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一起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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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一起演戏 “哟荷,这么快就下来了。” 汤响的声音一下子贴很近,许宵皱眉,在室友面前给了汤响一点面子,没有一拳打过去。 心里却骂了句,死gay。哦不,死双性恋。 祝惟寅就站在不远处,一步也没动,视线落在许宵的脸上,像在看一只倒霉苍蝇。 许宵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挪着腿就要逃进楼里。 身后还有汤响在喊着“跑这么快,不去开房了吗?” 许宵倏地止住步子,回头朝着嘴上没铁链锁着的汤响叫:“开什么房,你去死吧你。” 头也不回地跑了进去,疯狂按电梯。 心想还好汤响叫了他室友下来,否则他既不舍得去开酒店,也不想在全是烟味泡面味的网吧里睡一晚。 就是不知道他室友到底为什么会听汤响的话。真的下来给他开门。 怪。 怪哉。 电梯门开了,许宵一进去,按了楼层,就看到了祝惟寅关了门,正漫步朝他走过来。 许宵心想反正旁边还有电梯空着,没必要这么暧昧坐一辆电梯上去吧。 但不知道是电梯老旧还是怎么回事,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直到祝惟寅都到了身前,才缓缓摇合上。 许宵只好挤出一个三分和善五分愧疚的笑,说:“谢谢你啊,没吵醒你吧?” 祝惟寅站在了另一端,说到:“没有。”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许宵松了口气,笑容更深了一点,说:“那就好那就好。” 直到回到寝室,祝惟寅忽然叫住他。 正准备去洗洗睡觉的许宵看着他指着贴在门背后的用三号加粗字体打印的寝室规则。 ——当初他花了一块钱在寝室楼下的打印店亲自去打的。 说:“你违规了。” 说这话的祝惟寅就像个铁面无私的初出茅庐的大清官。 许宵一愣,闪过一丝尴尬。 立刻把祝惟寅的手指从那条“超过11点回寝室的人罚款五百,屡教不改者,罚款加倍。” 许宵贴身站在门背后,正好把那张a4纸挡得严严实实。 “你说你这人,这么较真儿干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这大晚上的,说这些话,伤害同寝友谊,我看不如大事化了,小事化了,当做没发生过得了。” 祝惟寅看着许宵谄媚的样子,看着他的睫毛在灯光下一颤一颤,脸颊肉被挤出圆圆的一坨,像一颗毛茸茸的桃子,嘴一张一合,时不时露出他的牙齿和舌尖,除去说的话不中听,这副皮相确实并非全是缺陷。 可这双黑乎乎的眼睛里,却没什么令人想要探究的东西。 只有浅显的,一望无际的讨好,算计。 而且还是自以为是的小心机。 祝惟寅扮演沉默。 许宵便浑身如螳螂跳过。 他扭动了一下肩膀,试探地问:“再不然我明天请你吃食堂的98块早饭套餐,总行了吧。” 98块和500块,他还是分得清利弊的。 祝惟寅嘴角微挑。 “你这算是贿赂?” “什么贿赂?你讲话真难听。” 许宵义正严辞。 “我这是散发善意,感谢你,感谢你专门下来替我开门。你瞧瞧你,其实心里也是关心我的,就是嘴上不说而已。我都明白。” 说着说着,许宵乐呵呵得把手搭上祝惟寅的肩膀,替他掸了掸不存在的灰。 眼神从室友的肩膀爬上来室友的脸,小声说:“我还欠着你钱呢,你别这么小气,不能一次性把我掏空了吧,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祝惟寅看着他自导自演,乐在其中的样子。 心情倒是比刚才愉悦脸几分。 说:“好,那就记在账上,按揭还。” 他说完,也学着许宵的动作,手轻轻擦过对方的头顶,把他那缕在车上睡的竖起来的头发丝拨正。 许宵仿佛又被一阵鸡皮疙瘩爬过似的,打了过激灵。 可是祝惟寅已经转身去休息了。 许宵一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红润的脸,苍白的眼神。 还有那根倔强的头发丝。 他动手捻了捻。 心想祝惟寅刚才是在干嘛?是在骚扰他吗? 