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可恶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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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可恶的室友 许宵把筷子放进嘴里,眼皮微抬,像只是寻常没有目标地看向前方,但眼珠子已经灵敏地朝着斜对面看过去,绿色的沙发,黄色的小圆桌,坐着两个女生,一个黑头发,正巧对着他,视线和他“一不小心”对上,骤然像一朵水灵灵的芙蓉花盛开,对着她的女伴狡黠一笑。那原本背对着他的女伴也转头朝许宵那儿瞅了脸,又转过去,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笑容里带着一些不可捉摸的神秘的羞怯和朦胧的暧昧。 “有美女。注意注意。” 坐一旁的叶元珪小声报点。 面条吸进嘴里。许宵心里默默赞同。 他就喜欢这种黑长直,皮肤白白,笑容软软的女生。 “她们到底是在看谁啊?” “那还用说?” 许宵对着不锈钢勺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诶诶额,过来了,黑长直过来了。” 叶元珪激动地脚在桌底下乱踩,像一条尿急的狗似的。 许宵快准狠地揪起叶元珪的大腿肉。 叶元珪脸瞬间一皱,同时快速镇定,眼神里透露着过分的热切。 那女生却只是把目光锁定在细嚼慢咽的许宵身上,其实许宵长得眉清目秀的,就是此刻他一根一根吃面条的姿势实在是让人略微不适。 一直等到许宵嗦完一整根面条,女生才开口道:“同学打扰一下。” “不打扰不打扰。”叶元珪双手招财猫姿势,“请坐,请坐。” 女生抿嘴,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觉得你有点面熟。” 来了。 许宵心想,这不就是经典的搭讪话术吗? 许宵心脏小小怒放,压抑着嘴角上扬。 “我想问——” 问我的vx吗? 她有点踌躇,有点紧张,浓黑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橱窗里被夕阳晒红的娃娃。 “你是不是——” 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认识祝惟寅?” 围脖纱)豫醉礼杨显渝 浪漫的管弦乐在这一刻生生掐断,许宵充斥着彩色幻想的脑袋里那副鸟语花香的场景瞬间拉闸,只剩下了三个魔鬼般的字眼在黑暗里不断放大,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将他劈醒。 一瞬间他的黑色眼珠子里闪过凛凛的杀气。差点要揭筷而起。 “认识啊。” 叶元珪抢先搭话。 “这是他室友,关系好着呢。” 好个屁。 许宵在心里咒骂。 “是吗?那太好了,那你一定有祝惟寅的vx吧?” 女生捧着脸,脸上写满了希冀和一点不经意的局促。 许宵只感觉到那春水似的面容激起了他内心的愤懑,嫉妒,他的内心被黑色潮水淹没,牙齿在打架。苦楚往肚子里咽。 “有的。” 等女生心满意足地加了vx回去后。 旁边的叶元珪一拍大腿,很能理解的说道:“我就说嘛,像我们这种人也只会被发传单做推销的人来加加vx,美女都会流向不缺美女的人,你室友长这样,真不应该去读物理,应该去学表演,来我们这种地方做分母,真是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长得,很帅吗?”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许宵像一条乱喷毒液的蛇,冷斥道: “你不会是男同吧夸男人帅。” 叶元珪一眼就看出了许宵的酸劲。 他啧啧了几声:“你是嫉妒了吧吴啸天,也是,要我也自卑,天天和这么一张脸同吃同住,早上起来不小心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都会感觉到世界的参差。现在这个世道,男人的美貌也是一种利器。” 许宵嫌弃地挥开叶元珪的手。 “再叫我以前的名字我就告诉你妈你小学偷拿一百块去冲了qq会员。” “……靠,这事儿你还记得啊,我也给你充了半年好不好,你怎么一点也不记着兄弟的好啊啸天。