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是正经鸡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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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是正经鸡蛋吗 最后一口饺子咽下肚,姜甜甜刚想动身去灶房烧水。 屁股还没抬起来,肩膀就叫霍北山的大手按住了。 “老实坐着。” 霍北山把人按回去,自个儿转身进了灶房。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添柴烧火的声响,风箱拉得呼哧呼哧的。 姜甜甜听着灶房里的动静,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棉裤上还在往外冒寒气。 之前那一跤摔狠了,这会儿缓过劲儿,疼劲儿才跟针扎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很快,霍北山端着个搪瓷盆出来了。 盆里热气腾腾,一股冲鼻子的药酒味儿。 “裤腿卷上去。”他把盆往炕沿上一放,自个儿也不嫌地上凉,半蹲半跪在她跟前。 姜甜甜听话,慢慢把裤管卷了上去。 白生生的膝盖上,好大一块青紫。 中间还蹭破了皮,渗着血珠子,看着瘆人。 霍北山一张脸,刚才对着火都没变色,这会儿却黑得吓人。 他没说话,把手伸进滚烫的药酒里烫了烫,捞出来就捂在了姜甜甜的膝盖上。 “嘶——”姜甜甜疼得抽了口凉气,身子一抖。 “忍着。” 男人嘴上硬,手上的劲儿却放轻了。 他满是茧子的大手沾着药酒,绕开破皮的地方,把淤血一点点揉开。 掌心又热又糙,力气大,却透着股小心翼翼。 揉了足有十来分钟,揉到那块青紫发烫,霍北山才撒手。 他站起来,瞅着坐在板凳上,眼巴巴瞅着他的小媳妇,语气缓了缓:“我去洗洗,身上全是灰。” 他在灶房大木桶里兑上水。 救火那阵子,又是烟又是灰。 还得在雪地里打滚,他这身跟从煤堆里扒出来的没两样。 姜甜甜从柜里找出备着的烫伤膏和干净棉布,悄悄跟到灶房门口。 霍北山身上那件汗褂子早就湿透了,黏在背上。 他一把撕下来扔到筐里,光着膀子站在热气里。 随着他拿毛巾使劲搓,黑灰混着水往下淌,露出底下的脊背。 姜甜甜的眼泪“啪”一下掉在手背上。 男人背上旧伤疤不少,这会儿又添了新的。 右边肩膀连着后背,一大片皮都燎红了。 起了好几个水泡,亮晃晃的。 有的脱衣服时磨破了,翻着红肉,瞅着都钻心疼。 还有胳膊上,好几道被树枝刮出来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珠。 这就是他说的皮外伤? 霍北山冷不防后腰一紧,一双手从后头抱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一张脸贴在他没伤着的背上。 眼泪顺着脊梁沟往下滚,烫得霍北山浑身一抽。 “咋又哭了?” 他叹了口气,想转身,又怕身上的灰蹭着她,只好僵着身子不动,“大过年的,哭啥。” “你骗人。”姜甜甜的声音闷在他背上,鼻音很重,“你身上都伤成这样了。” 霍北山咧嘴笑了,伸手抓住她圈在腰上的手,捏了捏:“老爷们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个屁。” “看着吓人,过两天结了痂就好了。” “别动。”姜甜甜松开手,吸了吸鼻子,绕到他跟前,“我给你洗。” 霍北山这回没犟,老实坐在小板凳上,由着姜甜甜弄。 姜甜甜拿着布巾,绕开伤口仔仔细细给男人擦干净黑灰。 这才拿着棉布,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点在水泡和红皮上。 她动作很轻,涂一下,就凑上嘴吹一口气,怕把霍北山弄疼了。 药膏凉,吹出来的气却是热的。 霍北山喉结滚了滚,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眼前这姑娘,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却抿着嘴,一脸犟劲儿地给他上药。 他心口窝里,比刚才火烧得还热。 等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抹完药,两人总算上炕歇着了。 霍北山把人抱在怀里。 姜甜甜顺势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靠在他怀里,心才算落了地。 “北山哥,往后别这么吓我,我胆子小……我害怕……” 霍北山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脑勺,没说话,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 - 第二天,大年初一。 霍北山头一回没在鸡叫头遍就爬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姜甜甜,嘴角绷不住往上翘。 他轻手轻脚下了炕,去了灶房。 打枪巡山他在行,煮饭这细活儿,真难为他这双拿惯了枪的手。 他记得姜甜甜说过,过年要吃甜的,图个顺当。 他从柜子里摸出半袋红糖,又拿了两个鸡蛋。 灶里火烧旺,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霍北山一脸严肃地盯着锅,眉头皱得死紧。 那神情不像煮鸡蛋,倒像在拆个炸药包。 他抬手磕了个鸡蛋,手重了,蛋黄散开,一锅水全浑了。 他“啧”了一声,又打一个,又散了。 霍北山:“......” 是鸡下的蛋不正经? 他还不信邪了,在篮子里挑挑拣拣,又摸出两个蛋。 这回他学聪明了,灶膛里的火撤了点,打蛋的动作也轻了。 一个蛋下锅,没散,成了个圆溜溜的荷包蛋。 第二个也顺顺当当。 他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往锅里舀了两大勺红糖,煮开盛了出来。 姜甜甜是被一阵甜味勾醒的。 “醒了?” 霍北山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进屋。 “啥味儿啊,这么甜。”姜甜甜抽了抽鼻子。 “糖水蛋,吃吧。” 姜甜甜接过来,看着红糖水里卧着的两个荷包蛋,心里比嘴里还甜。 她舀起一个囫囵蛋塞嘴里,蛋清滑溜溜的,糖水甜得齁人。 “好吃!” 她眼睛笑得弯弯的,瞧见霍北山端着的大搪瓷盆里,汤水满满当当,就坏笑着问:“北山哥,你碗咋比我大?” “里头的蛋也比我多哩?” “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霍北山一愣,被问得手脚都没处放,赶紧解释:“瞎说啥。” “那个……我煮烂了俩,不好看,就都倒我碗里了。” 他怕媳妇多想,端起自己那碗蛋花汤,就要往姜甜甜碗里倒。 “这碗也给你。” 看他笨手笨脚的急样儿,姜甜甜“噗嗤”笑出了声,赶忙伸手拦住。 “我逗你呢,傻子。” 她嗔了男人一眼,眼角眉梢都是笑。 姜甜甜舀起一勺甜汤,递到霍北山嘴边。 “你也喝。” 霍北山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真甜。 两人刚吃完,院里的狗就叫唤起来。 “老霍!在家没?” 是高站长的声音。 霍北山应了一声,出去开院门。 门口,高建军和赵大勇一人手里拎着东西,正乐呵呵地瞅着他。 “站长,老赵,进屋说话。”霍北山把人往屋里让。 姜甜甜也赶紧下炕,拢了拢头发,端出了瓜子和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