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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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夏日万物苏醒, 每天天气都好得惊人,鹿绒绒重新回到学校,继续跟着新一届的大二上课。 下午三点多, 刚结束会议,岑珀昼就收到鹿绒绒发来的自拍照。 照片中的女孩子容妆清透,像是水彩绘出的一幅轻盈的画。 岑珀昼将这张照片保存,就见鹿绒绒将照片撤回。 岑珀昼问:怎么撤回了? 鹿绒绒:发错人啦。 岑珀昼眼瞳微晃, 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僵了一下,而后删删减减了好半天,才终于发出:那绒绒本来是要发给谁的? 鹿绒绒看见屏幕上方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等了大概有五六分钟, 才收到岑珀昼的回复。 谁懂啊,这一刻鹿绒绒心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又酷又劲的大帅哥, 还这么小心翼翼。 他好爱。 鹿绒绒解释道:江知月啦, 让她看看我新买的眼影好不好看。 放下手机, 心口那股软软的劲让鹿绒绒临时决定去岑珀昼公司找他。 跟几年前不一样,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认识鹿绒绒,她一出现,就一路通畅无比地被带进了岑珀昼办公室。 此刻岑珀昼不在办公室, 在对面的会议室给管理层开会。 助理安顿好鹿绒绒就要去对面把岑珀昼叫过来。 鹿绒绒忙说想自己待一会, 助理才作罢。 安静的环境里,鹿绒绒坐在旋转椅上转了一圈, 欣赏岑珀昼的办公室,整个办公室装修极简的同时充满了未来感,座位后的柜子却是个例外。 柜子都可以用有些乱来形容了。 数不清的荣誉证书堆叠在一起,奖杯随意摆放,这些对别人来说象征着成功的荣誉, 对岑珀昼而言却像过期的报刊杂志,而他是永不停息的探索者,不看过往,只看前方。 看着看着,鹿绒绒都有些澎湃了。 没一会,对面会议室门就开了。 鹿绒绒闻声扭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岑珀昼。 他明明很平静,却给人一种狂风暴雨扑面而来的感觉,过于年轻的眉宇,却蕴含着令人不敢对视的威压。 他不容置疑地在交代着下属。 因为有些距离,鹿绒绒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看清,任何心思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不知不觉,鹿绒绒眼睛睁得像5a车厘子那么大那么圆。 她有点被镇住了,家里家外的岑珀昼这么判若两昼啊。 外面北极狼家里公主猫。 当他对手,得多窒息啊。 很快,岑珀昼就意识到了什么,一抬眸,看见办公室门开着,坐在里面的鹿绒绒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他,屏息凝神。 岑珀昼一下子紧张起来,赶忙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吓着绒绒了?” 鹿绒绒思绪万般复杂:“让我想到……那年来公司找你被你冷眼相待的场景。” 岑珀昼立刻将她抱住,用力得像是想要将她嵌入心脏。 那个场景太可怕了。 可怕到他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刀了自己。 岑珀昼蓄了满腔的不安:“这么多年了,绒绒忘了好不好。” 鹿绒绒逗他:“那如果我还是没释怀呢?” 岑珀昼:“打我,咬我,都可以。” 鹿绒绒还真咬了他一口,岑珀昼动也没动,让她在他手臂上印下深深的齿印。 因为他毫无反应,鹿绒绒松了牙齿看到齿印渗出血痕才发觉自己用了多大的力。 鹿绒绒不由心疼地问:“疼吗?” 岑珀昼眼中是毫无保留的眷恋,唇角扬起幸福的弧度:“不疼,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不疼。” “更何况,绒绒给我标记怎么会疼呢。” 标记…… 这个词真的是可以让他用到任何地方。 岑珀昼:“绒绒再咬一口好不好。” 这种深刻的感觉,对他来说,叫做拥有。 鹿绒绒又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这次力道轻了很多。 岑珀昼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鹿绒绒不由想,他真的非常乐意让她在他的任何地方留下印记,看起来像被驯服的北极狼。 但实际上是不允许任何别离,收起猎爪伪装成萨摩耶的北极狼。 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点,两人一起先回了家,准备晚上凉快点再一起去江边吃饭。 