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是不是见到你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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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是不是见到你弟弟了 一路上,陆小宝嘴巴没停过,小蚊子似的嗡鸣个不停。 她说的让闻喜赶紧和哥哥结婚这类的话周景琛很爱听。 只是她嘴不把门,没分寸,周景琛怕她乱秃噜出来别的,几次关键时刻,腾出手把她的脑袋往后拨了拨。 总算到了学校门口。 下车前,陆小宝拉着闻喜交换了电话和qq,一口一个“嫂子”叫得甜,臊得闻喜脸颊都泛起了薄红。 周景琛发动车子,两人回家。 路上他问:“陆小宝挺烦的吧,她要是发消息骚扰你,不用搭理。” 闻喜扬唇:“哪有,我觉得她性格挺可爱的。” 虽然她对周景琛的奶奶没什么好感,但陆小宝这丫头性子直来直去,天真又活泼,某些模样,竟和从前没被生活磋磨过的自己,有几分相像。 至于当年那通因陆小宝接起而引发误会的电话,她并不怪她。闻喜很清楚,自己和周景琛之间,从来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才蹉跎了整整七年。 究其原因是在他们自己身上,两人都不够勇敢,不够坦诚,充满了怯懦与迟疑,再加上后来接踵而至的变故,才让这段感情,硬生生拐进了漫长的错过里。 到了家,周景琛楼上楼下跑了两趟,才把今天扫荡来的大包小包全拎进屋。 客厅地板上堆着许多购物袋,还有一堆没来得及归置的食材。闻喜瞥了一眼,懒洋洋地瘫进了软绵绵的沙发里。 周景琛拆了一袋薯片和饮料递到她手边,随后就见他像个上了弦的陀螺,在屋里转个不停。 先是把今天买的衣服和包包收到卧室的柜子里,顺道帮她把衣柜里面杂乱的衣物都叠放整齐。 接着又把超市买来的东西分类。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速食品,蔬菜等放进厨房;肉类放进冰箱冷冻;牛奶和一些需要保鲜的水果放进冷藏区。 做完这些,他挽了挽衬衫袖口,径直扎进厨房做起了晚饭。 厨房很狭窄,用一个玻璃门做隔档。闻喜悠闲趴在沙发上,一片片往嘴里塞薯片,透过那道玻璃门看他。 闻喜刚搬进来时,厨房瓷砖泛黄,她拿粉色的防水桌纸用双面胶贴在了上面做遮挡。此刻周景琛穿着那身条纹衬衫和黑色马甲站在那儿,有一种极强的反差感。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灶台却略显低矮,做饭时不得不微微弯着腰。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刀柄,切菜的动作干脆利落,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透着股禁欲的性感。 侧脸映着暖黄的灯光,轮廓清晰俊冷,凸起的喉结时不时滑滚一下,看得闻喜莫名脸红。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喧嚣的声响里,闻喜的心却奇异地静了下来。 一股暖融融的安定感,从心底一点点漫上来,将她整个人都温暖地裹住了。 不过半小时,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就端上了桌。 闻喜刚要撑着沙发起身,周景琛已经大步跨过来,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伸手捶他的胸膛,嗔道:“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没长脚。” “我乐意抱。”周景琛低头,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啄了一口,稳稳当当把人放在餐椅上。 闻喜垂眸看向碗里,白嫩的面条浸在鲜美的汤汁里,卧着饱满的花蛤、弹牙的鱿鱼圈和去了壳的鲜虾,几缕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妈妈生病后,就再也没人这样给她做过饭了。 这些年,她要么煮一碗寡淡的挂面,要么泡一桶方便面,更多时候,是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廉价的快餐。 “尝尝,看咸淡怎么样。”周景琛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闻喜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晃了晃脑袋,眼睛弯成了月牙: “香!太香了!周景琛,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一对俏皮洁白的虎牙露出来,明艳的娇颜平添几分灵动可爱。 周景琛的心脏被她的笑脸填满,满足又快乐。 夜里十一点多。 卧室里弥漫了近两个小时的旖旎燥热,终于渐渐平息。 周景琛摘掉,扔进垃圾桶。 闻喜潮红的脸庞半掩在被子底下,雪白的一只脚丫伸出来踢了踢他,声音软绵绵: “喂,你再这样就给我搬走!” 周景琛重新躺下,将人捞进怀里,吻吻她的小嘴,语气带着点无赖:“就不搬。” 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时候是周景琛在说。说他在国外留学的趣事,说他创办公司时遇到的磕磕绊绊。 闻喜问什么,他便答什么,从没有半句隐瞒。 偶尔,趁她笑得眉眼弯弯,他也会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她这七年的光景,问起向阿姨和闻叔叔近来有没有和她联系。 可每次,闻喜都能不着痕迹地把话头绕开。 他也不逼她,只是攥着她柔滑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时不时低头,在她馨香的肩窝上印下一个吻。 