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他怎会记得嫡姐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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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他怎会记得嫡姐的生辰? 桂花树抖落几束光,碧色的纱帐在清风中轻浮。账内,水盈侧枕而卧,一头青丝如瀑,藕色的手臂怀抱着团儿引枕,一只小巧绣足探在被子之外。 不知梦见了什么,足趾曲了曲,在虚空中踢了一下,又缩回了被子里。 “姑娘,辰时正,该起身喝补身子的药了。” 吵。 水盈抱着引枕娇懒地翻了个面儿,往里面睡了。 反正她在禁足,又不用去请安,当然是要睡到饱吗,把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起来。 石榴:“……” 葡萄淡定地撸起袖子,表示你看我的。 “姑娘,禁足已经解了,今天姑爷回来。” 水盈“蹭”的一下坐起来,她拱在被子里导致前额两根呆毛翘着,还在发懵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在房间里找,“我家夫君呢?” 葡萄:“侯爷此刻当在回程路上,按着时辰算,估计要过了午后才到吧。你该起床洗漱用补药了,放凉了效果不好。” 水盈的眼皮子立刻闭上,软绵绵的倒在石榴身上…还想睡。 石榴只好用投好的襟帕吸吸给水盈覆额头眼睛,再喂一盅暖龙里温着的金丝红枣茶,水盈舒服的醒神,掀开眼皮,任由她们服侍着洗漱穿衣,喝补身的药。 “怎么还没有糖霜小米糕?石榴,你是忘记跟灶房说了吗?” 水盈圆嘟嘟的小脸垮下来,嘟着嘴巴搅和着梗米粥。 石榴:“奴婢说了的,王娘子说今天侯爷回来,要忙着做接风宴,腾不出来手,没工夫单独给做糖霜小米糕。” 石榴嘴里的侯爷是城阳侯陆是,他生父走的早,总角之年就承袭了侯爵位。 葡萄:“接风宴在晚上,早上做个糕点就疼不出手来了?定是王娘子仗着是二少夫人的陪嫁,又看姑娘被老夫人罚了禁足故意怠慢。她也不睁大她的狗眼看看,姑娘才是这侯府第一顺位女主人,还打起官腔躲懒了。” 水盈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 吩咐石榴:“你去找一下二少夫人,就说侯爷最爱吃我做的梅花酥,现下少一包上好的红茶,算是先借她的。” 石榴:“罐子里还有上好的茶叶呢,为什么要去找二夫人借啊?” 水盈十分困惑:“怎么你日日和葡萄吃一样的饭食,她净是长心眼子,你只长肉?” 石榴摸摸脑袋:“…奴婢哪里笨了,连夫人都说,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奴是随你。” 水盈:“……” 葡萄给她解惑:“二少夫人性子雷厉风行,最好面子,做不出来克扣吃食这种事,这事定然是王娘子偷奸耍滑。若是姑娘去说,这就是打了二少夫人的脸,说她用人不善。红茶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却要找她借,二少夫人必然会派人查灶上,姑娘还不用和二少夫人伤了和气。” 石榴:“奴这就去找二少夫人借红茶。” 葡萄:“姑娘,要我说,你何不把管家之权拿过来,省的吃个小米糕还要看人脸色。你才是正经城阳侯夫人,掌管中馈名正言顺。” 水盈:“二弟妹出生王府,本就比我地位高,她如何甘心曲居在我之下?三弟妹现在日日去娘身边尽孝,你当是为什么?” “三弟嘴巴最甜,最得娘欢心,偏他最不上进,到现在一事无成,娘肯定要提携三房的。瞧着吧,二弟妹这掌家之权管不了太久了,迟早要落到三房头上。再者,夫君本就有爵位在身,有三千食邑,我又何必去争这权利讨人嫌?” “二弟妹掌家也就是看着风光,晨昏定省去服侍母亲,上上下下几十个管事婆子,又要对账,我瞧她都沧桑了。她成婚才一年吧,二弟都纳了几房妾室了?我有这功夫,睡睡觉,把心思花在夫君身上不好吗?” 她挑选着衣裙比在身上,思考着今天穿哪一套迎接夫君。 “做女子的,最重要的还是抓紧夫君的心,什么都有看了。你看,夫君连个通房都没有,我多省心。” 葡萄:“…姑爷整日在外忙公务,也不常回来啊,需要你用什么心啊,就是喜欢睡懒觉吧?” “……”水盈忽然觉得,还是石榴更可爱一点呢。 