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你敢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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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你敢凶我! 自家姑娘这酥人的劲哦,简直没眼看。葡萄戳了戳跟柱子似的石榴,拉着她一块下去了。 水盈有一双极为漂亮的柔姨。 手掌上薄薄一层粉肉,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养的像水葱一般,修的圆圆的,涂了一层清亮蔻丹。 她肌肤天生似牛乳般细嫩,一滴黄豆大的红痕竟也很明显。 “辛苦夫人。”陆是说。 “还疼着呢,你给我吹一吹。” “不合规矩。” “这要什么规矩吗,”水盈噘起嘴巴闹他,摇他胳膊,像个耍赖的小孩:“张敞都为自己夫人画眉。我是你夫人,我给你做梅花酥手都起泡了,这点要求你就不做,你根本就不爱重我。” 她声音娇软,埋怨的话也被她说得可爱又可怜,好像他这个丈夫有多过分。 陆是:“夫人,你究竟是否知道体统为何二字?” 青天白日的,成什么样子! “你敢凶我!” “你还凶我!” 水盈脸埋在膝头:“你一走就是一个月,我日日在家里盼着你,不是给你鞋袜就是给你做衣衫,为了这么点小事还凶我。我好伤心,我好难过。” 廊下的婢子都要听见了。 陆是揉揉额角。 “是为夫的错。” 水盈见好就收,止住哭声,脸却埋在膝头不动,只一只手慢悠悠探过桌子,放在陆是面前。 陆是能怎么办呢,吹了一口气。 “夫君吃点心!” 水盈噌地一下抬起头,又贤惠的给他端梅花酥,脸上哪有一点泪痕。 “夫君,我又给你做了好几套衣衫,不知道合身不合身。” “夫君,荔枝下崽了,生了4只小崽子,还在坐月子,你要看看吗?” 荔枝是水盈养的猫儿。 水盈絮絮叨叨的说着院子里这点子事,陆是偶尔应一声,吃了两块点心,又搁下茶盏,水盈知道他这是吃好了,赶忙递上漱口的菊花薄荷水。 陆是这人自律,晨间不贪懒觉,午后也从不歇晌,他还是第一次白日在这里歇息。 以前只在墙上挂了几把枪和兵器,十分冷硬。现在到处都充斥着女儿家的东西,软垫儿,纱桌屏,石头盆景,引枕,泥娃娃,青草色的纱帐,连锦被都是熏了香的,全无以前的样儿。 陆是睡觉很规矩,脖颈躬在瓷枕上,手交叠垂在小腹。 水盈打了个呵欠,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那个,我今儿个早晨起来的早,也要歇晌。” 陆是眼睛闭着,没应,呼吸均匀,水盈还以为他睡着了。她身子靠过去,侧躺着,脸枕着他的胳膊满足的靠着。 男人闭着的嘴巴忽然说:“等夜里的。” ? 水盈眼里大大的问号:“什么等夜里的?” 男人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水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不可白日宣淫。” 谁要白日宣淫了! “我才没有。” 男人又不应声了,规矩的一动不动,活像雕塑。水盈早晨起的迟,根本不困,哪里睡的着。可她就是喜欢挨着他,喜欢他身上洁净感的澡豆香,规整的睡姿,玩玩他头发,又玩他交叠在小腹的手指。 渐渐地,枕在他胸口睡着。 窗棂内只剩最后一抹斜阳时陆是掀开了眼皮,看见胸口上趴着的人儿。 一只手搭在肩上,连 一只腿也曲着跷在他身上,半个人熊抱着他,鼻翼和小嘴里均匀的薄薄呼吸喷在胸口。 女儿家的柔软,隔着二人的衣料紧紧贴着。 她看似小小一只,却很丰盈,他那么大的手都握不过来。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念了一遍君子之道,身子往外挪了挪。 水盈因为这一动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也跟着动,抱紧了陆是。 “夫君,你醒了?” “嗯,该起身了。”声音有点沉。 陆是起身,从床尾下了床,起身去了浴室。水盈没注意到陆是声线的变化,起床去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男子衣衫。 纯白的布料滚了一点蓝边,直裰一角绣了翠竹。 陆是照旧去屏风里换衣裳,他是天生的冷白皮,腰肢和肩部线条笔挺,玉树琼枝一般的谪仙,水盈看的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她夫君可真俊。 她蹦跳的跟在陆是身侧,一起往华阳台而去。 宴席是那种分食的小几用饭。 陆家的主子都来了这里,陆提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诗会上被拽来的,似乎还没从晌午的酒局里彻底醒过来,没什么精神的眯着眼睛。 三少夫人许婉茹冷着一张脸,肩背挺的比直,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陆提。 不用说,两个人又冷战了。 张玉茹和陆源倒是脸上都挂着笑,能说到一起。 连表姑娘杨伊可都出席,和陆景瑶做伴,她们一直都玩的好,此刻跪坐在一张小几共用。 水盈是长媳,名义上该是她服侍婆婆用膳,像张玉茹和许少婉也要分别侍候自己的夫君用膳。 