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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开门我查寝

    第49章开门我查寝

    许宵在床上躺下没半分钟。忽然又起身,跑去了厨房,打开冰箱。

    看到了剩下没煮过的面条和放在保鲜盒里的臊子。

    他又跑回房间,刚好碰上了结束电话要去洗澡的郑克柔。

    “这么急急忙忙干什么?”

    许宵一边说:“妈我要出去一下”一边把东西装进了包里。

    这个包是郑克柔买的,但是许宵都没怎么背过。此刻装了饭盒,包鼓鼓囊囊的。

    “这个装去给谁吃啊?”

    郑克柔跟着儿子来到了厨房门口。

    “我室友。”

    “哦,那个小帅哥啊。你送到哪里去?要不要妈送你?”

    “不用,我打车去。妈你去休息吧。”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哦。”

    郑克柔送他出门。心想儿子对室友还挺好的。

    上了车后,许宵考虑再三没给祝惟寅发消息。

    又担心他会点外卖吃过了。

    这个担忧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安慰自己要是祝惟寅不吃,他就把面拿去喂流浪狗。

    祝惟寅洗完澡,吹干头发,因为不是很饿,所以随手找了一部讲宇宙起源的纪录片。

    他大概看了二十分钟,就听见了门被敲了两下。

    时间正好到八点。

    祝惟寅暂停了影片,过去开门。

    许宵背着包看着电梯从8楼下降,有点着急地用鞋子划拉着圆圈。

    叮。

    电梯开门。

    许宵按下楼层。深呼吸。

    其实他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为什么要一头热地来给祝惟寅送炸酱面。就因为他一句没吃晚饭吗?那没吃晚饭的人多了去了,他又不是慈善家。

    唯一的解释。就是许宵因为感到愧疚,所以他在试图讨好祝惟寅。

    希望祝惟寅能被他感动,收买。

    不要换寝室,也不要再产生这种想法。

    寝室楼道里很安静,因为大部分的学生都回家了,所以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随着脚步声,走廊的灯也啪得亮起。

    许宵快步走到寝室门口,看到寝室里的灯亮着。他敲了两下门。

    没人来开门。

    许宵只好掏出钥匙。

    “祝惟寅!”

    他一开门就叫道。

    结果祝惟寅不在,寝室里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气,一闻就是祝惟寅的沐浴露味。

    就连笔记本也开着,只不过进入了睡眠模式,许宵手指碰了一下,就露出了祝惟寅看到了二十分钟的影片。

    窗帘没拉拢,许宵又往阳台上看了看,也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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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里了?

    难道下楼去拿外卖了?还是出去了?

    许宵试着给祝惟寅发短信。

    ——你人呢???

    为了强调他此刻的跑空心情,许宵连续发了七八个问号。

    结果振动声提示了许宵的手机方位。

    在书桌上。

    许宵更觉得奇怪了,就算出去,连手机也不带吗?

    许宵把自己的养生壶从柜子里拿出来。

    先烧水再说。

    他一路从校门口跑进来也渴了。

    祝惟寅看到了蒋南风的时候并不惊讶。

    或许是有预感,这种预感是一种故事终结的预感。

    蒋南风的目光投在祝惟寅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只在他面前才拥有的怯懦柔弱的表情。

    蒋南风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廊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将两人的头发都吹的纷纷乱乱。

    “你知道我会来吗?”

    蒋南风冷不丁地问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他低声下气地询问。

    “我每天都在等你,每天,可是你都不来看看我,你不怕我死了吗?”

    他眼尾下垂,有些可怜地蠕动着嘴唇。

    衣服单薄,整个人都发着抖。

    “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祝惟寅感觉夜风从毛衣的缝隙钻进皮肤上,他有些烦躁。

    想要尽快结束话题。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那么说的。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吗?”

    蒋南风从口袋里伸出左手,想要来碰一碰祝惟寅的衣角。却瞬间被祝惟寅躲开了。

    他一怔,失望地僵在原地。

    “没有。你没义务让我高兴。你应该过好自己的人生。”

    祝惟寅觉得他话已经讲得够直白了。

    他甚至此刻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可又飞快的被自己否决。

    因为他相信这样做是利大于弊的。

    “我的人生?我该怎么做你才会……不那么逃避我呢?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你会把外套给我穿只是因为发现我很冷。为什么现在不行呢?你能让我进去吗?我真的很冷。”

    祝惟寅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又想到了蜷缩在那间黑暗逼仄的房间里的小孩子,破破烂烂的,像一个千疮百孔的垃圾袋。

    就连伸出来的手指,也像遭受过巨大的灾难,黑色的,干裂的。

    那只手引起了他极大的震撼,也在幼小的心灵燃起了一把同情的火光。

    即便那时他自己也身处险境。

    他以为对方是和他一样被绑架到这里的小孩。

    可是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绑架他的人的小孩。

    可是祝惟寅并没有要让蒋南风进去的意思。

    “我要休息了。”

