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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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洵收回了目光,淡淡一句:“殿下说,二十二皇子跟殿下小时候很像,臣看来,一点也不像。殿下年少时可精明着呢。” 刘瑾哈哈一笑:“本太子倒是很喜欢玚弟的性子。来人,牵两匹马出来给时族长和章大人,咱们先去遛一圈。”说着,翻身上马。 这两兄弟竟然还同乘一骑。 “太子哥哥,我害怕。”刘玚赶紧抓住太子的衣裳。 “等你学会了骑马,只会喜欢。”刘瑾一声驾,马儿迅速飞了出去。 章洵和时君棠自然也是跟上。 小枣和火儿赶紧挑了两匹追上去。 一路上,刘瑾都在教着刘玚怎么骑马,还真像一位疼爱弟弟的兄长。 时君棠脑海里想到章洵方才所说‘殿下说,二十二皇子跟殿下小时候很像,臣看来,一点也不像。殿下精明多了。’ 刘玚今日这模样一看就是朱妃失宠,身为皇子却常年被人欺负的角色。 可刘瑾小时候,母妃那可是宠妃啊,谁敢欺负他?不要命了? 脑海里又闪过大理寺卿贺贞跟她说的怀疑是刘瑾皇后所生两位是被刘瑾毒杀,要真被欺负的话,是被皇后娘娘? 这一想,时君棠一个激灵,太子母妃是难产而亡,难不成是皇后娘娘所为? 要真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刘玚毕竟才十岁,身体和体力压根跟不上,很快累了,但刘瑾很久没这般肆意,提出要和章洵赛马,便把刘玚交给了时君棠照顾。 直到太子和章洵策马看不见了踪影。 怯生生一脸不舍看着太子离开的刘玚这才变了视线,安静的神情,平安的目光转向时君棠,稚声的声线道:“时族长,好些时候不见了,近来可好。” “多谢二十二皇子关心,臣女很好。”时君棠淡淡一笑:“二十二皇子跟太子不愧是兄弟,演技都极好。” 刘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 时君棠:“……” “其实,我没有演,没有装。从小我就不受父皇,不受宫人待见。”刘玚稚嫩的声音透着不属他这个年纪的成熟:“要不是对父皇有了利用价值,我现在压根走不出冷宫里。” 时君棠没接话。 “不过,我有好好读书,四书五经都读了。我明白格物致知是求真之道,明白正心忠恕是待人之本,也明了执中守常是行事之基。还有《春秋》《史记》,我之所学,正用于我之所行。” 时君棠礼貌地笑笑:“殿下跟臣女说这些做什么?” “时族长是我现在唯一能紧紧抓住的擎天柱,关系着我以后的命运。所以,”刘玚认真地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胸无点墨,精心算计之人。” “殿下太高看我了。” 刘玚叹了口气:“我也没有别人能高看呀。” 时君棠:“……”这无奈的语气:“殿下不是还有宋老将军吗?” “他只听父皇的。” 身边着的小孩个子才到她肩膀,瘦瘦的,脆脆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能让人信服追随的样子。时君棠也是一脸郁闷啊,皇帝怎么就偏要选上她呢? 刘玚能感觉到这位女族长对他的疏离,可见她并不喜欢他,但没关系,他要的也不是她的喜欢,只要她能帮他。 他不想做皇帝的,只想要离开皇宫,可如果不做皇帝,他根本就离不开这可怕的地方。 时君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殿下,朱妃娘娘是怎么殁的?” 刘玚的面色瞬间惨白,慌然对上时君棠的视线。 “是皇上的旨意?只是为了让你看起来跟太子殿下幼时的遭遇有些相像?”时君棠原本只是猜测,但见到刘玚那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就知道猜对了。 刘玚似回想起了恐惧的事,双手不停地颤抖,双手交缠想稳住,怎么也做不到。 “殿下?殿下?”时君棠察觉到刘玚的不对劲,赶紧稳住他双肩:“殿下?” 刘玚像是没有听到,整个人依然死死瞪着前方,眼中是惊恐和害怕。 时君棠慌了,这刘玚要是在她面前出了点事,她可担待不起啊,赶紧俯下身来轻抚着他双肩安抚,温柔地道:“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你放心,你一定会好好地活着。” 下一刻,刘玚的视线才有了焦距,她看着时君棠,突然紧紧抱住她。 时君棠愣了下,轻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啊。 怪她心急,就这么问了出来。 皇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何其忍心。 此时,紧拥着的时君棠的刘玚,眸中的惊恐和害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阴沉且满是仇恨的眼睛。 第177章 那就是死 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君棠信任他,让她成为他最坚固的助力。 