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书迷正在阅读:通关吧,主角 , 韩朵朵的奇幻日常 , 爱的抚摸 , 风云色变 , 恋恋援爱 , 爆乳肉欲学院的无尽虐奸升学 , 夏天之三十三日 , 我的好儿媳(极品好儿媳) , 笑傲神雕之神屌伏娇(番外) , 被催眠暴奸的冷艳美母 , 逆袭成神系统 , 公平交易
不是一头,是两头。 两头高角羚并排躺在地面上,一头大的,一头小的。大的那头已经被撕开了腹部,内脏被掏出来放在一边。芬恩在处理猎物的时候会把内脏单独拿出来了,因为内脏腐败得最快,不能和肉放在一起。小的那头还没有动过,完整地躺在大的旁边。 雷夫站在芬恩身后,沉默了。 “你打了两头高角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磁性。 芬恩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他的嘴角有血,高角羚的血,顺着金色的鬃毛往下淌,滴在胸前的浅色毛皮上。他的鬃毛上沾了几片草叶和一点泥土,前腿上有几道被灌木丛划的浅浅的划痕。 “大的那头是我打的。”芬恩说,“小的那头是捡的。它在河边摔断了腿,我路过的时候它还在挣扎。我就……” 他没有说完。但雷夫听懂了。芬恩在河边喝水的时候,看到了一头摔断腿的高角羚。它不能跑了,不能逃了,只能在河边躺着,等死,或者等别的什么动物来把它吃掉。 芬恩结束了它的痛苦。然后把它的尸体带了回来。 “雷夫哥哥。”芬恩说,“你饿了吧?” 雷夫看着他。看着他嘴角的血,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像是水雾一样的东西。 “你打那头大的,花了多久?”雷夫问。 芬恩想了想。 “大概……追了十分钟。咬喉咙的时候没咬准,第一口只咬到了肩膀。它跑了两步,我又扑了一次,才咬到喉咙。” 雷夫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第一口没咬准,它跑了,你追上去的时候它有没有反击?” “有。它用角顶了我一下。”芬恩侧过身,露出左侧肋骨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没有破皮,但能看到被角顶过的痕迹。 雷夫盯着那道红印看了一眼。然后他走过去,低下头,开始舔那道红印。 芬恩的身体僵了一下。 “雷夫哥哥,不用——” “闭嘴。”雷夫的声音闷在他的肋骨上,含含糊糊的,“让我舔。” 芬恩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安静地让雷夫舔他肋骨上的红印。 雷夫的舌头很粗糙,力道很重,舔在皮肤上像一张砂纸在打磨。但芬恩没有躲,因为他知道雷夫在干什么。 雷夫不是在帮他消毒。毕竟那道红印连皮都没破,根本不需要消毒。雷夫是在确认他没有受伤,确认那道红印只是红印,确认他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芬恩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雷夫哥哥。你饿了吧?先吃东西。” “不饿。” “你昨天一天没吃东西。” “我不饿。” “你的胃在叫。我听到了。从我站在这里就听到了。” 雷夫:…… 他的胃确实在叫,还叫得很响。 “……好吧。我有点饿。” 芬恩:- ()e3 他低下头,从大的那头高角羚的后腿上撕下一块最嫩的肉,叼过来,放在雷夫面前。 “吃。”他说。 雷夫低头看了看那块肉。新鲜的,带着体温,肌肉纤维闪着红色的光泽。他没有犹豫,低下头开始吃。 肉很嫩。高角羚的后腿肉是全身最嫩的部分,脂肪分布均匀,咬下去的时候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新鲜的血腥味和一丝淡淡的甜。 他吃了几口之后,发现芬恩没有吃。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你怎么不吃?”雷夫含糊地问,嘴里还含着肉。 “我看着你吃。”芬恩说,“你先吃。我不饿。” “你打了十分钟的猎,你不饿?” “我不饿。” “你骗狮。” “我没有骗狮。” “你的胃在叫。我也听到了。”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的胃确实在叫。叫得很轻,很细,像一只小猫在叫。如果不是雷夫的听力比普通狮子好一倍,根本听不到。 “你先吃。”芬恩说,“你吃饱了我再吃。” 雷夫看着他。然后他低下头,从高角羚的后腿上又撕下一块肉,叼起来,走到芬恩面前,把肉放在他的脚下。 “一起吃。”他说。 芬恩低头看了看那块肉,又抬头看了看雷夫。 “雷夫哥哥——” “一起吃。”雷夫重复了一遍,“你不吃,我也不吃。” 芬恩:……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吃那块肉。 雷夫走回去,从高角羚的后腿上撕下另一块肉,趴下来,开始吃。 