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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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的视线从那两只手移到那张黑色面具上,旋即拱手:“这位是?” 狼影:。 子桑:? 谷咕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他叫狼影,是保护小公子的人。] “原来是狼兄,失敬。”子桑非常熟稔地开始称兄道弟,“果然是不同寻常。” 狼影:…… 子桑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转而关心源艾:“小公子怎么样了?” 狼影微微松开按住少年头的手,垂头看去。 只见少年双眼半阖,眼神空茫,像是在神游天外。过了几秒,纤长的睫毛才迟钝地眨了眨,扭过头,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慢吞吞的语调说:“……看起来,应该没有事情了。” 那副呆呆的样子,看得子桑眉头紧锁。 “这还叫没事?”他上前一步,关心道,“被吓到了?要不随我回太元宗。” 如此威压,能比得上他的师尊清风道尊,这世上的大乘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会是谁呢? 源艾继续慢吞吞地把一瓶伤药递过去:“不知道,但是,没有被吓到。没有被发现,也不用走,这个给您。” 他不存在后悔和恐惧这种情绪。现在他的处理器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一是他知道自己上当了。被卡住的气象气球就是那个视线的主人引诱他上钩的陷阱。所幸,对方没有理解信号是什么,加上子桑和狼影的帮助,对方也没有发现他。 为了避免下次再遇到这种危险,他得思考一个规避方法。 源艾把【任务·处理天空中的危险】提级了。 二是气球爆炸,传回了海量数据,包括高空的气象数据和高空灵气的情况,他需要整理。 源艾启动了【数据库·气象数据】和【分析仪·灵气构成】。 三是关于“造化”。造化第一次给了他危机预警,这种类似第六感的能力,他需要仔细分析运作机制。 顺便,刚刚在被那道视线锁定的同时,造化也同步地增加了,就像是给他发天文学奖励一样。只是或许他已经在无形之中适应了这股力量,明明量和第一次差不多,可偏偏他还是没有再见到黑箱。 源艾运行了【全区域体检】。 多线并行,又都是大工程,占用了几乎全部的运算力,即便是星际时代的s级光脑也要卡一会儿。 这也导致源艾对外的表现迟缓,像只呆兔子。 子桑怔怔地看着少年递过来的药,在这种时候,相较于自己,竟然还在关心他的手吗?他心下动容,接过药,却没有涂:“谢谢小公子,在下无事,还是让在下看看你的情况。” 他说着,伸手便要去探少年的脉搏。刚伸到一半,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挡开。 狼影再次将源艾的头按回自己怀里,一副完全不让他碰的样子。 子桑转头问谷咕:“这位真的是源公子的护卫?” 谷咕心说他怎么知道,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源艾和狼影到底到哪一步了。 面上,他假装无事发生的,斩钉截铁地写:[是的!] 子桑正想再试探,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看向门外,扬声道:“明人不做暗事,若是有事,可进来说。” 谷咕也望过去,门被推开,两张一模一样的漂亮面孔探了进来。 谷咕:…… 又是他们啊。 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双生子,谷咕已经麻木了。 子桑确实第一次见:“这两位是?” 他听着两个人交头接耳: “怎么他一直在道侣旁边。” “好过分。” 子桑:“道侣?” 他看着双生子直接掠过他,跑到狼影身边,和嗅到花蜜的蜜蜂一样绕着转来转去。 “道侣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你放开他,把他给我们抱抱?” 子桑又看向了谷咕。 谷咕:[……] 谷咕:[我什么都不知道。] 子桑:? 源艾推了推狼影,探出头来。他把一些不太重要的任务转移到柳木小艾那里运行,好给自己腾出算力来应对眼前的状况。 见他望过来,双生子立刻弯起了眼睛,各自从脖颈上摘下一枚小巧的半月形玉佩,像献宝一样殷勤地递到源艾面前。 “道侣,戴上这个。” “戴上就好了。” 源艾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碧玉。