时君棠这会可不知道刘玚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见他情绪稳定了下来,松了口气,扶着他坐下:“殿下,好点了吗?” “时族长,你是不是在心里可怜我?”刘玚抬起受伤的小脸,满是脆弱地看着她。 “殿下要臣女的可怜?” “要。”刘玚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若可怜我能让时族长帮我,为什么不要呢?若不帮我,那便不用了。” 时君棠:“……”真是不按常理来啊。说得倒也没错,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转:“臣女来教殿下骑马吧。” 章洵和刘瑾赛马回来时,看见的便是时君棠亲自教刘玚骑马的样子。 “看前面,腰沉下去,别紧张,你脚踝不要太用力。” “对,就是这样。你要懂得如何控制缰绳为你所用,你若紧张,缰绳也会紧张。” “很好,去感受缰绳和马儿的节奏。” 不一会,传来了刘玚兴奋的声音:“我会骑了,我会骑了。” 此时时君棠也看见了章洵和刘瑾,走过去行了礼:“太子殿下和章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谁赢了?” 章洵下了马,声音淡淡道:“我赢了。” 刘瑾亦笑道:“也只有他敢赢我。方才骑马,玚弟怕得很,没想到君棠一教,他倒会了。” “二十二皇子灵窍通透,只是过于小心谨慎,稍加引导,很快就学会了。” 章洵的目光落在站在太子身侧看起来有些怕生的刘玚身上,心里有一声微不可察的警钟,这个小皇子有些可疑,但查不出什么来。 朱妃的身子久病体弱,太医院的脉案与用药记录笔笔清晰,层层分明,最后油尽灯枯,没什么可疑的, 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很快,三人回了营帐。 时君棠出了一身的汗,正吩咐婢女去准备水时,巴朵走了进来:“族长,五姑娘方才刚出去,太子殿下送给了她一个吃盒,五姑娘接下了。” 时君棠解衣的动作一顿,轻嗯一声。 巴朵道:“想来,五姑娘觉得是小东西,因此没放在心上。族长,要不,让小枣暂时跟在五姑娘身边一段时间?” 此时,婢子已经将热水打好。 时君棠进了屏风,解下衣裳,踏进木桶里,将整个身子沉入木桶,直至温水没过肩头,闭上眼解乏:“不用了,我自有主意。” “是。” 此时的章洵方在帐篷里坐下,时勇走了进来,低声道:“公子,时家的眼线查到了,真是想不到,竟然会是金嬷嬷。” 章洵拿书的动作一顿:“金嬷嬷?还真是她。” “公子早就怀疑了?” “时家连四大世家都排不上,皇上没道理安插眼线,唯一的可能,那便是因为祖母,而能与祖母相关的人只有金嬷嬷。” “难怪线索会忽然断了,族长肯定也查出了眼线是金嬷嬷,这是她将保护起来了。” 章洵从喉里轻出一声冷哼:“她又心软了。” 这一次,她选择的人又不是他。 夜幕降临时,围场已经无比热闹。 羽林军搭起了五个大篝火供大家晚上热闹,不远处,几个宴会场所还在建搭着。 “五姑娘被几位官家女眷拉着一块玩,族长放心,巴朵跟身旁边呢。”火儿一边磨墨一边说:“婢子还从没见过五姑娘这般的开心的。” “多认识些人对她有好处。”时君棠一边看着信中所写关于郁家主的情况一边道:“京都的姑娘,一个个都是人精,接触多了,自然也能学到些东西。” 火儿点点头。 主仆俩正说着,听得一旁的小枣喊了声:“二公子。” 章洵的脸色有些冷。 时君棠抬眸:“章洵,你怎么了?” 他在生气。 从小到大,章洵性子的冷淡是刻在骨子里的,并非刻意如此,就好像他对周围的人任何事都不太感兴趣,喜怒极少形于色,像现在这样怒气形于外的极少。 “都出去。”章洵视线落在一脸懵的时君棠身上,但这话时对火儿和小枣说的。 火儿和小枣互望了眼,又赶紧看向姑娘,在姑娘点头后这才离开,但也不敢走太远,和时勇一块守在门口。 今天的时勇也是冷着一张脸,一副谁都欠了他钱的模样。 “谁惹你生气了?”时君棠起身,正要去拿过一旁柜子上的茶水,胳膊突然被拉住。 章洵将她拽到了面前,低头紧锁着她一脸疑惑的目光,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怒意:“你早就知道金嬷嬷是皇上的眼线,所以将她保护了起来,明知道我在查她,还故意给了时勇假的线索,害他瞎忙活了许久。” 还是被他查到了,时君棠道:“不是保护,是软禁。我可以说是金嬷嬷养大的,对她,我下不了手。”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担心你会杀她。” “这样的眼线,不该杀吗?她是养大了你,可她把我与你的事告诉了皇上,她真正的主子不是你。” “章洵,你听我说。金嬷嬷跟皇上讲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她若真的想背叛我,当初在知道太子收了前两任太子的兵马,还有算计十一,十七两位王爷时,便跟皇上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