水盈眨巴渣打亮晶晶的眼睛:“我这叫淡泊名利,贤惠大肚,懂吗?” 葡萄标准微笑:“你是主子,你说的对。” “……” 石榴讨了红茶不出一个时辰,王娘子亲自捧着食盒来琼华阁,黄澄澄的小米糕铺满了糖霜,热气和香气缭绕,恭敬奉在桌上。 又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各一个巴掌,觍着脸讨饶认错。 葡萄伶俐的把人谴到一边恩威并施的敲打了几句才放走。 水盈挑了半个时辰的衣服,又细细的上妆,本来起的就迟,一个上午就这么磨蹭过去了,随便吃了几口饭,被葡萄服侍着带着攀脖亲自做梅花酥,油温不小心没控制好,炸了一下,在手背上落了一个黄豆大的红痕,好在没破皮。 就在这个时候,打探消息的石榴跑回来,陆是人回来了,已经在柳氏的华阳台了。 水盈只好匆匆抹了点药膏子,用帕子包着往上房去。陆是这趟去了一个月之久,她太想他了,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去的。 陆是此次外出是岁天子狩猎,带回来上好的皮子,垂花厅里热热闹闹的一厅人挑选着喜欢的皮子。 “夫君!” 一声清脆娇俏的女子声音,帘子在秋风里微微荡漾,陆是转过身。 水盈一袭草青色长裙,银线绣了纯白玉兰花,走动间花朵浮动。她圆嘟嘟的脸颊漾起灿烂的笑。 好开心哪。 “夫君,你回来了!” 翩然的裙摆落定,又重复问了一遍,脸仰起来,圆鼓鼓的杏眼望着比自己高大的男人,薄而透的水雾后,清凌凌的眼睛倒着他的影子,小米牙情不自禁地咬着唇瓣,声音温软,甜的像是化开的糖丝。 羞赧又欢喜。 陆是咳嗽一声,提醒她注意规矩。 水盈欢喜的笑了笑,这才提起裙裾,朝婆母屈膝行了一礼:“娘,锦瑶,二弟,茹娘,婉娘。” 婆母柳氏没什么情绪的“嗯”一声,算是应了。 柳氏生了三子一女,长子自是陆是,二子陆源,三子陆提,只剩最小的姑娘陆锦瑶还待字闺中。 二弟妹张玉茹捂着帕子打趣道:“大嫂的眼珠子都要粘在大哥身上了。” 水盈脸颊微微红。 陆是端起了茶盏,并不将这些打趣放在心上。 这时候,柳氏挑选好了虎皮,她孀居,这样低调又厚实的皮子最合适她。 不同于陆锦瑶这种掌上明珠的亲生女儿,当人儿媳妇规矩多,三个媳妇这才能上手挑自己中意的。水盈一眼相中那只纯白色的狐狸毛,只是陆锦瑶已经放下火红的狐狸皮,转而把那块纯白的狐狸皮拿在手里。 水盈不动声色的拿起来那块火红色的狐狸皮欢喜的样子,陆锦瑶果然上当,抢回皮子。 只是她把两件都比在身上,转圈圈,看向柳氏道:“娘,这两件我都喜欢,我能都要吗?” 皮子这东西珍贵,两个弟妹手里各自一件,这里也没有多余的了。 借着宽大的裙摆遮掩,水盈裙底下的翘头履踢了踢陆是的靴子,两颗门牙咬在唇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水盈盈的眸子写着,想要两个字。 她站的直,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皮子上,除了陆是没人知道她的小动作。 陆是黑沉沉的眸子静静望着她。 柳氏眼里都是女儿:“你正是要相看的时候,多做两身是应该的。” 陆是:“锦瑶,那件红色的是你嫂子的,我应了猎给她。” 陆锦瑶把皮子都抱在怀里:“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你就只想着嫂子,也不想着我,我可是你亲妹妹,而且我的年纪最小。”就该全家都疼她。 柳氏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水盈半垂下眼睫,松开皮子,人往后退一步,扯了扯陆是一截衣袖,怯怯的神情:“我没关系的,给锦瑶吧。” 这个儿媳妇虽然总是毛手毛脚的,浮躁又胆怯,倒不是个爱与人争的,柳氏唯一对她满意的就是这点。 “你妹妹现在正是相看的时候。” 陆是:“就是这个时候才不要留人话柄。小姑子占嫂子的皮子,传出去叫人笑话。” 狩猎场,能得到的皮子大家都是看着的,若是一家都有新裳衣,只水盈没有,别说陆锦瑶要被人编排,怕是她也要担个恶婆婆的名,落人口舌。 柳氏:“你就留这件白色的吧,那件红的给你嫂子。” 陆锦瑶割舍不下,更抱紧了那件红色的皮子:“娘!” “大哥护着嫂子就算了,你也向着她,我多要一件皮子怎么了,她是我大嫂,大嫂让着小姑天经地义,就应该给我。” 越说越不像话了。 陆是道:“该让小妹好好学规矩了。这种品行嫁去别人家,不是成婚,是结仇。” 陆是威严的目光扫过来,陆锦瑶心里一悸,把白色的扔在地上,“你讨厌死了!” 