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如亲兄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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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如亲兄妹一般 郑克柔的单位每年都有免费旅游,可以携带家属,不过要另外加钱,去年她带了许献尔一起,今年她想着带许宵一块去,把许献尔送到爷爷奶奶家去呆着。 但是今年两个孩子都不想去,原来是跟团太辛苦,小孩子觉得累,两个人都不喜欢早起。 那郑克柔只好自己去了,但丈夫又忙于工作,顾不上照顾两个小孩,郑克柔就问小女儿要不要去爷爷奶奶家玩,许献尔居然说不去,要和哥哥呆在一起。 郑克柔就没有勉强,只是主妇两人不要天天吃外卖喝奶茶。 两个人嘴上答应得飞快,等郑克柔一出门,就立刻点了两杯喝的。 许献尔拖着许宵的手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游乐园?” “明天,明天去行了吧。” “那你可不许反悔,我要玩大摆锤!” 许宵看着人小胆大的许献尔,撇撇嘴,说:“你到时候别吓哭了就行。” “我才不会。” 起因是许献尔的好朋友周末去了游乐园玩了好些刺激的项目,游乐园许献尔也不是没去过,但是郑克柔都不许小女儿玩那些看起来惊心胆战的项目,连海盗船也不行,所以每次许献尔都只能玩玩那些低空项目,坐坐木马,再买点周边拍拍照过瘾。 这回可让她逮到了机会。 央求着哥哥带她去玩。 许宵也不是一开始就答应的,仔细读了项目介绍,发现许献尔的身高年龄都符合才答应。 他起了个歹毒的心思。 给室友发了条短信:你明天有空没,帮我个忙。 又拍了一张许献尔赤手吃薯条的照片。 ——这是我妹妹。 祝惟寅看到的第一反应是——许宵居然没说这是他女儿。 …… 许宵:她要去游乐园,你帮我看着她。 年纪轻轻,未婚未育的男大学生祝惟寅,第一次被人当成男保姆的角色。 祝惟寅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许宵:我票都买好了,对了,你的票自己买。 祝惟寅:? 许宵:干嘛?难道要我帮你买? 祝惟寅:不是。 许宵:你不乐意? 祝惟寅:这就是你要的报答? 许宵:当然,不止这个了。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祝惟寅面对挟恩图报的人默默叹了口气。 祝惟寅:我知道了。 许宵看到祝惟寅答应了,心上冒出了咕噜噜的小泡泡。 “许献尔!明天还会有个人来。” 许献尔坐在客厅看动画片,闻言问:“谁啊?” “我室友。一个男的。” “哦。” 许献尔不在意地挪回目光,又说道:“不是哥哥的女朋友吗?” 许宵一听,脸红了。 气急败坏地从卧室走出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学生不能说这个。” “哥哥你好老土,我们班好多人都在谈恋爱呢。” “什么?!” 许献尔摇摇头,说:“他们还叫老公老婆呢。” 许宵震惊了。 “那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才没有呢,我们班的男同学都好讨厌。” 许献尔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许宵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妹妹基本的常识。 “我觉得,你现在太小了,就算早恋,也要到高中,不,还是大学吧。” “大学还叫早恋吗?” 许献尔问。 “那哥哥你为什么大学了也没有女朋友?是没有人喜欢你吗?” ……死孩子。 童言无忌,正中肺腑。 “喜欢我的人多的是,你小学生不懂的。反正,明天那个人来了,你就叫他哥哥好了。” “好吧。” 见许献尔冷淡的样子,许宵好奇地问: “你有喜欢的明星吗?知道帅哥是什么吗?” “我喜欢卢京雨!哥哥你知道他是谁吗?”(是另一本书的角色,不用在意) 许宵听说过,是一个新生代的男团成员之一,很受小孩子喜欢。 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那你审美好还不错。” “那当然啦,我同学居然说他长得不好看,她真是没眼光。” …… 不想参与小学生斗嘴的许宵沉默了一会。 说:“那明天来的哥哥也长得挺帅的。” “比卢京雨还帅吗?” 许献尔问。 “差不多吧。” 许宵说。 第二天许献尔挑了她最喜欢的粉色外套,棕色小皮靴,还要许宵给他扎两个丸子头,看上去非常喜庆。 许宵忍不住笑了。 许献尔感受到了哥哥的嘲笑,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可笑。啊不,可爱。” “哼!” 许献尔气鼓鼓地背着包先出门了。 走了一半发现许宵还在身后,便又跑回来,热乎乎的小手拉着许宵的手叫了声哥哥。 他们约了九点半在游乐园门口见面。 门口的队伍曲折离奇,找了半天,许宵才看到站在了一棵树底下的祝惟寅。 第一眼他就说:“你不冷?” “还好。” …… 许宵心想肯定是为了耍酷装帅。 要风度不要温度,等会感冒就遭老罪了。 感受到许献尔的力度。 许宵说:“叫哥哥。” “这是我妹妹,你可以叫她尔尔。” 