远处的金合欢树上,维拉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狮子不是特别擅长爬树,那是花豹的特长,所以维拉趴在一棵倒下的金合欢树的树干上,树干斜靠着另一棵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离地面大概两米高的平台。 她看了那两头分享早饭的狮子一会儿,然后转身跳下树干,消失在灌木丛里。 雷夫注意到了她的离开。他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雷夫哥哥。”芬恩叫他,“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雷夫低下头,继续吃肉,“吃你的。” 芬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继续吃肉。 但雷夫知道维拉在看芬恩。 雷夫把这个疑问记在了脑子里那个最深的抽屉里。 总有一天,他会打开那个抽屉。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吃肉。养好身体。退烧。然后继续当他的草原逼王,继续护着他老婆。 他低下头,从高角羚的后腿上撕下一大块肉,放在芬恩面前。 “多吃点。”他说,“你在长身体。” 芬恩抬头看着他。 “雷夫哥哥。你的鼻子湿了。” “嗯。退烧了。” “你好了?” “大概吧。不晕了不酸了不疼了。” 芬恩看着他,然后做了一件雷夫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把整个脑袋撞进了雷夫的胸口。 雷夫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低头看着怀里那颗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 “你干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芬恩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在雷夫的鬃毛里,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狮子紧紧地贴着雷夫的身体。 雷夫能感觉到芬恩在发抖。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从骨头里传出来的、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昨天一整天都在控制。 控制担忧,控制焦虑,控制恐惧。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喉咙里,只露出那句“吃”,那十分钟的咀嚼,那头独自打回来的高角羚。 现在雷夫好了,所以芬恩不用再控制了。 雷夫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我没事。”他说,声音很轻,“我哪儿都不去。” 芬恩的爪子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点。指甲收得好好的,但力道很大。大到雷夫能感觉到那些藏在肉垫里的爪子正在微微用力。 “雷夫哥哥。你下次再发烧,我就把你绑在岩石上,不让你动。” “……用什么绑?” “用尾巴。” “你的尾巴不够长。” “那用你的。你的尾巴够长。我把你的尾巴绕在岩石上,打一个结,你就跑不掉了。” 雷夫:…… 他笑了,带着退烧后的轻松和滚烫的温柔。 “你会打结吗?”他问。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打结很难。你可能要学很久。” “没关系。”芬恩把脸从他的鬃毛里抬起来看着他,“我可以学很久。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雷夫低头用鼻尖碰了碰芬恩的鼻尖。 “好。”他说,“我教你。” 芬恩把脸重新埋进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像雷夫平时闻他那样。 “雷夫哥哥。你好臭。” “……什么?” “你好臭。你两天没洗澡了。你身上全是汗和苦金花的味道。”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也很臭。” “我不臭。我昨天在河里洗过了。” “你洗过了还臭。” “那是你的臭味。你蹭到我身上的。” “我没有蹭你。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那也是你先蹭我的。”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雷夫:…… 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 “行。我有。我蹭的。我臭。我全草原最臭。” 芬恩在他怀里笑了。 “没关系。”芬恩说,声音闷在他的鬃毛里,“臭的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