他是不是应该加一条寝规:不能在不经过对方允许下,发生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许宵心乱糟糟的洗漱完上床,拉上帘子,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他登上小号,就看到自己那条“有她没我”的丢脸消息还孤零零地挂着。 又想到祝惟寅刚刚轻薄自己的头发丝。 色魔,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他咬牙切齿地诅咒祝惟寅手烂掉。 ——老公,和姐姐打游戏比和我打要好玩吗? 祝惟寅看着被命名为“小绿茶”的账号跳出来的消息。 回复了一句话: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我会叫你老公,难道她也会吗?! 许宵顿时觉得自己错付了。 祝惟寅无语的回复了一个句号。 ——没事的老公,我和老大老二老三会在家里等你的,等你玩够了,不管什么时候回家,我都会给你做饭洗衣服,因为我知道,她们只是旅馆,我才是你的家。 许宵开始扮演抖上那种穿着睡衣从早上五点起床给家里的猪头老公和猪头孩子做饭菜的娇妻。 ——? ——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拥有老四老五老六。 ——不至于。 许宵扮演地乐此不疲,忍不住发出一声贼笑。 他就喜欢祝惟寅被自己弄的尴尬却又不能来报复自己的样子。 ——怎么了嘛?我还想拼个六六大顺呢。 ——不符合国家政策。 祝惟寅嘴角抽了抽,想到有六个和许宵长得一样的小孩子围着他叫爸爸,那简直跟生化武器一样恐怖。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甜言蜜语蜜里调油双宿双飞。 ——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的太少,才会把你推向别人的床。 ——。 许宵越想越来劲。 ——我究竟要怎嘛做,才能让你满意?1你说啊!!! 祝惟寅静静地看着室友在网上发癫还打错别字,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室友可能在发酒疯。 这回倒是没有切错号了。 ——可以睡了。 ——没有你的夜,孤枕难眠。 ——那你想怎样? 祝惟寅想到,要是此刻他真出现在许宵床上,不乐意的也是许宵了。 ——其实我今天不开心。不开心的原因是我丢了钱包。里面刚好有八百块。 …… 说支付宝被盗刷了的可信度都比带钱包出门丢了的可信度高。 ——如果有个人能给我转八百块钱,我就开心了。 祝惟寅看到这句话,简直要被荒唐笑了。 他都猜到许宵为什么来这一招。不就是讹他的钱,然后等会表演把五百块转过来的小伎俩。 祝惟寅好笑地转了账。 许宵收到就回复道:谢谢老公,么么哒。 许宵立刻登上大号,给祝惟寅发过去五百块。 并且留言: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正直,这五百块你收下,以后要是我再犯,加倍给你。 变脸速度快得令人惊叹。 祝惟寅无语得瞌睡虫地都跑光了。 敲诈了他八百,还他五百,还赚三百。 都想去敲他脑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浆糊,会做出这种离谱的事。 祝惟寅装作睡着了,等到第二天早上,经许宵的提醒,才拿起手机,仿佛才看到这个转账。 对上许宵得意洋洋的眼神。他终于忍俊不禁,问:“不是说放长线钓大鱼?” “那是下策,再说了,按揭还,不便宜了你们这些资本家,我有钱了当然立刻还你了。” “那我的枕头……” “住嘴,你真想榨干我啊?好歹我们也是室友—— ” “我只是想说,枕头的钱不还我也行。” 祝惟寅怕许宵又要各种名目来问他这个老公要钱,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懒得演这出戏。 “那不行。我可不赖账。” 许宵眼睛转了一圈,说:“欠钱可以还,道德上亏欠是最难还的。” 祝惟寅点点头。 说:“早饭还请我吗?” “你想的美,吃点普通人吃的吧,也不怕得三高了天天鲍鱼松露的。” 许宵直接换了嘴脸,吐槽完后就背着书包出门了,生怕被祝惟寅追上要请他吃早饭。 在食堂又碰到了汤响。 许宵抓着两个菜包一袋豆浆,正手忙脚乱的戳习惯,就被汤响逮住了。 真是阴魂不散。 