丢下这句话,抱着皮子抹着眼泪跑了。 陆是:“回来,像什么样子。” 水盈乖巧地蹲下身,捡起了白狐狸皮。清瘦的人儿,蓬松的皮子抱满怀,人儿显得更小一只。 “这件白色的也不错,锦瑶还小,慢慢教吧。” “咦,这红红的树似是盆栽又不是,这是何物呀?” 陆是:“这是珊瑚,海洋里的玩意。” 柳氏:“别乱碰,这是稀罕物,这是晴侧妃的生辰礼,子砚费了好些工夫才弄来的。” 陆是,字子砚。 嫡姐的生辰?礼? 水盈捏在珊瑚上的手顿住,猛地撩起眼皮看向陆是。 他向来醉心公务,从不关心琐事,怎会记得嫡姐的生辰?还为她寻来这世间罕有的生辰礼? 她听见一声轻笑,很细,顺着声音看过去,张玉茹指尖捏着帕子,摁在唇上。 笑意很微妙,落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 《夫人逃婚了!》求收藏。 行将就木之际,宋辞月回想这一生,虽贵为皇后,却没甚意思。 她与陆问一世夫妻,这人的确是个明君,任用贤臣开疆扩土,国土翻了一倍。对内诛杀奸臣,雷霆手段斩杀世家,大刀阔斧的改制,创造了一代盛世佳话。 他于天下是个好君主,却实在不是个好夫君。 她生第一个孩子躺在床榻上命悬 一线,男人清冷的声音吩咐产婆:“…保小。” 还未出月子,一个又一个高官之女进了后宫。 陆问坐在九龙金座椅上,头也不抬的道:“制衡前朝。” 她郁结于心病中不适。 陆问漫不经心的拨弄指上白玉扳指:“收起你的拈酸小性,若你不能打理好这皇宫,朕不介意收回你的宝册,皇后之尊有的是人想要。” 她这一辈子也体会过被人珍视的滋味。 再睁眼,她重回了十七岁,彼时她还未嫁给陆问。 她不愿意再嫁陆问。祖父是一朝首辅,她只想活的自在逍遥,体验何为真正情爱,体会何为被人捧在心尖儿,那温柔俊美的探花郎就很合她的胃口。 陆问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和沉稳的未婚妻竟提出来毁婚。 “为何?” “我心爱之人并非是你。” 陆问觉得好笑,婚姻之事结的是两姓之好,权利相连。 他不在意的翻开折子,冷淡道:“你回去同你祖父说,宋家的女儿,孤换一个娶也无妨。” 宋辞月说服不了祖父,翻墙同探花郎私奔,逃到一山野隐姓埋名,成婚当日,陆问踹开木门,提剑而来。 望着简约却温馨的礼堂,宋辞月挡在那探花郎身前,陆问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滋味。 开篇重生,追妻火葬场。 《爱妃薄情》求收藏。 白玥是六品芝麻官的小庶女,被迫要代替嫡姐入宫。 她宽慰自己,不用嫁人就是不用侍奉公婆,一个小小采女,入不了皇帝的眼,白白有月例银子花,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貌似…也还行。 白玥不知道,年轻的小皇帝,头被撞了一下,一觉醒来,有了读心术。 总是听见各种人的心声,小皇帝谢聿每日里头痛交加。 入宫第一场宫宴,只见在一堆: “皇上看我……本宫今日才是最美的……淑妃这个贱人,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勾引皇上……” 各种嘈杂的声音中,他听见一道特别的清爽声音:“哇哇哇,这是炸凤尾虾吗?这个这么好看,是鸡肉还是什么肉,看着好好吃啊。” “这些人话怎么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我偷偷吃一个,应该没人会发现趴。” 谢聿远远看过去,靠墙根的角落,只能看见小小一只,眼睛黏在面前的食物上,爪子快速撕了一片肉塞进嘴里。 第一次侍寝: 白玥默默宽慰自己,侍寝能升才人,以后一餐能吃六个菜,还能换到东厢房,不用忍受西山太阳。 谢聿:“……” 白玥不知道,谢聿将她心里的小九九听了个分明,次日,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委屈巴巴写在脸上,“圣上,您有没有忘记什么事?” 谢聿眼眸略锋锐:“朕是天子,怎会忘记事。” 白玥丧着脑袋,别的采女侍寝能升职,到她这,圣上好像忘了? 呜呜呜呜…… 白玥默默在心里骂他,臭皇帝,坏皇帝,小气鬼她以后再也不要侍寝了。 起初,谢聿只是觉得逗弄白玥很有意思,后来发现,玩着玩着,他就把自己玩了进去,对方还八风不动。 就很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