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那样,打打闹闹,耳鬓厮磨,在被子底下互相挠着痒痒,嬉闹间,又相拥着滚作一团。 年轻的身体带着蓬勃的热度,缱绻的动静,大半夜,楼下的天花板都在轻轻摇晃。 - 闻喜正式去梁记甜品店上班了。 每天早上,周景琛都会开车送她到店门口。 介绍她来这儿的,是之前工作时认识的一位大姐。大姐在甜品行业做了多年店长,前不久刚跳槽到梁记。 这家店生意火爆,常年招兼职,给的工资也比别家高。 更让闻喜安心的是,上班时所有人都要穿统一的工作服,戴店里定制的口罩和帽子,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店里的员工分早晚两班,轮流值守。可奇怪的是,排班表上,闻喜的班次永远固定在早九晚六,从没排过一次晚班。 周景琛的公司离甜品店不算远,只要中午得空,他总会开车过来,接她出去吃午饭。晚上下班,也总能准时出现在店门口,载着她一起回家。 周五那天,周景琛发消息说公司临时有事,中午不过来了,又特意给她点了市中心那家口碑极好的粤菜,让她等着外送到。 闻喜看完消息,跟店长额外请了两小时假。等餐食送到后,她拎着食盒,径直去了第三医院。 ...... 病房里,向芹看到女儿,眼睛一亮,立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手术后,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加上前段时间宋向霖安排的进口仪器化疗,效果出奇地好。 闻喜请了个靠谱的护工,每天照顾向芹的饮食起居。 她总觉得,妈妈待在医院里才是最安全的。 若是租房子白天让妈妈一个人在家,她实在放心不下。医院里化疗方便,食堂吃饭也省心,就算那些讨债的人真的找到这里,他们也不敢在医院放肆。 向芹慈爱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细细打量着,突然,眼睛亮了亮:“丫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有吗?”闻喜摸摸脸颊,突然觉得脸蛋烧烧的,她似乎是有点胖了。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向芹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过劳肥。 “没有,我找了个很轻松的工作,在甜品店。” 她支起床头的小桌板,把周景琛点的那些精致餐食一一打开,随口问道:“陈姐呢?” 陈姐就是她请的护工。 “她去一楼帮我拿复查报告了。”向芹指了指床头柜,“今儿她来上班,还特意从家里给我带了炖好的鸡汤呢。” 说着,便把那个保温饭盒也端到了桌板上。 “陈姐人确实挺好的。”闻喜弯了弯唇。 “可不是嘛。” 母女俩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忽然,向芹的目光掠过女儿的脖颈,落在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上,连忙放下筷子:“这是咋了?被虫子咬了?” 闻喜垂着眼睫,不自然地把衣领往上扯了扯,“嗯。” 她耳尖悄悄红了,这自然逃不过向芹的眼睛,她是过来人了。 女儿变圆的脸蛋,红润的气色,低着头脸红,怎么看都很像她年轻时沉浸在爱情里的模样。 “你跟宋医生是不是......” “妈,”闻喜连忙打断她,把一块虾饺夹到她碗里,“你觉得这家菜味道怎么样?” “好吃,清淡,口味也好。”向芹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又好奇地问,“这是在哪儿买的呀?” 闻喜低着头,“一个朋友帮我点的。” 饭吃到一半,她犹豫了许久,还是轻声开了口:“妈,你……你想周景琛吗?” “哐当”一声,向芹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板上。 过去七年,这个名字,是家里的禁忌。女儿不许他们提,他们便默契地绝口不提。 “怎么不想?”向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伸手抹了抹眼角,“那孩子,跟我亲手带大的亲儿子似的……” 闻喜的心里一揪:“那你想见他吗?” 向芹重重点头,眼里泛起水光:“怎么不想见?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那孩子现在长什么样,有没有成家,工作顺不顺利,家里人待他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 “丫头,你是不是……见到你弟弟了?” 闻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千头万绪,她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半晌,她才轻轻抿着唇,低声道:“没有。” 向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语气无奈: “想是真的想,可……最好还是不见。” “景琛那孩子现在肯定出息了,他那样的家境,跟我们……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最好跟所有亲戚朋友都断了联系。谁沾上我们,谁就倒霉。几年前我们躲到你大伯家,害得他家被讨债的砸得稀烂;就连你外婆那么大年纪,也被我们连累,不得不跟着你舅舅搬家,离开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唉,最好谁也不见,谁也不连累……” 闻喜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味同嚼蜡,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向芹眼尾滚下两滴泪,抬手拂开女儿鬓边的碎发,声音里满是愧疚:“丫头,是爸妈没用,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