,我是乐得慌,谁不想抱孙子?后来又生一个,喏,照片上这个。” 大爷指了指照片上那团还没满月的小婴儿,“这个他们带在身边长大,后面他大些了,我问他们什么时候把孩子接走,哪能让他一直跟着老人。他们总说明年明年,好不容易劝去了几个月又送回来,说孩子不跟他们亲,唉。” 说到这里大爷看了眼还在被说教的孙子,无奈叹了口气,“他蛮听话的,就是真的没人教。我老头子一辈子开船打鱼,大字不识几个,学堂也没上过,没啥能教给他的.....” “我和那小友说,只要能把他劝回去读书,怎么揍都成。读书好,读书才有出路,去大地方念那个啥大学...反正他不能和我守在这儿开一辈子渔船。” 大爷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照片,那手上有渔网勾出来的口子,有冬天不擦霜冻出来的疮,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底层老百姓的手。 沈知江很熟悉这样的手,他的爷爷辈都是农民,爸爸辈也干不少苦力,他们的手大多都这样,程度或重或轻。 对于这样一位老人,他总是天然想亲近些。 “大爷,我们会劝他回去念书的,有啥需要帮忙的您尽管提。”他抽出张白纸写上自己的号码,把它连同那照片夹在大爷的钱包里。 “有事打给我,我朋友你认识的,可以相信我。” 大爷混浊的眼球清明一瞬,他沉重地拍了拍沈知江的肩,“小友,你们都是好人呐。” “他肯去吗?” 沈知江跟着训完人的姜忧屁颠屁颠进了屋子。 姜忧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回,“肯。” “你咋说的?” “问这么多干什么?” 他蹲在姜忧腿边,“学习一下语言的技术。” 姜忧喝了口水,“那你是该好好学学。” “嗯哼。”他撑起脑袋目光炯炯看着姜忧。 小葵花姜忧课堂开课啦—— “首先呢,清楚这小子正是叛逆的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但从他和爷爷的相处就能看出来,爷孙关系特别好。所以,要打感情牌。” 沈知江认真点头。 “和他说爷爷带大他不容易,他不去读书最发愁的是爷爷。” “再挑起他的胜负心。” “我问他是不是觉得父母爱弟弟不爱他,他说对。所以我就和他说那你更应该证明自己,不是你不优秀,是他们有错,他们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 姜忧听他痛诉父母——为什么可以带弟弟不能带他,为什么偏偏扔下他。 他哭着哭着还嘟囔一句“我不是嫌这里不好,爷爷对我很好,我只是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