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其他小说 - 当废物直男捡起万人迷剧本在线阅读 - 第119章

第119章

    第119章

    “怎么, 这是走错了?“

    眼看魏成彬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却忽而不动了。

    说着话的功夫就走过去的彭松林,伸手就要推门的时候, 一抬眼看清院内的情景,一时沉默了下来。

    蒲玉明和龚兰生走了过去。

    “你们两这是......”

    这是瞧见了些熟面孔, 还是一点都不少的熟面孔。

    冷不丁看见这几个毫不相干的人冒出来, 高曜压了压眉心, 像是觉得滑稽样的笑了一声。

    “你们来凑的什么热闹?”

    “打哪来回哪去。”

    高曜的话说的有些不客气。

    一般而言, 他们这些人若是年龄辈分相近一些, 在所谓的圈子里,确实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没什么利益纠纷的时候,最差也都会维持一个体面的客气。

    就像当初在《近距离》开播时,抱着凑热闹看乐子心态的枚少阳,一开始的时候没想过和高曜翻脸。

    而枚少阳一开口, 高曜也给了他一个面子, 抬手放了宋枝月两个月。

    结果枚少阳和高曜终究还是翻脸了。

    蒲玉明他们既然和枚少阳的关系很好, 同高曜的关系自然也就冷了些。

    他们相继走进了院子。

    走在最前头的魏成彬更是抱着胸就说道:“我们爱在哪就在哪, 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枝月闷不吭声的跑了这么久,还专门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苦......从进门看到这里就一直压着那点拧着股劲儿的高曜,说真的这会儿那是看谁都不顺眼。

    特别是对宋枝月偏心的厉害,更是心甘情愿间跑去同住的枚少阳。

    他直接就朝着魏成彬走了过去,压着的眉眼透着点桀骜的阴鸷。

    “你是自己滚蛋,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眼瞅着冲突剧烈升级前, 还是“好好先生”岑楼站出来拦住了两边的人。

    客观来说, 一贯都显得温和有礼的岑楼名声确实不错。

    寻常时候遇到,就是蒲玉明他们也会叫一声岑哥。

    因而听岑楼问起他们的来意时,蒲玉明也愿意应一声。

    只不过他没有抖出枚少阳, 只是眼神看着高曜的方向,开口说道:“我们和野火也是朋友,自然是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朋友?

    宋枝月他什么时候还有这些朋友的?

    听着这话的翁明冲瞧了几眼,想了想就有了些印象——这些小孩是跟着少阳一起玩的。

    想到这的翁明冲就有些恍神。

    想想当初他第一次听到宋枝月的消息时,就是因为枚少阳和桑醒。

    他们抱着瞧热闹的心情,有些戏谑的说起夹在枚涞这两个弟弟之间的宋枝月。

    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间,看向宋枝月的第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宋枝月察觉到了吗?

    他察觉到了。

    对他们是弯腰低头的姿态,更是近乎低眉顺眼的在笑。

    低姿态的宋枝月是低着头以示亲近吗?

    不。

    翁明冲轻轻的闭了闭眼。

    原来从初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同他们很清楚的划清了界限。

    可无权无势的宋枝月看上去多好拿捏啊。

    生在这世上的人,不都是为了权势富贵奔波吗?

    更何况是那么贪财的宋枝月。

    因而他们理所应当的觉得给点甜头,就能轻易的享受那具青春靓丽的□□。

    当高高在上的“恩赐”被宋枝月嗤笑着踢到一边时,翁明冲承认,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和宋枝月他怎么敢的疑惑。

    但......

    再次睁开眼的翁明冲看向了一旁的高曜——在他恼羞成怒或者盛气凌人的做出其他更不理智的举动之前,这些人就跳了出来,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越做越错。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高曜掀起眼皮,淡淡的瞥向了翁明冲。

    尽管翁明冲并没有说话,但他看过来的那种眼神,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高曜觉得厌恶。

    相看两厌,果然是个很恰当的写实。

    在一个相对密闭的区域内,人多却没人说话,甚至是“鼓动”着火药味的时候,就很容易变成那种要凝成“针尖”刺的人头皮发麻似的氛围。

    而岑楼的神色却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毕竟,都聚在这不就是为了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吗?

