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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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也是,裤管连腿踝都没有没过,长裤生生地穿出了八分裤的效果。 按说,应该是有些滑稽的,奈何这人的脸跟身材都实在太顶,这么小了一号的衣服穿在身上,也跟在拍广告似的。 陆含章手里拿着吹风机。 楚九眼露纳闷,这人头发不是吹过了么? 陆含章把插头插上,他在床畔拍了拍,“坐过来点,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楚九:“……” 楚九手里捏着手机,挪了挪。 他盘腿坐在床畔,正对着陆含章—— 经过浴室那一遭,楚九已然在心里头暗暗起誓,他是决计不会再给这人站他身后的机会了! 正对着还是背对着,都不影响吹头发。 陆含章手指梳过楚九的发梢,右手的吹风机上下摆弄着,替他吹头发。 这是楚九第二回,接受这人吹头发的服务。 他跟上一回一样,听见这吹风机徐徐的吹拂声,便有些犯困。 兴许,不是因为吹风机的热风,而是因为某人的手指太舒服。 “叮咚——” 门铃声穿透吹风机徐徐的热风,突兀地响起。 楚九拧眉,这么晚了,会是摁门铃? 陆含章摸了摸楚九的头发,差不多干了,也便关停了吹风机。 他按住要下床的楚九,把吹风机的线给缠好,“是我买的药到了,我让骑手送到后摁一声门铃,放在门口。” 楚九神情错愕:“你感冒了?” 因为在淋浴间没有及时穿上衣服? 这人的身子骨这般弱么? 陆含章:“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嗯? 楚九疑惑间,陆含章已经拿上吹风机去了浴室。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管药膏。 是一款皮损修复的药膏。 待看清楚陆含章手中药膏的作用,楚九就不肯把药给还回去了,他面色沉了沉:“我自己抹。” 陆含章是见识过楚九给自上药的,跟吹头发一样,纯粹就是应付。 如果是别的地方也就算了,大腿内侧的皮肤太嫩。 陆含章在床畔坐下,握住他的脚踝:“我会轻点。” 楚九一脚踹他肩上,罕见地爆了粗口:“给爷滚蛋!” 磨他的时候,他可是没少让这人轻一点! 这人听进去了么! 肩上的这只腿,修长,白皙,唯有大腿内侧隐隐泛着红,催生一股想要欺负得更狠的冲动。 陆含章眸色转深,抓住他的脚踝,指腹他的脚踝处轻捏了捏。 一股酥麻直抵楚九的天灵盖。 这身子敏|感地不像话。 楚九试着将腿抽回,没能成功,他咬牙:“给爷松手。” 陆含章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似乎也没想到楚九回这么敏|感。 陆含章垂眸看他:“药……” 楚九不耐烦:“上!上!上!给上!成了吧?” 第106章 太喜欢 楚九一心想着这人赶紧将自己松开,一点也没发现他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有着怎样的歧义。 陆含章握在楚九踝间的掌心发烫,他暗自调整了下呼吸。 他将楚九抵在肩上的脚给拿了下来,放在他自己的腿上,缓缓松开了手。 那管药膏一直被他的另一只手给拿在手里,此时将药膏拧开,戳个破口,在指尖捻了一点软白药膏。 脚踝终于得到自由,楚九却并未第一时间将脚给收回去,而是泄愤地在他的小腹踩了一脚。 陆含章常年健身,腹肌是硬的。 楚九刚刚都还在气头上,这会儿却觉着有些新鲜,又坏心地在踩了踩,在瞥见陆含章裤子的轮廓时,却陡然黑了脸。 分明是想到了浴室里,被陆含章将身体都给转过去的那一遭。 明明在浴室里,决定被那事儿给揭过去,这会儿想起来了,气血又给涌上来了。 色令智昏。 楚九头一回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恨恨地往上踩了踩,冷声下了命令:“不许躲。” 陆含章手里还拿着药膏,没躲。 他本来就没打算躲。 几次亲吻下来,他多少猜到楚九喜欢当掌控的那一方。 浴室的事,是他把人给气狠了,后来靠着装可怜,才躲了过去,这个时候小九余气未消,自然只能任由小狐狸撒气。 