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比钻石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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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比钻石还真 许宵觉得,只在游戏上聊天进度太慢,他连夜申请了一个微信小号,还好他的手机是尊贵的国产双卡双待。 然后把自己的微信号用间隔符号隔开,发给祝惟寅,还附送一句话:老公加我。 微信号提示小红点的时候,许宵正抱着为了做小组作业的书从图书馆往寝室走,他立刻就近坐在了附近的一个圆台景观台阶上。 傍晚的夕阳在湖面上洒下橙红色的幕布,风吹过来,微微起波澜,各种树木的枝条和树叶和风相呼应发出层出不穷的细细碎语声,一片窄长的叶子吹落到了手机上,又被许宵吹开。更远处有微弱的交谈声零星点地。 一通过,许宵就确信这是祝惟寅的微信。 许宵等了五分钟,也没见祝惟寅打个招呼什么的。 装死了。 他只好像个舔狗一样先说话:老公终于加我了,我等了一天,好高兴! 又接连发送两个爆炸的爱心表情包。 zwwyyy:是吗? 许宵:比钻石还真。 zwwyyy:那怎么用小号加我? 许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zwwyyy:。 许宵:因为我不想让别人来干扰我们的二人世界,这个理由你满意吗老公? 祝惟寅心想,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许宵:老公你说句话啊。 zwwyyy:谁知道你有几个小号? 许宵:天地良心,我就这一个,还是专门为你申请的。 听起来像量身定做的某种诈骗局,但是一想到室友的那个不太聪明的样子,祝惟寅冒出几分好笑,几分同情,于是继续陪他的室友装傻下去。 zwwyyy:我不是你老公。 许宵心想谁想叫你啊真的是,要不是为了学姐,他才不会那么大费周章。 但手下还是飞快的打字:那什么时候才能是呢? zwwyyy:可以完全证明纳维尔斯托克斯方程的时候。 许宵:“什么东西?” 纳什么斯什么方程? 他在和祝惟寅聊骚,祝惟寅和他聊物理? 神经吧这个人! 许宵: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兄弟。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要拿知识来霸凌我好吗?拒绝校园霸凌从我做起。 zwwyyy: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什么东西? 还给祝惟寅pua上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你?叫老公说我轻浮,叫兄弟又说我虚伪。那我叫你什么啊。果然长得越帅,性格越怪。 许宵在脑海里竖了一个中指,打字道:我要怎么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 zwwyyy:有心人自然会证明,而不是拿个小号来养鱼。 许宵莫名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圈套,不确定再看看。 不是,你就非得加我大号吗?也没见你和大号的我说了几句话啊,果然男人都是贱货,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许宵:这不是个小号,更是我们的爱情秘密基地。 zwwyyy:养鱼基地。 许宵:就算是鱼,你也是我鱼塘里最威猛的那一条! 落日渐渐沉入建筑背后,风打着卷捉弄树叶,许宵发了一个问号。 显示发送失败。 靠! 他说错了什么? 祝惟寅这家伙,除了拉黑举报就没别的路数对付他了吗? 许宵疯狂添加好友。 许宵:老公你是吃醋了吗? 许宵:我骗你的。你是我唯一的鱼。 许宵:我给你看腿,不要生气了行不? 他就不信使出绝杀祝惟寅还能装性冷淡。 zwwyyy:行。 许宵咧开嘴,一边为自己的魅力啧啧感叹,一边又为男人本性感到丢脸。 许宵打算搜网图p一下应付祝惟寅。 但是祝惟寅跟个警犬似的,立刻就侦查出了这是假照,还把原图也搜出来了。 zwwyyy:你果然是在骗我。 许宵现在最听不得这个骗字。 立刻发道:骗你我是狗! 许宵抱着书气势汹汹地回到寝室,祝惟寅还没回来。他先锁了门。 拉好窗帘。本来想去床上拍,但又怕自己的被套暴露,所以想了想,去卫生间里,脱了裤子,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腿,怎么拍都没有网h的那种魅惑。 看来还是得要丝袜加成。 许宵跪坐在冰冷的瓷砖上,立即下单了两双黑丝和一条jk短裙,还要求店家保密发货。 店家回了一个“ok”的手势。 许宵给祝惟寅发消息:我在宿舍不方便拍,等我周末回家了给你看。 zwwyyy:随你,我也没有很想看。 许宵冷笑一声,对对对,狗才想看。 祝惟寅回复完就进实验室了,一直到10点多才回宿舍。 许宵早就洗完澡躺在床上,瞧这个二郎腿,把笔记本放在肚子上看剧。 床边还放着一瓶喝过的可乐。 