    找到宋枝月、再安排人带他离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周祁玉没管有些想动手的高曜和翁明冲,他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眼消息,注意力有一部分始终落在存在感不怎么强烈的方齐身上。

    方齐出现在这,那么秦正春呢?

    周祁玉看了眼岑楼,又发了几条消息。

    看着墙角那一片开的正盛的香芪木的王砷推了推眼镜,对看向他的崔啸露出个斯斯文文,有些人畜无害的笑。

    旁观的郑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蔫坏”的玩意儿,八成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念头呢。

    不过谁不是呢?

    这么多人呢,多好的机会啊。

    不试一试怎么甘心呢?

    和宋枝月根本就没有直接联系,只是因为枚少阳才对他有些关注的蒲玉明等人,到现在也没能完全理清眼前这些人到底和宋枝月什么关系。

    但现场这气氛,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对来。

    彭松林侧过头就轻声嘀咕了起来。

    “我感觉咱们带的人是不是太少了?”

    蒲玉明则是看向了龚兰生,轻声道:“咱们的人找到野火了吗?”

    看着消息的龚兰生皱了皱眉。

    “前前后后有好几拨的人都在山上找他,虽然没怎么起冲突,但干扰却不少。”

    魏成彬了眼院里的情形——真的是一群和这里的环境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的人。

    不夸张地讲,某个二代有个什么宴会或者活动,都不一定能有个这个排面把这些人都请来。

    可他们现在都堵在这一个山村的破旧院子里,一边相互盯着一边等一个人的消息。

    啧,果然人这一辈子总能遇到些匪夷所思的离谱事。

    *

    “咔嚓——”

    山林中踩踏枯枝声越来越密集,当找寻宋枝月的人越来越多,情况就有些不对了。

    几道步履矫健的身影组成了的一个小队,在山林中快速的穿梭而过,时不时的还有从随身携带的对讲机中响起的提示音。

    “南北方向出现大量其他搜寻人员。”

    听到这个消息的小队,迅速调整了下山的方向,而夹在这个小队中间,被一名安保人员背着往山下去的就是宋枝月了。

    因为宋枝月能跑就跑,被人拦住利诱不成就直接动手,近乎两败俱伤式的强烈攻击欲望,和不管说什么都极其不配合的态度......

    出于既不想真的打伤宋枝月,又想平平安安带他下山的考虑,就不得不给他用了点镇定。

    因为现在是走在山路上,以防万一,用的药量不多,所以宋枝月的意识还算清醒,就是手脚使不上劲。

    这种感觉于宋枝月而言......不算陌生。

    那些孽畜打不过他,玩阴的时候就会用这玩意儿。

    又怕他晕的太彻底,甚至还会一次次的调整用药的剂量。

    这种时候宋枝月会攒着力气,抓住他们哪个王八蛋就来一个狠的。

    出于这种切身的实际体会,他很确定,现在这个用药的分量就很轻......已经有经验的宋枝月安安静静的攒着力气,等着药效过去。

    “沙沙沙——”

    其他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同一个队伍的两波人对峙了片刻,不出意外的就打了起来。

    这些人分工还挺明确的,有拦着的人,还有断后的人,在这么一片混乱中,宋枝月就经历被放下,再被其他人背起跑一段路,再遇拦截时被放下......的恶性循环。

    好消息:找到宋枝月人了。

    坏消息:根本就带不下来。

    甭管是谁想做什么,反正人一时半会儿的从山上都带不下来,那都是白搭。

    “嗡嗡嗡——”

    不管是有声音提示,还是静音状态下,小院里的一众人,毫无疑问收到的都是这个类似的消息。

    “嗤——”瞥了眼这离谱消息的高曜,直接冷笑着鼓起了掌。

    “这世上的聪明人,还真是多的不得了啊。”

    这次翁明冲都没和高曜呛声。

    他绷紧下颌,眼神颇为冷峻的看着院子里的这些“搅事精”。

    “无论如何,先让野火从山上下来。”

    而看着传来的消息,觉得滑稽和离谱之余,岑楼竟然又有种果然如此的念头——

    果然就是一堆半点没有“成人之美”,更是毫无半点风度和雅量的真小人啊。

    有些感慨的岑楼轻轻的笑着点点头。

    “好啊。”

    高曜则是回过了头。

    他淡淡的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崔啸、无奈笑着的周祁玉、若无其事的郑晖和抬头望天的王砷。

    呵,野火果然说的没错。

    就真是一群“脸皮比城墙都厚”的王八蛋。

    都打量着想浑水摸鱼,把人偷偷带回去藏起来呢?