楚九加重了力道,听见陆含章发出闷吭,覆霜的眉眼这才染上几分得意的笑意。 他的身子向后倚靠着床,白皙的长腿就那样搁在陆含章的腿上,微抬了下巴:“就这么上药吧。” 他的脚仍然踩在原来的位置,没挪开。 像是存心出口气。 楚九出了浴室后,就靠着床玩起了手机,身上浴袍都还没换下。 他这么敞开坐着,什么都遮掩不住,大腿内侧的那抹红也就更加的明显。 小狐狸是故意的。 要他生生受着,不能动,更不能碰。 睚眦必报。 陆含章胸腔的那颗心跳动得厉害,他默默在心底给了自己“无可救药”这四个字的评价。 太喜欢了。 才会觉得眼前的人情动时可爱,生气可爱,就连耍心机,对他使小心眼都令他动情不已。 这药膏估计比较好吸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点要化开。 陆含章低头,小心地抹在楚九的内侧。 没破皮,就是红了一点,不上药,大概睡一觉,明后天也就痊愈了。 陆含章却还是买了药。 舍不得。 …… 他见过楚九对上药时随意的态度,浑不在意,像是早就习惯了受伤,连带的也习惯了疼痛一样。 他却舍不得。 不管楚九以前受过多少次的伤,对受伤这件事有多习以为常,他都不希望他的小狐狸疼。 可偏偏,这次是他自己没经验,没能很好地控制力道。 任凭楚九撒气,除却想楚九气消,也是心中怀有愧意。 能够稍微缓解疼痛,好得快一点也是好的。 药膏是温性的,既不冰凉,也不隐隐发烫,抹在患处全然无甚感觉。 可陆含章的指尖是热的。 当陆含章以指尖动作轻柔地将药膏给晕开时,楚九像是一尾骤然被抛到岸上的鱼,身子陡然抖动了几下。 陆含章知道他身体敏|感,这一回连一点讶色都没流露出来,怕某人恼羞成怒。 只是垂着眉眼,更加专注地将药膏给匀开,盼着楚九气消。 两条腿间都有点被磨红,在如玉的肌肤内侧,那两抹红看得就格外地让人心惊。 别说楚九是喜欢掌控的那一方,就算不是,被他这样磨,估计也很难不生气。 楚九大概也又想到了自己这一番罪都是因谁受的,就又加重了脚趾的力道。 陆含章额肩有细密的汗冒出,疼还在其次,主要是忍得实在辛苦。 上完药,就收回了手。 垂着眉眼,哪儿也没碰,哪儿也没看。 规矩得很。 两人的距离这样近,楚九自然瞥见了他额头的汗,双手抱臂,睨着他,嗤笑一声:“疼了?下回可还敢?” 楚九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可问的人跟被问的人皆心知肚明,指的是浴室的那一桩。 陆含章一怔,微微分了分神。 他的脑海里闪过的是氤氲的水汽里,楚九绷紧的肩胛骨,流畅的背部线条,水珠浇在他如玉的身体上,顺着腰窝往下……转过头来怒瞪着他时,那双桃花眼润着水光,亮得惊人,也美得惊人。 楚九见陆含章不说话,在想,自个儿刚刚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一些。 这人的出身同他不一样,莫说是君子一般的品性,便是温润的言行举止都能瞧出来家底殷实。且从前也听他提过家中长辈,一听便知晓是被宠爱着长大的。 兴许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这般折辱过。 有些懊恼。 说好的要温柔解意,怎么就给忘了! 他把腿给收了回去,侧过身,食指为曲,揩去陆含章额头的汗,又亲吻了下他的唇,“下不为例,可记住了?” 九爷没哄过人。 是以,笨拙得很。 可心是至诚的。 陆含章看到了楚九的心。 他将脑袋枕在了楚九的肩上。 楚九以为他真委屈了,心说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什么个祖宗,早前也没发现这人心气这般高,稍微一磋磨就委屈上了…… 只得笨拙地地,生疏地轻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这事儿就翻篇了。啊。” 陆含章把手圈在楚九的腰间,脸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 楚九上一世虚岁三十五,便是按照实岁来算,也是三十四、三十三了。 比陆含章大了四、五的光景。 真要算起来,这人才应当喊他一声哥哥。 哄哄,便哄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