他洗完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短裤,两条腿架着,脚尖一点一点的,祝惟寅一进门没看见脸,就先看见他那只脚。 莫名的,顿了一秒。才关上门。 “哟,学霸卷完了?” 许宵看样子心情不错,笑着挖苦祝惟寅道。 祝惟寅都习惯了,他没说话,甚至微笑着点点头放下包,整理东西,脱衣服。 原本只有许宵在宿舍,所以电视剧声音外放,现在祝惟寅回来了,许宵坐了起来,不情愿地爬下床拿耳机。 祝惟寅一回头,就看到许宵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倒。 许宵腿软地失去平衡。本来以为自己要出洋相了,结果却被一双手给拖住了。 “草。” 他惊魂未定地低头一瞧,发现自己整个人坐靠在另一个人怀里。 祝惟寅的手臂从他背后穿过,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他一个以公主抱放在了桌子上。 许宵在慌乱之中,摸到了一片光滑的有韧性的肌肤,但不知道是哪里的。 他手指还带着余温,脸却被架在火上烤似得发热起来。 许宵不识好心地一把推开祝惟寅。 “你你你身上一股味。” 祝惟寅视线微微低垂,盯着许宵摸自己的脚踝的动作,想到可能是做实验的时候用到了烟雾和火。 “什么味?” 他问道。 许宵听了,居然又凑上来,在他的肩膀上问了问。 其实味道很淡,更多的是祝惟寅自己的味道,但许宵嘴硬道:“一股烟熏火燎味。” 他撇撇嘴,看起来很讨厌。 “臭死了,快去洗澡。” 许宵夸张地捂住鼻子,嫌弃地撇过头。 要是平时,祝惟寅肯定不会搭理他的做作的表演,直接去洗澡,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 但下一秒,许宵忽然被人按着脖颈,下巴磕在祝惟寅的肩膀上。 “唔——你,你有病吧你。” 他支支吾吾地口吐芬芳,被迫闻到清香中伴随着烟熏的浅浅的刺鼻味。 “你要毒死我!咳咳!” “嗯,毒死你。” 祝惟寅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是下手的力道却让许宵像个被抓起来的小鸡仔。扑腾不出顽劣熊孩子的手掌心。 他只好又气又急地胡乱拍打。打完肩膀要打脸。 祝惟寅只被他打了一下,就聪明地将他的手也一并反剪到身后。 又抬起许宵的脖子,宿舍的白炽灯照亮了祝惟寅洁白的大部分脸,睫毛的阴影被放大投射在高挺的鼻梁两边,只有下巴有一小块没被照亮,许宵狠狠地瞪祝惟寅。嘴上威胁道:“我要叫人了!我要告老师告校长告到中央!” 祝惟寅的瞳色很深,嘴角抿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像个不听话的跳蚤一样叫嚣的许宵。 “你这张嘴,是不是不会说谢谢?” “嗯?” 许宵愣了一下。闪过一丝不自然,继而神色自若地移开视线,想要挺起胸,可是手被捏着,难以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他深呼吸了两个回合,嘴唇嗫嚅。转过来,又飞快地说了两个字。 “放开我!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意思是现在他还不跟祝惟寅计较。 祝惟寅被他虚张声势但其实怕得要死的神态逗笑。 但他只是压住要上翘的嘴角,说:“没听见。” 许宵身体一僵,脸皮红得像火爆辣椒。 他睁大眼,超大声地说:“谢谢!thankyou!扣你吉瓦!萨瓦迪卡!满意了没?要不要全球语言都来一遍!” “我没意见。” “我才不!你想的美!” 祝惟寅眼睛微微弯了一瞬,像一轮被浓雾掩盖的新月。 许宵的心跳起伏掩盖了多余的波澜,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羞愤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只是趁着祝惟寅转身去洗澡,朝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趁着祝惟寅洗澡的时候,许宵实施了报复计划。他把电闸给拉了。 全寝室都停电,热水器也失灵。 他静悄悄地站在寝室门口,想等着祝惟寅狼狈地出来开电闸。 他听见祝惟寅在浴室里喊了声他的名字,但是他故意没搭理。 过了会,听见浴室里面有什么东西撞到摔落的声音。 而祝惟寅一言不发。 许宵也没听见脚步声。 不会是摔跤了吧? 他只是想恶作剧一下,没真的想要祝惟寅半身不遂啊。万一祝惟寅告他了他可没钱去请律师团队。 这么一想,许宵立刻趿拉着拖鞋进寝室,黑漆漆的,他叫了声祝惟寅的名字,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将他整个人拖进了潮湿冰冷充满沐浴露的香气里。 淋浴喷头出来的水一会冷一会热,像个情绪不稳定的病人。 而祝惟寅的呼吸在他耳边,如同蛰伏的危险的蛇信子。 完了,他好像,真的把室友惹毛了。 许宵一张嘴,就吃了一嘴的水。 “啊呸——祝” 话语被水吞咽,喉咙里像积聚成雨。 他注意力被分分散在各处,是不断从头顶浇下的水,是一只拖鞋踩空,一只拖鞋滑进后脚跟的难受,是在黑暗里,被按在湿滑墙上的无力,是后悔,深深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