    且做梦吧。

    “好,先让野火下来吧。”

    达成一致的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抱团的蒲玉明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随后也点了点头。

    *

    换来换去间,这会儿又被放了下来,靠在树下的宋枝月,微微仰头,透过林荫看着已经移向了西边的太阳。

    又要日落了。

    在山里的时间过的很快。

    日落月升的一天就过去了。

    从前一直都疯狂想要赚钱的宋枝月,那个时候,从来都没想过或者试过“躺平”式的什么都不做的日子。

    甚至即便他恨不能“钻死”在钱眼上的时候,都有种紧迫感——钱比命硬。

    没钱什么都不是。

    即便到现在......宋枝月还是觉得钱很重要。

    毕竟他一直念叨的大房子还没买。

    他还没吃过世界各地的美食。

    他也还没看到秦晴成为大画家呢。

    她打出名气的第一幅画,他总得花点钱意思意思对不对?

    这次回去就能看看她了。

    他跑出来了这么久,她的复健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

    看着这些大打出手的安保在收到什么消息后,很是默契的停手,朝着他走了过来,宋枝月移开目光,又看了眼朝着山头落去的太阳,神色无畏的轻轻笑了笑。

    没有人捣乱的情况下,下山的这段路就显得很快了。

    但在山上耽搁了这么久,重新回到岷云村的宋枝月,已经缓过劲儿了。

    他没有再被背着,而是被一左一右像是保护又像是压制的带着往那个熟悉的小院去。

    街道的两侧有些空荡荡的,一如既往的安静,像是并没有被这出意外给打扰。

    天边的云彩开始编织出有些绚丽的色带,落在山壁上染出霞光。

    明丽的金红色与蓝天交映,流动的风都像是涌动着朦胧的光影。

    “宋枝月。”

    街道那头陡然响起的声音,混在风声时都像是带着点叹息。

    不远处朝他走过来的身影,只是很简单的穿着身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系着,透着点斯文的克制劲儿。

    那个在宋枝月寥寥几面的印象里,总是象征着体面又清正的身影,落在这漫天的落日余晖中,像是裹了点不同寻常的昏黄暖色。

    “我曾经很轻易的就将缘分交给了命运。”

    “以为会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站在宋枝月面前的身影,眉眼间蜷着点难得的温情,垂眸对视之际,他摇摇头,轻声的感慨道:“偏偏事关于你的时候,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感慨,等待命运的垂青可真难啊。”

    一个从来都没在宋枝月的设想中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步步的朝他走了过来。

    宋枝月缓缓的眨了眨眼。

    左右两侧原本压制着宋枝月的那些安保人员被强制带离了。

    带着点药劲儿的宋枝月微微晃了晃。

    在面前伸过来的手要扶住他时,宋枝月自己稳住了。

    忙不迭的跑路间,从土堆里滚过似的宋枝月满身的狼狈,甚至在他的脸颊一侧的擦伤还带着点干涸的血迹,不笑的时候,就带着锐利劲儿,那双宛若玻璃珠清透的黑色眼珠里映着夕阳的余晖。

    “枚先生。”

    看着面前稳当当站着的宋枝月,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枚涞挑了挑眉,慢慢收回了伸出去的那只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那个宋枝月。

    无论让生活怎么狠狠打磨的看上去“礼貌”又“圆滑”的世故,却始终怎么也磨不掉那股蓬勃又硬挺的劲儿。

    人间难得宋枝月。

    *

    落日的余晖慷慨的洒落人间,透过窗户落在那扇金箔百鸟朝凤的横屏风上,丝丝线线绣作的羽翼都闪着不同的光泽,落在不远处沙发坐着的代泽眼中。

    像是叫这淡金色的辉光晃得有些眼晕的代泽,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有些晕乎乎的恍惚和不可置信感。

    他仰起头,捏了捏眉心。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落地窗前站着的冯茂贞,确认似的道:“茂贞,裕之他真的亲自动身赶过去了?”

