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修真小说 - 我家爱妻要和离在线阅读 - 第36章 【36】 我只是在想,我怎样可以再好

第36章 【36】 我只是在想,我怎样可以再好

    第36章 【36】 我只是在想,我怎样可以再好……

    水盈望见张翠兰忽然在温清的后脑勺“啪”的打了?一下, 两人似乎起了?争执,赶忙走近一些询问?:

    “干娘,兄长,怎么了??”

    “妹子, 我”

    “欸, 盈娘啊,”张翠兰一把将温清推一边去?, 她以前在地里头练出了?一把子的力气, 温清直接被撅在了?地上,有点滑稽:“我跟清儿?闹着玩呢, 这?边有湿泥, 别?脏了?你的鞋子, 别?过来。”

    打架玩儿??

    他们母子的娱乐方式还真挺奇怪的。

    不过看温清并无恼怒之色, 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她从没见过张翠兰这?号老太太, 说她疼爱这?唯一的儿?子吧, 她又能支使温清去?做饭擦洗家里,还能打他。说她不疼爱儿?子吧,可她又分明辛苦劳作?将温清供了?出来。

    她总是?呵呵呵的, 有长辈的威严却不让人觉得拘谨有压力, 嗓门明明很大,举止也泼辣, 却让水盈觉得她很温柔。

    是?个十分有趣的老太太。

    张翠兰见水盈走开了?,这?才扭过面?望向儿?子叮嘱道:

    “盈娘一个人现在无依无靠的,若是?她知道我的心思, 怕不是?要一个人走开。她大着肚子不说,还是?个弱女子,你若是?说开了?就是?在害她。你若是?觉得她的性命不重要, 你尽管去?说。”

    温清哑然,但他不能否认,他娘说的是?对?的。

    水盈本?就是?不欲给他们添麻烦,若是?知道她娘存的是?将她纳入温家的心思,只怕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唯一信任的两个婢子还没能脱开身来寻她。

    但骗人就是?骗人,任何理由骗人都不对?。

    “娘,总之你莫要再起那种心思,她对?我无意。”

    待那两个婢子来到她身边,他会亲口?跟她致歉。

    张翠兰气的又给了?温清一脚,她怎么生了?这?么个怂蛋!

    温清猝不及防的被往前踹了?好几步远,赶忙朝前望一眼,还好水盈背对?着他没注意到。

    “娘!”

    他绷着脸,有点生气,一边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斯文,你别?这?般粗鲁。”

    温清去?骡车里拿了?一瓯烧水的翁出来,又捡了?些干柴生了?火,将她娘从溪里灌来的水放在翁里烧开才复又倒入水囊中,复又赶了?骡车启程,又行了?一个时辰到了?一个小镇子上。

    水盈看见一女子挑着扁担,两个箩筐里橙黄的鲜橘十分水亮。

    “请问?这?橘怎么卖?”

    女人见水盈衣着都是?上好的薄薄棉絮,鬓发整齐,料想是?那个富户人家的太太:“便宜,才九文钱一斤。”

    “那给我秤三斤。”

    “唉唉唉,你这?女人不地道啊,四文一斤的东西你要骗我闺女九文,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来,大家都来看看,这?里有骗人的。”

    女人一见张翠兰这?泼辣架势,立刻就知道这?是?个不好糊弄的:“大姐,你莫喊,我算你三文钱一斤。”

    张翠兰倒也不打算绝了?人家生路,只是?不想水盈被人坑,她压下水盈要付钱的银袋子,从兜里掏出来十五个铜板:“给我来五斤。”

    五斤橘络,张翠兰抱了?满怀。

    “你别?以为乡下人各个都纯良,心眼子也不少?。旁人若是?知道你好骗,会想着法来害你的钱财。你那些银子太扎眼了?,收好了?,待到了?地方我去?给你换成铜钱。”

    水盈讶异:“十两银子是?很多的钱吗?”

    张翠兰听的一笑:“傻闺女,在我们村里,节省些的人家,三两银子够一家子嚼用的,一文钱对?我们来说有许多用处。”

    水盈讶异,三两银子,那岂不是?一包上好点心的钱?