诶呦,别踩别踩,我不说了,我这是新球鞋啊。” 叶元珪心疼地抬起脚,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新球鞋上的黑色脚印,用餐巾纸沾了水,细致地擦擦擦。 “我这可是巴黎世家啊兄弟,其他鞋也就随你踩了。” 他又看了眼许宵脚上的一双普通的,不需要抢购的板鞋。 八卦道:“说真的,有这么一个高富帅室友,你就应该和他搞好关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你总听过吧。” 许宵斜睨了一眼,讥讽道:“你这么想被他搞,我祝你早日鸡犬升天。” 说着搬着冷掉的面条坐到了隔壁桌。 叶元珪切了声。 心想要是他和祝惟寅是室友,早就混成好哥们了,说不定连女朋友也交上了,用得着和许宵在这里吃着酸巴巴的兰州拉面嘛。 许宵的寝室在七楼,叶元珪在五楼。 f大的寝室是有不同规格的,学费也不一样。 按理说叶元珪家里条件好,应该住豪华两人间而不是四人间。叶元珪自己说是四人间热闹。 反而是许宵住上了七楼,这事是他妈和他继父徐茂权共同决定的。 其实许宵本人不介意,大概是许茂权这几年厂里也赚了点钱,又怕小女儿分去了属于许宵的母爱,特意想要补偿他,所以强烈要求他住豪华双人间。 两人在五楼电梯分别。 许宵回到寝室,室友不在。 他室友完全就是是一个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男人。 他们寝室就两张床,上下铺,下面是书桌,配备着一个大衣柜,空间很宽敞,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许宵的桌子上东西摆的挺多,书啊,笔记本,衣服都乱糟糟地躺着,早上起床后杯子也没叠,怎么钻出来的,被子还保持着一个洞穴的造型。 而他的室友那边,一看就知道有强迫症。 所有书都整齐地放在书架上,中间放着笔记本,前面放着一个外设的机械键盘,衣服都收在衣柜里,柜子旁边像树一样,有一列鞋柜。还按照颜色的深浅叠放。 许宵每次看见就忍不住腹诽:就一双脚哪来那么多鞋子要穿,真是花里胡哨的蜈蚣精。 更不用说他室友每周都要更换一次床上用品,显得一年到头没洗几次被子的许宵有多邋遢似的。 许宵一边放肆地看,从桌子看到被子,亮晶晶的键盘让他手痒,犯贱地去敲了几下。清脆得像麻将,有一次他在床上玩手游,连跪五把,被队友骂人机,他听着室友敲键盘的声音怒火中烧,掀开帘子就喷道:“你键盘声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室友摘下头戴式耳机,下颚线转角分明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微薄的歉意,说:“抱歉。” 许宵看着他乌黑的发丝,挺直的鼻梁骨,天生带笑的嘴唇像月牙做的船,荡的人心头一股气没地方发泄地关上帘子。 他在帘子里注意外面的动静,没再听到键盘声,但听见了脚步声。 干嘛难道是要来揍他?许宵做好了搏击的出拳姿势。 声音来到床边。 “许宵。” 室友的声音也是清晰的像准确的音符,字正腔圆。 “干嘛?” 许宵在帘子里恶声恶气。 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进了帘子里,只在栏杆边缘的地方。 “这是降噪耳机。新的。” “什么意思?” 许宵盯着那只手,真长,指甲也整齐得要死。 “我可能还要再写半个小时,这个耳机当作是我的补偿。” “……” 这算什么? 金钱收买? 我才不会被一点蝇头小利给诱惑,许宵一边腹诽一边打开耳机,连接上自己的手机。 “要是不好用我就还给你。” 许宵拉开帘子威胁完又飞快的合拢。又把耳机拿走,把室友的手推出去,像生怕有人会进去似的。 许宵用过后,只剩下两个字。 真香。 果然比他两百块的耳机要好用。 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他对室友的仇视。 他熟练的站在楼梯上,摸了摸室友的被子。 大男人居然睡这么软的垫子,被子。真娇气。 床单还是条纹的。 品味真差。 许宵把枕头当成是室友,恶狠狠地揍了一拳。才出了口恶气似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