玉佩背面各刻着一朵芙蓉,正面则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构成了一个基础的清心阵。这种阵法聊胜于无,唔? 源艾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他下意识地将两枚玉佩凑到一起。 咔哒。 严丝合缝。 背面形成了并蒂芙蓉图案,正面的纹路连起来,浮现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阵法。 这个手法…… 源艾立刻联想起梵天宝车里、出自铁心宗主之手的几块阵法板,同样是凑在一起可以合成新的阵法。 “这是铁心宗主给你们的吗?”源艾抬起头,直接问道。 双生子摇摇头:“不是,是家里人给的。” “道侣快戴上。” “快戴上!” 不是铁心宗主? 源艾在双生子的催促声中还是戴上了,但他还是好奇:“那是谁?” 双生子眨巴着纯洁的眼神回望过去。 “晚上带道侣去见见。” “去见见。” “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们的秘密。” “不可以告诉别人。” “不可以告诉别人。” 源艾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你们怎么变成复读机了?” 而且,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还是秘密吗? 子桑走过来,注意到玉佩上的图案:“芙蓉双生,同心合和,这是合欢宗的标志。” 他转向双生子,刚才通过谷咕也知道了这两位是谁,拱手:“失敬了,原来是铁心宗主的两位公子。” 双生子没理他,只是盯着源艾。 源艾倒是顺着他的话回答了:“合欢宗?我记得铁心宗主曾与合欢宗的绮梦使有过一段旧闻。对了,你们的名字合起来是个‘梦’字,难道……” 谷咕听到这里,八卦之魂燃起来了! 他肃然起敬:[他取的名字还爱他。] “咳。”子桑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八卦交流,“此事恐怕比外界传闻的要复杂得多。” 源艾和谷咕立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两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子桑被这种纯粹求知的眼神看得有些招架不住,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当年,铁心宗主与绮梦使的传闻确实闹得沸沸扬扬。但后来,他同我师尊提起时,说是发现了合欢宗的诡谲之处,以身入局。 事实也确实如此,铁心宗主查出合欢宗以弟子为炉鼎、修炼邪功的内幕,将此事告知了我师尊。也因此,才有了百年前仙盟大会上,几大宗门联手铲除合欢宗之事。” 子桑继续:“合欢宗覆灭后,宗门遗物被各派分走,这玉佩应该是玄机宗得的战利品。” 谷咕大失所望:[原来不是爱情故事。] 源艾却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调出梵天宝车的阵法数据进行比对。 刻阵手法一模一样。 每个阵法师都有独特的习惯,线条的深浅、转折的弧度、灵力注入的节奏……就像笔迹一样,很难伪造。 这两个阵法,绝对出自同一人之手。 如此以来,双生子和蓬明提供的情报就完全矛盾了。 特别是这个玉佩上的刻痕还挺新的,总感觉是上周刻的。 源艾又回顾了一下数据库里关于铁心宗主和合欢宗的内容,翻到了当时在云虚谷外、那些修士听说此事时说的话:“仙盟大会上,铁心宗主的反应很大吗?” 子桑:“铁心宗主是最激烈的一个,力陈合欢宗罪孽深重,但矛头几乎全部指向了绮梦使一人,称其为罪魁祸首。” 谷咕还在挣扎:[这不就是因爱生恨的典型表现吗!] “我师尊当时也觉得奇怪。”子桑想了想还是说了,“合欢宗以双修功法闻名,门下弟子皆是如此。唯独绮梦使不同,他在合欢宗地位超然,不以双修提高修为,而是独有一套功法,善于织梦造幻,是护佑宗门之使,地位仅次于宗主。 说实话,他根本没有必要,也看不出动机去染指那种需要大量炉鼎的邪功。可证据确凿,也确实是他主导了那些惨案。” “那绮梦使,现如今怎么样了?” “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子桑答得很肯定,“当时场面混乱,没找到尸体,但事后我师尊亲自卜卦,绮梦使已经神魂俱灭。” 谷咕的失望都写在脸上:[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反转剧情呢,比如其实没死,被偷偷藏起来关进小黑屋之类的。] 源艾没有理会谷咕的脑洞,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