柳氏看见她积极的从范嬷嬷手里拿过筷著,眉头不自觉蹙了蹙。 “娘,这个蒸糯米丸最是软糯,很适合您的牙口。” “娘,这个素豆腐也很软糯,你吃起来不费劲。” 她服侍的热情,看似体贴,柳氏心头却是一梗! 她才三十九,又不是六十,用的着考虑牙口吗! 若是三儿媳,一眼就能看见她的目光落在炙羊肉上。若非她这张祸水的脸迷惑了长子,用三皇子压下来,她是死也不能同意这样的女子进门的。 老天给了她一张祸水的脸,好像收了她的脑子,连讨好她都找不到点上,每次都能惹出她的怒火。 “你去服侍子砚吧,少婉,你来服侍我。” 陆是,子子砚。 水盈目光端的那叫一个诚恳失落:“娘,我是长媳,服侍你是我的本分。” 柳氏都不想给她第二个眼神:“子砚随御驾出行辛苦,你去服侍他吧。” 水盈一副失落自责的样子,跪坐回陆是的小几。 陆是并不习惯叫人服侍这种小事,“你吃自己的。” 水盈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两个小叔子,哪有像他这般体贴的,都是享受着妻子的照顾。 陆锦瑶看的心里很恼火,这个嫂子惯会偷懒,连皮子都和自己这个小姑子争。 在大哥出行之前就要了皮子,难不成是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会跟她抢皮子吗?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舒服。 大哥猎的皮子,她是大哥唯一的妹妹,以前都是先紧着自己的。还敢撺掇她大哥凶她。 鉴于陆是的威严,她又不敢去惹水盈,只好不满的戳着筷子,一碗米饭戳的都是洞。 就在这个时候,陆是的贴身小厮多宝凑近耳边说了什么,起身辞别了柳氏离席了,水盈隐约听见是有谁来拜访。 “夫君,你一会还回房吗?” “回。” 陆是回过半侧身子,对上她期待的眼珠子,随口应了一句。水盈乖巧的松手,目送自家夫君离去。 “嫂子,我手疼,你来服侍我用膳。多练练,以后才能更好的服侍我娘。” 水盈的炙羊肉卡在嘴巴里。 听说过伺候公婆的,没听说过给小姑子布菜的。 柳氏用帕子掖了掖唇角:“水氏,你布菜这规矩一向不好,想来是庶女,在家里没什么机会服侍长辈,的确应该多练练。” 许少婉眼皮也不抬,挽袖,落著,利落的给柳氏夹了一筷子炖鹿茸,连汤汁都没淋在桌子上。 这才是个给人当儿媳妇的样子。 就是性子太过刚毅,拢不住小儿子的心,柳氏想。 水盈吞下嘴里的炙羊肉,施施然起身:“娘,我听你的。” 她笑盈盈的接过婢子的筷著,十足一个疼爱妹子的嫂子:“锦瑶,今天这炙羊肉” 说着话的工夫,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接着又是咳嗽。 饶是水盈及时别过脸,用帕子捂住嘴,陆锦瑶还是炸了! 口水肯定喷到菜上了。 陆锦瑶摔了筷著! “娘,你看她,不就是要她给我布菜吗,这还怎么吃。” 水盈还咳嗽着,葡萄忙跪下来请罪:“夫人明鉴,少夫人是娘胎里带的弱症,昨儿个夜风起的厉害,少夫人晨起就有些不适,奴还给她炖了补身子的药,灶上的人都是见了的。” 水盈止住咳嗽声,眼眶子红了,声音都是怯怯的不安:“娘,我是真的不舒服,我不是故意的,您信我。” 柳氏还能说什么,的确是个病秧子身体,一年到头都要得好几次风寒,一直吃着进补的药,两年了连个孙子都没给她添上。 “回去将养着吧。” “谢谢娘,娘您真是菩萨心肠。”水盈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娘,您和小姑这般体恤,儿媳心中实在有愧,儿媳伺候您用膳吧。” 柳氏可不想喷嚏打到她菜里,只让她早点回去歇息,又免了她的请安,让她将养好身子再出门。 又是变相禁足。 水盈本来也没什么机会出门,反而喜欢窝在自己小院子里,省的跟她们打交道。 “娘,媳妇还没吃饱,我能带回去吗?” 柳氏:“……” 水盈于是娇弱的被葡萄扶着回院子里,石榴把菜都打包了回来,连那瓶梨子酒也没放过。 水盈脸上还哪里有一点不安,和两个婢子一起围着跪坐在小几吃饭,炙羊肉很香,奈何她胃口小,再吃肉要难受了,舔着唇瓣谗谗的吃点素菜,倒是葡萄和石榴吃的很香。 接下来几天又可以美美的睡懒觉了。 “姑娘,你没看见,四小姐的脸都绿了。” “活该,谁叫她那么刁蛮的。” 水盈也谈不上多高兴。 谁还没有个单纯的时候呢。男人可以走南闯北,女人一生都在这宅门大院的小天地里。 成婚前是被嫡母管着,成婚后被婆母管着。水盈的嫡母严苛,满怀爱意嫁给了心爱的陆是,她也幻想着婆媳和睦能如亲女子,没成想,柳氏未见面之前就不待见她,认定了她狐媚了陆是。 她也天真的想过日久换人心。 浓俨寒冬顶着寒霜去侍奉,用心记下她所有的习惯爱好,也不过得到柳氏一句“心机深沉”的评价。 水盈的心就凉了。 厌恶你的人,心是捂不热的,她宁愿不要柳氏的赏识,在这小院子自在的做衣衫,点心,玩点花绳什么的。 她望向窗外,也不知陆是和访客要谈到什么时候。 她去暖笼里盛了一盏金丝红枣羹,又放了一碟子梅花酥放在珐琅食盒里,叫石榴送去书房。 她才不管什么女儿家的脸皮,陆是本就不是个解风情的,又醉心公务,若是她也冷着,他们夫妻还能有什么情分。 她要夫君。 石榴吃饱擦擦嘴,领了命令而去,水盈也在葡萄的服侍下沐浴,更换好了寝衣,绞干净头发,她就趴在床上张望着门上,翘着绣足,大眼睛巴巴的望着门上。 作者有话说: ---------------------- 好凉啊,求收藏and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