    “你又骗我。”

    蒋南风眼中含恨,盯着祝惟寅那张干干净净的,让所有人产生名为欢喜的情绪的脸。

    他喜欢,嫉妒,他恨。

    于是他飞快的抓住了祝惟寅的胳膊。

    又抽出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右手,将手掌中浸润了迷药的毛巾按到祝惟寅的脸上。

    即便祝惟寅躲得快,还是被液体擦到了口鼻。

    是无色无味的。

    如同水一般。

    祝惟寅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是飞快的,他眼前的蒋南风出现了重影,他如同低血糖一般东倒西歪,想要推开蒋南风,想要关上门,可是黑暗却如同大山一般倾轧了他的视线,让他被蒋南风轻轻一扯,就犹如自愿一般,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蒋南风满足地抱着无力的祝惟寅,甚至没有立刻走,而是静静地感受了一会这个怀抱,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笑着感慨道:“真好,这是你第一次抱我。”

    许宵在寝室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着人,他心里惴惴不安的。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不会被他说准了吧?

    难道……是去找蒋南风了吗?

    还是蒋南风来找他了?

    ……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蒋南风一看就是下手狠辣的毒夫。

    万一祝惟寅真地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越想越焦虑。

    养生壶里的水早就沸腾保温沸腾保温了好几遍。

    许宵坐不住了。

    他决定去偷偷看。

    可是蒋南风在哪个寝室他不知道啊。

    蒋南风把祝惟寅半搂着带到了自己的寝室,让祝惟寅坐在了他的沙发椅上,祝惟寅整个人都松散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连手指也一动不动垂着,蒋南风一时之间有些担心,这个药万一有什么危险会不会?

    于是他凑近祝惟寅喊了声对方的名字,看到对方垂着眼,略微皱眉,想要甩开什么,却又无力动弹的无助样子。

    蒋南风心里生出一股混杂的喜爱与激动。

    他将祝惟寅的头发轻轻拨开,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激动地快要尖叫,仿佛一股气冲到了喉咙,紧紧地咬住牙齿才能不失控。

    他闻到了祝惟寅身上的香气。

    这股香气暖融融的,像夏天的树叶。

    他的手指从祝惟寅的额头顺着太阳穴划到了脸侧。

    祝惟寅用力偏头,可是在蒋南风眼里,却只是稍稍偏离。

    他笑意从嘴角蔓延。抚摸着自己的手指,又在原地绕了两圈,又蹲下身,把脸放在了祝惟寅的膝盖上。

    他知道祝惟寅的脑子很清醒。

    这个药就只是让人没有力气,视线模糊,口舌麻木,但是耳朵能听见。甚至每一分触感,祝惟寅都能接收到。

    “你放心,这个药只是肌肉放松的,八小时后你就会恢复的。”

    ……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相处一会,你别害怕。”

    ……

    “你能再抱抱我吗?”

    ……

    明知道祝惟寅动不了。

    所以蒋南风自食其力地坐到了祝惟寅的腿上,小鸟依人地依偎进了祝惟寅的怀里。

    他很生疏,又满心地感激,生怕这是幻觉,因为他梦过无数次,有这样的一刻。

    祝惟寅会抱住他,会跟他说,别怕,我在你身边。

    可是那只是自己的幻想。

    蒋南风愤怒又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他的美梦实现了一半。

    他没想过祝惟寅清醒后会怎么对他,他不在乎,只要这一刻,他们能这样相伴在一起就好了。

    “我不脏的,我洗过澡,很干净的,你别怕我,好吗?”

    他知道第一次见祝惟寅的时候,自己就像个流浪汉,有半年没洗澡,那时的他没有卫生意识,因为他身边的小孩都是乱糟糟的。

    反倒是祝惟寅太干净了,脸,手指,白的像雪。黑色的棉服衬得对方更加纤尘不染。

    蒋南风拿起祝惟寅的手。

    又将自己的脸放上去,蹭了蹭。

    祝惟寅的手很冷,冻了蒋南风一跳。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我去开空调,你等等我。”

    ……

    许宵一间间寝室走过去,都关着灯,只有唯一一间开着。

    会是蒋南风的吗?

    他站在门口,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寝室门在楼下,视线刚好能毫无障碍地看到。

    许宵悄悄凑近了寝室门,把耳朵贴在门上,打算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毕竟他也害怕闹出什么乌龙来。

    门里面突然传来东西摔落声。

    下一秒,蒋南风的尖叫想起。

    “你别乱动!”

    许宵被吓了一跳。

    又听见里面在说“你流血了!”

    ……

    不知道谁流血了,但是在那一刻许宵耳朵里就是“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于是他下手激烈地拍门。还压粗了嗓子。

    “开门!我是学生会查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