许献尔久久没有出声。 许宵一低头,就发现妹妹半个身子扭捏作态地藏在自己身后,只露出一张羞涩的小红脸蛋。 许宵:? 你害羞上了? 是你该害羞的年纪吗? “你好,尔尔。” 祝惟寅弯下腰,朝许献尔打了个招呼。 许献尔抿嘴,眼睛忽闪忽闪的。 “咳咳。那我们走吧,好多人。” “我买了快速通道。” 祝惟寅说。 许宵:“那你可真有钱。” 许宵乐的占便宜急急忙忙跟上。 原来快速通道的票还包揽了园区里面所有的项目,都可以走另一条路,虽然不是可以立刻玩上,但是队伍却短了许多。让许宵生出一种享受到的感觉。 三个人坐上了海盗船。 “许献尔,你真不怕吧?” 许献尔坐在最边上,身上绑着安全带,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很期待的样子。 “我不怕啊。哥哥你怕吗?” “我?当然不怕。” 许宵说完,看了眼祝惟寅,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胳膊:“你怕不怕?” 祝惟寅瞧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怕。” 许宵扑哧笑出声。 “看不出来你还挺胆小的,那要不你下去别玩了。” 话音刚落。海盗船便缓缓摇动起来,起先幅度不大。许宵心想就这? 他还有心思去观察妹妹的反应,怕妹妹吓哭什么的。 但是随着幅度越来越大,许宵感觉自己手心的汗流了下来。 但是左右两边安静得很,周围倒是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在慌乱中抓紧扶手。闭上眼睛。 …… 三个人从海盗船下来。 许献尔:“哥哥,你叫的好大声。” 许宵:“我没叫啊,你听错了,是他在叫。” 祝惟寅看了看苍白的许宵,说:“接下来去玩什么?” “那个转圈圈的!” 许献尔小手一指,就看到在半空中360旋转的机器。 许宵:…… 在去的路上,许宵牵着许献尔的手。 问:“你真没反应?有没有恶心想吐?” 许献尔第一百次回答:“没有。哥哥。” “那就好。” 现在有点后悔买了极速通。 慢慢排队该多好,还能少玩一个项目。 大摆锤结束。 许献尔大笑着抓着许宵的手,说:“太好玩啦哥哥,我还想再玩一遍。” 许宵觉得有点腿软。 “玩别的吧。” “也行,那我们去坐小火车。” 许宵一听,高兴地点头,总算听到一点可爱的名字了。 结果…… 没人告诉他,小火车是敞篷的过山车啊? 巨大的项目简介还写着,专门照顾小孩子而开发的低空过山车。 许宵一眼看过去,高度确实不高。 他便放心了。 但是! 坐上去往下冲的时候,那种感觉,和下面看起来天南地北。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 妹妹的笑声魔音绕耳。 许献尔则是:哥哥的叫声凄厉恐怖。 她在许宵这里找不到共鸣,就主动伸手,牵住了祝惟寅:“哥哥,我还想再玩一遍。” 祝惟寅看了眼许宵,问:“你没事吧?” 不知怎么的,这副场景让许宵幻视了某溜溜梅广告。 “没事,好得很。” 许宵拍拍胸膛。 “那要不要再陪妹妹玩一次?” 许献尔小脑袋左右摇晃,闪闪发光地看着许宵。 “玩嘛玩嘛。” “哥哥想上厕所,要不你让这个哥哥陪你去吧。” “我们等你。” 祝惟寅善解人意。 “不不不,别等我,厕所人多。你们快去吧。” 说着就撒开手一溜烟跑了。 …… 到了中午,三个人在园内的餐厅用餐,食物真的不好吃,但是造型独特,小朋友喜欢。 一杯奶茶因为有个可爱的杯子可以卖到128一杯。 许宵一边喝一边咒骂万恶的资本家。 下午有花车巡演,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许宵就说先去看表演。 许献尔人矮,又挤不到最前面。只能干着急。 许宵就把她抱起来,身边有些家长直接让小孩子坐在脖子上。 许献尔看到了,也要这样。坐的高,看得远。 许宵说:“行。” 他蹲下身,让许献尔爬到脖子上。 “哥哥,我坐好了。” “恩,我知道。” “哥哥,你怎么不站起来。” 许献尔抱着许宵的脑袋。 “我正在站。” …… 一分钟过后。 许宵放弃。 说:“尔尔,你太重了。” “哥哥,我才不重!” “那你今天穿的太多了。” 许献尔生气了。 “花车表演要开始了!” “哥哥还是抱着你吧。” 许献尔憋憋嘴。爬下来。 许宵揉了揉脖子,看了眼祝惟寅,说:“昨晚落枕了。还是抱着吧,安全点。” 祝惟寅点点头,又蹲下身,问有些失落但无能为力的小姑娘:“我抱着你,你愿意吗?” 许献尔呆了几秒,害羞地点点头。 于是祝惟寅便一把抱起了许献尔,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仿佛是亲哥哥一般。 “看得到吗?” “看得到看得到!” 尔尔兴奋不已。 许宵:? 不是,这个祝惟寅怎么……怎么这样啊。 抢了他作为哥哥的义务。 吵闹声,喧嚣声,音乐声覆盖了周围。 许宵对这些卡通人物完全没兴趣,只有尔尔看的目不转睛,还要一个个报出这些人物的名字。 “喂,你累不累?” 许宵小声问。 祝惟寅没听清。 许宵就在手机上打字。 ——你,累,不,累? 祝惟寅用口型回答了两个字。 许宵又打字。 打出两个字又删除。 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等花车表演结束,人群逐渐散去,祝惟寅也没放下许献尔,而是改成抱的姿势。 两个人亲亲密密,有说有笑,简直就是模范兄妹。 “哥哥,我想要那个气球。” 