到家后,鹿绒绒回卧室卸了妆,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清凉的吊带裙。 从卧室一出来,就看见岑珀昼在客厅里做俯卧撑。 他只穿了个运动短裤,光天白日,真的很少能看见露肤度如此高的岑珀昼。 他泛着水光的肌肉线条漂亮极了,还是冷白皮,两人目光相触瞬间,鹿绒绒生出些疑惑,岑珀昼他明明眼神干净,却不知为何含了一抹邪气。 岑珀昼:“今天时间紧,没空去训练室,就在家里简单练一练。” 鹿绒绒点点头,走近一些,看见他眼眸下方是个相框,相框里是她的照片。 他对着她的照片做俯卧撑…… 看这架势,已经做了好一会。 所以他做的时候脑袋里在想什么……鹿绒绒脸上顷刻浮现一抹绯红。 看见鹿绒绒脸红,岑珀昼生出更多地感觉,阳光在他优越眉骨下打出阴影,衬得他眼眸更深,掩住了他忍的眼尾都生出的那抹胭脂红。 好想亲好想亲好想亲。 鹿绒绒移不开看岑珀昼的目光,岑珀昼也移不开看鹿绒绒的目光。 但他得先去洗澡。 洗完澡就不出去吃饭了,叫外卖也是一样。 然后就到了夜晚。 属于他们的,无尽甜美的夜晚。 窗外天高云远,又是一年的秋天了,四个人在天气顶好的一天里约了顿饭,鹿绒绒和江知月逛完街到包厢时,齐云跃已经在了,岑珀昼有事晚点到。 小包间温馨静谧,感受不到丝毫带凉的秋风,像是一片独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三个人都窝在沙发里,一人抱一个抱枕,各玩各的手机,安静地等着岑珀昼。 没一会儿,齐云跃看一眼手机抬眼望江知月一下。 江知月:“有话就说。” 齐云跃放下手机,有些感慨:“我昨晚考古了一下你的朋友圈,想把没点过赞的补上,却发现,你的每条朋友圈都有我的点赞和评论。” 江知月:“所以?” 齐云跃:“所以,原来我早就视你为生活中心了。” 齐云跃说着,心口翻涌起异常滚烫的气息,连带着眼神都带上深情的甜意。 江知月笑了一下:“其实你跟我最初以为的也完全不一样,混不吝,杠精,是我对你的初印象。” 齐云跃忙问:“现在呢?” 江知月:“现在无论怎么样都喜欢。” 齐云跃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触动泛起了水光。 鹿绒绒:“哎呀,这话听得我眼睛里都要冒粉红泡泡。” 江知月又看向鹿绒绒:“岑珀昼跟我最初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高中第一次看到岑珀昼时,我感觉他属于a系天花板,现在,钓系天花板。” 鹿绒绒:“嘿嘿。” 不得不说,江知月的感觉是对的。 现在的岑珀昼不仅会钓,还会说各种各样的情话。 随时随地的说。 某次吃饭,他突然告白—— “绒绒,你知道吗,高中开学,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目光就在你身上移不开了,那种陌生的吸引力,让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作喜欢。” “然后我越来越想见到你,同时每次见到你心跳都跳得快要爆表,就更加明白了一见钟情的分量。” 有次做完,他还不放手,抱紧她道—— “绒绒,我爱你爱得想再多一颗心脏,一颗心不够用,装不下你。怎么办绒绒,一颗心不够。” 还有天清晨,她去开窗,岑珀昼抱紧她不让她去。 “好害怕,打开窗户你就变成小鸟飞走了。” 然后他就缠着她,缠到床上,要了一次之后才放她去开窗。 大部分时候岑珀昼在她面前都很听话,甚至可以说是乖,但也有装不住的时候,某些特殊时刻,他本性里的那种掌控者本能会被展露的淋漓精致。 比如,很多个夜晚,他喘着喘着,就突然一秒转换成上位者。 但鹿绒绒也渐渐感受到了,有时候他也会存留着深深的不安。 “绒绒你爱我吗?” 他经常性地问她,随时随地问她。 鹿绒绒一般都会顺着他的话回答,有时候她也想逗他,偏不说。 每次岑珀昼在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之前,都绝不善罢甘休,各种威逼利诱,装茶卖脸。 鹿绒绒大多数时候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妥协:“爱你爱你爱你。” 但有天她起了心思,想看看坚决不说爱他,岑珀昼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天久久得不到想听的答案,岑珀昼看着她的双眸渐渐浮上泪光。 鹿绒绒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明明碎光微闪,却像燃尽的灯盏,底色只有无助和绝望。 她有些被震住。 而后就见岑珀昼背脊微弯,像被抽掉骨髓,整个人破碎又无力,信仰崩塌,被埋于废墟。 那一刻鹿绒绒突然明白。 大抵在他的世界中,被她爱着,才是活着的证明。 从那天起,鹿绒绒就再也不逗他了。 每次他问“绒绒你爱我吗?” 她都坚定地告诉他:“爱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