    这?种世界她觉得…恐惧。

    她给荔枝吃的鱼所值银两都不止这?个数。

    张翠兰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听的“啊”了?叫一声。

    合着干娘这?么有钱,竟然存了?二百多两了?,这?还不包括水盈当初退婚塞给她的一百两银子。

    张翠兰十分骄傲的挺了?挺脖子,她会过日子,但又不会曲着自家人。大晋的朝廷官员职俸高,她跟儿?子花销不大,大半都存了?的。

    当初儿?子一路高中,乡绅县令送的礼物什么的她一路带到上京给转卖了?,老家还挂了?不少?族里的地在温清名?下省下苛税,也进了?不少?银钱。

    “总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踏实的过日子,就说那一百两都足够你们娘仨吃喝多少?年的,再说还有我跟清儿?呢。”

    水银不打算接受这?笔钱,他们母子已经帮助她够多了?。

    她既然逃出来了就打定主意要靠自己的。

    更何况她习惯了?使唤奴仆,穿绫罗,盖细软透气的蚕丝被,冬天要烧炭火。最好还能雇一些护卫,不会随便被人闯进来带走,那样她才能更踏实安心。

    她想尝试靠自己挣银钱。

    不过这?话是?不好跟温母说的,温母也是?一片好意,她只是?不懂她的生活而已。

    回到驿站,刚才外出的温清也回来了?,还带了?一名?医者,来给水盈把脉。

    他总是?这?样细心,每到一个大些的镇子都要找医者来给她把脉,若是?身子不适就会停歇下来,以至于大半个月就能走完的路现在已经花了?快一个月的。

    大夫道一切都安稳,温清付了?几个铜板把人送出驿站这?才折返。

    又过了?两日就到了?温清的老家,张翠兰愈发

    激动兴奋,温清却赶了?骡车去?一家客栈休息。

    张翠兰:“这?再有两个时辰就到家了?,咱回家住啊。”

    温清道:“歇一歇,天黑了?回村里。”

    张翠兰:“这?是?干啥?”

    温清:“妹子不喜见生人。”

    妹子的话骗陌生人没问?题,乡里人骗不了?,不知要传成什么样,温清不想水盈面?对?难堪。

    村里人节俭,夜里都舍不得烧煤油的,晚上回去?就不会被人看见,也就不存在议论。

    待上了?香,早晨再早早的走就是?。

    水盈同情的望一眼温清,这?般细心,若是?没有那病症,定?能和娘子过得和睦。

    怪可怜的。

    感受到水盈同情目光的温清:“……”

    他莫名?生出一种羞耻感,耳尖泛红红晕,起身去?外面?棚子里喂骡子。

    骡子甩着尾巴嚼着草料,吃得欢实。

    水盈怀疑他是?难过了?,拿了?鲜橘出来,“兄长,这?个很酸甜。”

    “谢谢。”

    他伸手接过去?,不曾触到她指尖,低头沉默的掰掉橘皮,囫囵和着橘络就往嘴里塞,吃在嘴里酸酸甜甜的。

    水盈也不知要怎么宽慰他,暗暗想,以后她挣很多钱,为他请最好的大夫根治。

    温清见她不说话,眼皮垂着落在地上:“你在想什么?”

    “哦,”水盈回神,应声道:“兄长,你别?气馁,我会挣很多钱,给你找最好的大夫的。”

    “咳咳咳--”

    温清咳嗽好一阵,整张脸都漫上红晕。

    水盈不由得懊恼自己,或许他并不需要她的宽慰,是?她太过轻率了?。

    “抱歉。”

    “我没有的。”

    水盈扭过脸问?他:“兄长,你说什么?”