园区里有好些小摊贩在卖东西。 许献尔看中了一个狐狸头的气球。 那个卖气球的人穿着一个玩偶服,正对着过往的小朋友摆头摆手,看上去笨拙又滑稽。 三个人便走了过去。要付钱扫码的时候,那个玩偶熊却盖住了他的二维码,连连摆手,意思是不要钱。 许宵不理解。 明明别人都付钱了。 那个玩具熊没说话,但是动作却是一直在重复不用付钱。 许宵觉得莫名其妙,同时还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算了,我们去别家买。” 说着,放下气球就要走。 玩具熊又追了过来,硬是把气球塞进了尔尔的手里,还给许宵也塞了一个。 许宵拽住了他的手套。 却不想那个手套和袖子是分开的。被许宵一把抓了下来。 “不好意思,还给你。” 许宵一边道歉,一边看到了对方的手。 那只手是一只男人的手。 粗糙的皮肤,指甲边缘是磨损的,一看就是常年做苦力的手。 那只手的虎口上有一道伤疤,是被玻璃扎到缝了15针留下来的。 许宵愣住了。 反射性地把许献尔藏到了自己身后。 从祝惟寅的角度看过去。 可以看见许宵脸上从一开始的茫然,到警惕。 而那个玩具熊,则是抓着手套,犹豫了一会,摘下了他的头套。 许宵来不及阻止。 就看见了那张令他厌恶的脸。 许宵冻在原地,看见吴城汗津津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说:“你拿着你拿着,不要钱。” “哥哥?” 许献尔叫了声。她记得这个叔叔。 “这是?” 吴城打量着儿子身边的人。 “你是啸天的同学吧?” 啸天? 许宵的名字? 这位是? “走了!” 许宵不想吴城再啰里八嗦说下去,更何况在祝惟寅面前。 他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祝惟寅就要走。 “啸天,等等。” 吴城大声叫他。 许宵一刻也没听停,反倒是许献尔拽了拽他的袖子,说:“哥哥,叔叔在叫你。” “没叫我。” 许宵发现许献尔手里还拿着气球,一把拿过来,路过垃圾桶就往里面扔。 这动作让许献尔呆了呆。 搞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生气。 而这时,吴城追了上来。 “啸天,别走。” 他居然跑到了许宵身前,还抱着熊头,喘着气,在路人的视角看来,简直就像是许宵逃单了一样。 许宵的脸又红又白。他感到耻辱。 “能不能……”吴城看了眼祝惟寅,小声说:“聊几句?就几句话。” 许宵心想,肯定又是为了钱。 但是如果他不答应,吴城说不定就要喊他儿子了。 于是许宵把许献尔交给祝惟寅,和吴城走到了花坛背面,完全隔绝在那两人的视线之外。 冷漠地问道:“你要说什么?” “我在这里做兼职,生意挺好的……” “能不能说重点?” 莎%与#最@立*阳先于 许宵不耐烦道。 吴城顿了顿,擦了擦脸上的汗,又盯着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儿子,说:“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 “借钱?” 吴城笑笑,点点头。 “借了这次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吗?” 许宵问。 吴城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他是绝对没有借了这一次就不再来的想法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期望着许宵能够给他养老来着。 即便现在许宵姓许,但他认为血浓于水,亲爹就是亲爹。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就像郑克柔和他做过夫妻,就算离婚了怎么样,也是他的女人。 “我这……我要不是没有难处,也不会来找你啊。” 吴城顾左右而言他。 “而且三千块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老爸知道你现在生活过得好。” “不借。” 许宵果断地拒绝了。 吴城见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给他面子,一瞬间笑容消失,几乎就想发火,但是又想到此刻发脾气什么也讨不到。 只能温和地说:“我看你那个同学也挺有钱的,衣服鞋子都是名牌,你不借,我就去问他借。” “你敢!” 许宵刻意的冷漠被击破。他怒目圆睁,盯着这个无赖的男人,恨不得拿起花坛上的石头把他砸死,砸碎。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不能为了这么垃圾去坐牢。 “我也够给你脸了,没有当你同学的面叫你儿子,看在这点上,你是不是也要感激我?” 吴城满是算计的看着儿子因为怒气而通红的脸。 觉得许宵就算长大了,也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可以被他拿捏住。 郑克柔把他教的太好了。 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他这种人,就最善于摧毁这些柔弱的植物然后吸血。 “你乖一点,我保证不做什么。” 吴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