他狐疑地退后一步。问:“你是不是昨晚趁我睡着做了什么?” 汤响被问的一愣,踟蹰地一刹那,就被许宵抓了辫子。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汤响:“啊?” 他还以为昨晚偷偷摸许宵的脸还偷拍对方睡着的样子被发现了呢。 原来不是。 松了口气。 “你说什么呢?” “不然你怎么总是会找到我?” “这还能吃什么,证明咱俩有缘呗,你看你去看病,找个志愿者都能匹配上我,不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滚啊,别恶心我。” 许宵听不下去这番污言秽语。急匆匆地逃走。 期间豆浆也撒了出来。 “都怪那个傻逼汤响。” 在洗手间一边擦衣服的许宵一边腹诽。 “hello?” 仙乐般的嗓音,让许宵从苦大仇深的状态一下子出来。 “学姐?你,你怎么在这?” “上课呀。你的衣服怎么了?” “没事,碰到脏东西了。” 许宵羞涩地擦拭着水珠。发现衣服上的湿润痕迹被他越擦越明显。 学姐温婉一笑,说:“我来帮你吧。” 学姐说着,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干净的纸巾,轻轻地按着许宵的羽绒服胸口的位置。 不像许宵那样反复横擦,乐端辰的动作温柔而细致,简直像在对待幼儿园的小宝宝。 可是许宵是个成年男生。 而且他们这样,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他都可以闻到学姐身上独特的花香味,还有清晰细腻的皮肤,仿若羊绒脂一般。让人脸红心跳。 “学姐。我,自己来。” 许宵像个机器人,一字一句地蹦哒出来。 “你的脸上也溅到了。” 擦过了衣服的纸巾猝不及防地按到了许宵的脸上。 两人的 视线也如同火星一般碰撞。仿佛发出了呲啦一声。 许宵脑子里有根弦断掉了。 他好像缺氧了。 否则为什么会头晕目眩,心脏乱跳,手脚无力。 “学姐,我—— ” 那一刻,许宵简直就要说点什么。 可是刺耳的上课铃声却打断了他。 把他从云端踢了下来。 “呀,上课了,我先走了哦。” 学姐顺带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走开了。 许宵在原地回味着触感。 如同吃了棉花糖般,整个人都要膨胀了。 什么祝惟寅汤响这些讨厌鬼统统被他抛之脑后。脑子里全部是长得和学姐一样的小天使在围着他吹号角唱圣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讲台上老教授在沉浸式讲课。 课桌后面,许宵第一次在上课开小差,拿出手机,给学姐发短信:学姐,今天有空吗? 乐端辰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怎么了? 许宵激动地输入道:听说学校后面新开了一家川菜,学姐感兴趣吗? 乐端辰:抱歉,我不吃辣诶。 许宵: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了,学姐想吃什么都可以。 乐端辰:我比较喜欢吃日料。 许宵:那我们就去吃日料。 乐端辰:好啊,我叫上我的室友,你也可以叫上你的室友,人多热闹。 许宵??? 他的室友? 他才不要! 他宁愿叫叶元珪。 可是没过多久,乐端辰就发来消息说:我和你室友说过了,晚上就在这家店见吧。我已经订好了位置。 许宵死气沉沉地下课收拾书包,连吃午饭的胃口都没了。 叶元珪活蹦乱跳地走过来,问:“bro,what is the matter?” 许宵看了他一眼,在花坛边上一坐。 忧郁地四十五度看天。 “我和学姐晚上去吃饭。” “那不是好事吗?你紧张?” 叶元珪也往他身边一坐。看着路过的下课潮,说:“再不去烤鱼就要卖完了。” “烤鱼这么重要,你和烤鱼当兄弟去。” “没有这回事!” 叶元珪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室友发消息,让他帮自己打包一份。 “好是好,但是学姐还叫了她的室友。” “哦,这也蛮正常的。” “还叫了我的室友。” “哦,哦?” 叶元珪一副好戏来临时的表情。 “你说,学姐是不是故意表现出对我有意思,其实是为了让祝惟寅吃醋,然后他们可以旧情复燃?” 叶元珪思考了一会。 说:“你说的,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