    “没。”

    “我,”温清顿了?一下,垂下眼皮温声道:“我是?说,这?里风大,你别?冻着了?。”

    水盈想,或许他需要独处的空间,迈着细碎的步子进了?客栈里。

    她身后,温清望着她的背影情绪低落的道:“我没有那个病症的。”

    骡子的尾巴似是?抗议的甩了?他一下。

    温清恰好了?时辰,入夜之后入了?村庄。这?是?个极为普通的小村落,房屋皆是?木制结构,屋顶上铺了?稻草,家家户户亮一盏灯,这?个时候人都在屋里了?,土黄狗守在院子里,第一家的狗叫了?起来,连带着一个村子里的狗都对?着骡车叫起来。

    温清将骡车停在一户紧闭门锁的木屋前,借着灯笼的一点光,水盈能看到院子里的葡萄架,废弃的菜园子,温母的确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母子俩手脚利落的将屋子和床擦洗一遍就能睡觉了?,水盈躺在被子里一夜无眠。她嗜睡,次日起身房子里已经没有人影,想来是?去?给祖坟上香去?了?。锅里温着饭,柴火的余灰温的正?好,另一个锅里是?洗漱的温水。

    农家孩子鲜少?有读成书的,但当父母的都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这?个村落里给孩子念书的不在少?数,但考到进士的只有温清一人,他的学业在七八岁时候就远比同龄人亮眼,这?自然要招人嫉恨,尤其是?家业比他好的同窗张天龙。

    县丞在朝廷里是?个芝麻小官,在这?个连村长都要敬畏的地方却是?许多人祖祖辈辈都张望不上的存在。

    “哎呦,这?不是?咱们村唯一的举人姥爷吗!”

    “听说要去?当县丞了??温大老爷,走啊,咱们几个请你去?喝一杯啊。”

    “呵,当上县太爷了?不起了?瞧不起人了?是?吧?这?点面?子都不给。”

    “且,有什么可高傲的!我孙子都有了?,你还连个娃子都没,怕不是?不能生吧。”

    “瞧瞧这?瘦弱的小身板,跟个女人是?的,没准还真不能生。”

    张翠兰不是?个能忍的,自然要回骂的。

    掐着腰肢骂道:

    “我儿?子文曲星下凡,连宫里的圣上都夸他是?宰相之才,以后官大着呢,你这?种腌臜货知道个屁!”

    “我有三个儿?子。”

    张翠兰:“你个王八羔子,黑心烂□□的玩意,从小你就蠢,一个大字学了?十天你都学不明白。”

    “我有三个儿?子。”

    张翠兰:“你从小就偷鸡摸狗,在县城开赌场干的也是?黑心烂肺的玩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有三个儿?子。”

    温清:“你上辈子是?母猪?以生的多为荣?”

    “我有三个儿?子,谁叫你一个没有。”

    温清:“娘,我们家去?,跟狗叫没劲。”

    就在这?时候,家里的院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水盈从里面?施施然走出来。

    “娘,夫君,你们怎么才回来?我这?腹中孩儿?踢我踢的厉害,我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心慌。”

    她葱白般水嫩指尖捏着帕子掖在唇上,美丽又惹人。

    张天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水盈面?上,他是?个青楼常客,家中的妾室也有七八房,还从未见过这?般柔美的女子。

    不止是?面?庞,她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贵气,这?般涵养和气度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张翠兰对?上水盈的眼眸会意。

    “我儿?早在上京就娶了?名?门千金,我这?儿?媳妇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最是?面?皮薄,故而我不好意思说她有孕的事,呵。”

    “张天龙,谁跟你这?种粗俗人一样,把生儿?子整天挂在嘴边。”

    温清推着张翠兰赶快进去?,跟父老乡亲作?揖道:“各位,回去?吧,我家…我家人性子静,不喜有人叨扰。再有,不收妾室,谁家都别?送妹子闺女过来。”

    温清跨进门内,阖上院门,外面?的热闹却没隔绝开,又是?那些酸涩的嫉妒声。

    “我勒个乖乖,温清闷不吭声娶了?个天仙!”

