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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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怎么敢 她热忱看着我。 大概是等着我潸然泪下的说:我何德何能,他竟然如此为我。 但我实在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城门口,公主的马车再次被拦住。 “公主恕罪,您不能离开京城。” 福康公主掀开车帘。 这回对方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持剑侍卫浩浩荡荡的堵在城门口。 她瞪直眼,怔了会儿后,恹恹将那片厚重的车帘放下来。 “看来是真出不去。” 我道:“圣上态度这样坚决,想必有万全之策。” 福康公主思来想去,只能道:“但愿如此。” 正准备打道回府,外头侍卫们纷纷恭敬出声示礼: “秦三公子!” 福康公主双眸一亮,再次打开车帘。 秦元泽果然就踱步在城门口,向那些侍卫们点头回应。 福康公主向他招招手。 “秦三,喝杯茶呗?” 片刻后,我们在离城门口最近的茶楼中坐下来。 秦元泽听福康公主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圣上行事自有缘由,定是淑妃不去反而对局面有利,公主不必忧虑。” 我也觉得是这样。 “你真是这样想吗?”福康公主紧盯着他的眼睛,叩问道,“还是你也不愿让淑妃去涉险?” 秦元泽淡淡道:“公主,盛世是男人之功,乱世是女人之过。昭国多的是男儿,这种争权逐鹿的事就不必拿女人去献祭。” 我心中莫名想起萧瑾疏对我说的那句话:若生变,选秦元泽,他行事有原则。 这句话我是认可的。 福康公主反问:“所以你是认为,天下兴亡,女子无责?” 秦元泽正色道:“我只是说,女人不必冲在前头,让女人打前锋,是战场上叫人最不耻的做法。” 福康公主连声质问:“如果这个人不是她,你会这样说吗?如果生死攸关的是你亲兄,你会这样置身度外吗?” “公主,是你关心则乱,你该相信圣上,再险险不过逼宫那一日,”秦元泽默了默,继而道:“她愿赴险,我全力以赴。她不愿,我尊重。” 闻言,福康公主看向我。 “她是愿意的,否则我何以带她出来?” 我点了下头。 秦元泽拧眉思索良久,最后拿起搁在桌上的剑。 “那就走吧。” …… 马车凳下那么点地儿,我居然能钻进去。 到了城外,秦元泽掀起遮挡的帘布。 “出来。” 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我跪着爬出凳底,两条腿软得不行,坐下来揉了好一会儿,腰和膝盖还是疼。 秦元泽说:“哪怕出了城门,还是未必能到银川城,到了也未必能进去,那里严防死守的厉害,你想送命都没路走。” 我说:“不管,走一步算一步。总之你想法子告知萧律,我在你们手里。” 萧律也极有可能一脸冷淡的说:那又如何。 毕竟他时而舍不得我死,时而又想我死在他手里,天晓得现在的他,是哪个他。 想到此处,我笑出声:“我明明什么都不是,却还总挺把自己当盆菜。” 秦元泽拿出水袋子灌了几口。 “我倒是觉得,你去或不去并不能改变什么,平王这半年按兵不动,足见他并不想毁了昭国。这回提出面谈,八成是有两个要求提。” “哪两个?” “没猜错的话,其中一个要求,便是让新皇奉还你。” 我想了想,说:“应该还有一个要求,而另外那个要求,才是对萧律来说最重要的。” 秦元泽“嗯”了声。 “第二个要求,便是要我父亲的命。” 我沉默下来。 那真是家家有个难过的坎。 萧律心中有仇怨,而太尉也是萧瑾疏的眼中钉,这个不出意外,萧瑾疏一定会答应,只是实现这个事还需要等待,需要谋划。 关于我,一个女人换河山安稳,再划算不过。 他都会答应。 我说:“萧律未必只有这两个要求。” “嗯,”秦元泽道,“总归他不能一味的投降臣服,还要想法子安身立命。” 接下来,他都有些沉默寡言。 我看出他情绪不好,不知如何宽慰,最终也没有开口。 去银川城要三日。 第二日夜里,秦元泽只要了一间厢房。 “离京城越远,越不安稳,我还是同原先一样睡地上。” 我没意见。 他刚问店小二要了床被褥,抱进厢房,一群官兵冲进来。 “秦三公子,圣上请您走一趟。” 我下意识的心一沉。 完了,住一屋的事可能解释不清了。 平平无奇的四方庭院中,一群官兵举着火把分立两旁。 萧瑾疏坐在圈椅上,蹙眉看着我,神情不悦。 我大义凛然的说:“妾身并非出逃,是为圣上安危,去做这个人质的。” 尽管被抓之时,我和秦元泽同处一屋,但我们清清白白,说破天了我也没错。 萧瑾疏无言以对的转而看向秦元泽。 “你也认为,朕拿自己的嫔妃去威胁平王,此事合情合理,不会被人笑掉大牙?” 我说:“生死存亡之际,还怕被人笑话吗?” 孰轻孰重,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没问你,”萧瑾疏颇有几分无奈,非要秦元泽回答出个所以然来,“元泽,你回答朕。” 秦元泽眉眼低垂。 “淑妃心系天下安危,牺牲心切,臣别无他法。” 萧瑾疏的目光逐渐转冷。 “元泽,这是第二回 。” 擅自将我带离京城,是第二回 了。 秦元泽跪地道:“臣有错,请圣上责罚。” 萧瑾疏眸中冷意渐收,却丝毫没有责罚的意思,吩咐道:“时候不早了,去给元泽收拾间屋子。” 我心中暗自佩服,他分明介怀迁怒,到底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治罪。 …… 一个时辰后,我就知我想法错了。 恰如当初渔村里的那一夜,他将秦元泽安排在了一道木墙之隔的隔壁屋子。 这儿是平民百姓的宅院,这木墙顶多挡些风雨,并不隔音。 这床也不太牢固。 他俯身上来,高大身影笼罩住我,床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一想到这里的动静隔壁会清晰可闻,我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故意的,他要秦元泽死心。 他的吻落在我唇边,我别过脸去,慌不择路的寻借口:“来月事了。” 萧瑾疏俯身在我上空,近在咫尺的看着我,语气很淡。 “是吗。” “是的,”我低声说,“妾身让圣上扫兴了。” 萧瑾疏低头在我耳边,咬着我耳垂说:“同你说的是,我死了你找他,不是让你在我活着的时候就找他。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