    冯茂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向窗外。

    日落时分,染着金红色的整个云层都亮的出奇,涌动的茫茫云海看的久了,容易让人有种不真切的恍惚感。

    从宋枝月在《近自然》这档直播综艺节目上露面的时候,冯茂贞其实就在等了......大概就会像上次在游轮上一样,他再去走一趟,把宋枝月给带回来。

    可他却一直没等到枚涞的这个电话。

    在他按捺不住给枚涞打去了电话时,却听到枚涞说:“不用”。

    不用什么?

    不用再管那个倔小孩了?

    原来都不是......是枚涞他亲自动身了。

    靠在沙发上的杜同锦叹了口气。

    “......明冲也在。”

    “这次裕之都亲自去了,他总该彻底死心了吧?”

    *

    “拦住了?”

    “谁拦住了,什么意思?”

    “就在外头的街上?!”

    院子里收到这个消息的其他人当真是一头雾水。

    不是,他们可都在这呢。

    刚刚可是说了把人先带下来,那么多的人呢,谁还能随随便便的就拦下人?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缺心眼”,在这个时候还敢跳出来捣乱?

    眼见翁明冲忽然之间二话不说就往院子外走,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

    只是.......那个胆大包天“缺心眼”的模样瞧上去怎么这么的让人头皮发麻?

    “兰生啊,我,我这是不是眼花了?”

    当拐个弯的功夫,看清那个身影到底是谁后,脚步越来越慢的彭松林,干脆停住了脚步。

    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随后拉住了一旁的龚兰生,神情茫然的近乎空白的问了一声。

    龚兰生的脑袋有些机械的在那道身影和彭松林之间转了两下,他喃喃的道:“我,我好像眼睛也出问题了。”

    魏成彬来回晃了晃头。

    他的手抬起,刚要指着街头的那个方向,又下意识的飞快放了下来。

    “哈,哈哈,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怎么觉得我是真看到少阳他哥了?”

    一个人的眼花是看错,还能所有人都一起眼花看错了?

    瞅着手机上枚少阳一个消息接一个消息的催问,蒲玉明握着手机的手都抖了抖。

    “少阳这不是都没来吗?”

    也不对啊。

    就算枚少阳他这次真的来了,也不至于这位亲自动身来这一趟就为了抓人吧?

    认出那是谁的周祁玉心里“怦怦”的急速跳动中,下意识就拦住了要走过去的其他人。

    而岑楼更是一把拽住了眼睛都有点红就要冲过去的高曜。

    拧着眉的岑楼压低声音喝道:“你要干什么?!”

    咬牙切齿的高曜死死的盯着宋枝月。

    “干什么?”

    “我要问他想干什么呢。”

    “他的那个“小青梅”可还在疗养院呢!”

    “她现在都能说话了!”

    “我就不信他听到这个消息,还能跟着这人走!”

    “高曜,你要发疯也别坏我的事!”

    岑楼揪住高曜的领口,冷冷的警告道:“野火自己不开口,枚裕之那个人不会主动去查这种私事的。”

    “野火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他没说,你现在自己抖出去,你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想要了吗?!”

    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火光中,高曜眼睁睁的看着翁明冲朝着枚涞和宋枝月走去。

    片刻的功夫,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看到这三个人上了车,岑楼才松开了紧紧拽着的高曜。

    他扭头看向了站在那儿神情有些瑟瑟的“不知所措”四人组,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想好怎么给少阳说了吗?”

    说什么?

    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来的都不该是这位啊!

    脑子里晕乎蒙混的彭松林下意识摇了摇头。

    见状,岑楼笑的越发的温和。

    “时候还早,我们说说话?”

    听他这么说,几道有些恍神的目光来回看了看,随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