    “这?上京的风水真是?养人,还有这?么标致的女娘。”

    “还是?读书有前途啊,又能当官又能娶美娇娘。”

    许多普通男人追求的东西就是?这?两样,权利和女人,拥有了?就让人羡慕又嫉妒。

    张翠兰十分聪慧的将屋子让给两人,借口?做饭躲去?灶房。

    一阵别?扭诡异的沉默,温清先出声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解围,我知道的。”

    水盈对?他有愧疚,有感激…唯独没有后悔。

    温清清楚的。

    她不习惯这?种清贫的日子,住的拘谨,吃的随意,她的娇美和这?里格格不入,如同被盆栽束缚住根系的花朵。

    凤凰落在地上还是?凤凰。

    喜欢过天上的人物,又怎会将地上的凡草看入眼中。

    是?他太平凡了?。

    都怪他太过平凡。

    正?午时分,阳光落在院子里如碎金,是?一日里光耀最强盛之时。水盈却觉得温清落在一片暮色中,肩背过于单薄落寞。

    一定?是?被那男子嘲笑的伤了?自尊。

    “兄长,你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我怎样可以再好一些。”什么时候站的更高一点,光耀一点。

    能被你看见。

    “我去?温书。”

    透过窗牖,水盈望见他挺直的立在书桌前,沉浸在书海中,水盈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她刚才产生了?错觉?温清没有被伤到自尊?

    人在灶房里,实际上眼睛耳朵都注视着这?边的张翠兰急切的不行!

    这?怂蛋儿?子!

    多好的机会啊,一个女人愿意牺牲名?节来帮助他,这?就是?对?他有好感啊。

    这?么好的时机,勾着她再心软,先是?名?义上的夫妻,以后就是?实际上的,他竟然给错过了?,她又想打儿?子后脑勺了?。

    这?是?读书读傻了?不成。

    上京。

    葡萄和石榴盘算着糕点铺子的盈利,很是?丰厚!这?才半个月,已经挣了?十二两银子了?。

    原来女子立身也是?可以的,并无有外面?的人说的那般艰难可怖。

    石榴欣喜的道:“以后咱们肯定?能养活姑娘。”

    “也不知姑娘身上银钱够不够,咱们不若给她寄银钱过去?吧。”

    葡萄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水盈是?突然碰上的意外跑路的,若是?没有提前准备些银钱怕是?要受拘束,那个温大人家看起来过于清贫了?。

    “也好。姑娘给的银子我都没动呢。”

    石榴笑:“我也没动,我都没跟家里人说。”

    哥嫂已经成婚,她回家第一日哥哥就明里暗里的问?她主子给的什么恩典,有多少

    银子,嫂子的耳朵就一直竖着。

    她娘就像是?没听见,揉着面?做全家的饭食。

    石榴拿了?三两银子出来,她大嫂总算是?给了?她个笑脸。石榴也没说这?铺子是?她们二人开的,只说现在是?被调到铺子里上值的。

    葡萄跟她娘也是?不亲的,自然更不会说实话。

    “我们两家人都在身边,不认识外地的人,不管是?托镖局还是?找信客都过于扎眼。”

    石榴:“啊?我们连给姑娘通信也不行吗?”

    葡萄:“只要确定?没有人监视着我们就行。”

    石榴朝外面?望望,铺子外面?都是?人,十分苦恼:“这?怎么确定?啊?”

    葡萄:“我来试试。”

    葡萄写了?一封信,找到信客,次日清早又赶了?个大早将信要回来,声称要重新写信。

    她将信带回店里,用竹签挑开风口?最里面?。

    “不好,我们是?在被监视着。”

    石榴顺着葡萄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她们昨日涂的半口?胶质,两边各留了?余地的…现在却是?全封的。

    这?信被拆开过。

    谁会关注她们两个小婢子的信,只能是?现擢升为摄政王的陆是?了?。

    葡萄捂着嘴巴,她的预感没错,陆是?那样偏执的人,绝不会允许水盈的清白有损的吧?

    怕是?她们在庄子上装出来的伤心根本?没骗到过他。

    幸好这?地址是?她胡乱编造的,并且和水盈真正?的去?向位置截然相反。

    石榴:“那咱们怎么办?”

    葡萄盯着那信缓缓笑起来道:“今夜就是?好时机,我们也走。”

    石榴:“^啊?”

    昨夜,多宝拿了?誊抄过的信和地址,“王爷,找到了?!少?夫人或许在这?里。”

    陆是?望着那地址,立时揉碎了?起身。

    “备马整队,即刻出发。”

    他要亲自将水盈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