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书迷正在阅读:占满 , 被奸淫的小家碧玉 , 玉碎冷海(女S男M) , 向野【NP】【双】 , 全师门都暗恋我 , 亲吻月季 , 世事怎能尽如意 , 淫妻罗曼史 , 混混与学霸 , 路里 , 欲佛(勾引禁欲和尚)填坑文 , 楼上楼下(1v1出轨)h
第44章 秦正死了。 就死在昨晚上。 昨日擂台一战之后, 慕流北本来打算把人抓走关着,但到底被拦住了。 平日打打闹闹就算了,真动真格了, 秦正可是是朝堂六品官员咧, 正儿八经伤了碟的朝廷官员, 更别说现在镇北大军即将大胜回朝, 再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幺蛾子。 秦正被送回了家,找了太医看病,本来应该今日再来清理昨日的事的, 谁曾想, 一觉醒来,秦家传来了噩耗。 人没了。 死在镇北军即将回朝的关卡。 不知道的还以为朝堂打算卸磨杀驴,给人来个下马威呢,那可不得了。 “奉太子口谕, 将罪犯缉拿归案。”这次执行任务的, 是禁卫三营的人, 也是直属于太子的禁军, 除去帝王之外, 谁都要避之三分。 此事重大, 又同位禁卫司阶,带头的庾山也格外强硬,便是低了一品, 也完全无惧斐清横的身份,一点儿也不给面子, 直接就要越过人抓人。 万不得已的时候,甚至还可以一起抓。 对面,秦书听到太子两个字就眼皮子直跳。 说实话, 秦正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当初找上张家定然也没安什么好主意,但是刘栓那几个劫匪却明显来自她身世这边,所以她一直觉得两边就是两伙人。 现在秦正突然没了,绝对事有蹊跷,还冒出个太子,怎么看着怎么不对劲,但如果说都是一波人的话…… 好家伙,剧情杀再次上线? 她就是必须得死呗。 这些个持刀禁卫态度强硬,一副抓不了活的就抓死的模样,没有半点商量的可能性。 秦书坐在那儿,眼皮子直跳,她身体确实好,但按着正常发展,她发着烧,没去拿药,还被关一通,在这天寒地冻中,指不定真得烧死。 想到这,秦书不禁重重搓了搓脸,说不上焦虑还是烦躁,不过是没有多少害怕的。她转过脑袋,脸被搓得通红,眼睛也烧得有点红,耷拉着眉眼,看起来委屈惨了。 她闷着声音:“我没有杀人。” 砍脑壳的老天爷,她就想活着有什么问题? 身后,秦衡半坐在车门间,长臂一伸,轻易地把两个孩子挡在车里,他微微落着肩,没有回话,一双漆黑的眸盯着带头的禁卫,声音沉沉,扣在人的心上。 “秦正死了?” 他在战场征战十年,身上没有一出未被血浸泡过,身上煞气严重,再加上常年的高位命令,让他格外冷硬强势,和常人形成鲜明对比,肉眼可见就不是个简单人物。 庾山谨慎了几分:“阁下是?” 秦衡:“秦镇北。” 庾山瞳孔一缩,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收回刀,惊呼:“秦将军?” 秦衡没有回话,幽深的眸子看着人:“什么时候的事?” 秦衡的身份少有人敢冒充,更别说还有斐清横在一旁作证,庾山不敢冒犯,小心斟酌道:“今早将军府传来的消息,太子殿下已带刑狱司的人前去探查,我等奉命前来缉拿嫌犯,势必给秦将军一个交代。” 庾山不知道秦衡为什么会和这个疑似害死弟弟的嫌犯一个马车,但他可是立下汗马功绩的镇北秦将军,他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庾山态度十分恭敬,连带着身后的人也全都收了刀,全然没有刚才的强势样。 权势这玩意儿是真好使啊。 之前还是罪犯,现在成嫌犯了。 秦书撇了撇嘴,伸手拉了拉秦衡宽大的袖子,再次强调:“真不是我,我没杀人,我就是,踹了他两脚。” 庾山忍不住了:“什么叫踹两脚?昨日太医回来,都说人左手骨碎了,胸前肋骨也断了几根,你这叫踹两脚?简直就是谋杀,若不是你昨日动手,秦司阶也不会死。” 秦书冷笑:“什么叫不是我他就不会死?仵作确诊了?你怎么不说要是昨夜太医不走他就不会死,他老婆老娘陪着也不会死?就是欺软怕硬,找不到凶手就先抓一个替罪羊。” 庾山怒:“勿要狡辩,你昨日刚动手,今日人就出事,若说和你没一点关系,你信吗?” 秦书:“我怎么就不信了?我要杀他昨天擂台上就杀了,用得着大半夜跑去杀人?” 庾山:“休要猖狂,反正现目前你是最大嫌疑犯。” 秦书比了个中指,嚣张:“怎么,你能拿我怎样?有本事抓我啊。” 庾山气得握住刀把,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刀,但只有干瞪眼。 秦衡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秦书嚣张的模样,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披风,给人裹住。 秦书的嚣张被打断,她艰难扯下脑袋上的披风,瞪着人:“你干什么?没看到我在和人吵架吗?” 秦衡静静地看着她,眸子幽深,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秦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鼓着嘴,嘟囔:“真不是我杀的,我就是踹他两脚,那也是他活该啊,他先拔刀的,我这叫自卫反杀,当场那么多人,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秦衡沉着声音:“他为什么拔刀?” 秦书拴着披风的绳子,嗤笑:“做贼心虚呗,谁知道是不是畏罪自杀。” 秦衡深深看着她:“好像有很多内情。” 秦书看了回去,一脸无惧:“非常多。” 秦衡垂下眼:“你还病着,先回去休息,我回去看看。” 这话没个毛病,秦书确瞬间就不爽了。 她和秦妙一脉相承的得寸进尺,若是秦衡换个态度,她就是憋屈,也会忍着点委婉来,但是人一副好说话模样,她就忍不了一点。 秦书扯着嗓子:“有什么好看的?那种人死就死了。” 秦衡压着声音:“人死为大。” 虽然,他确实对人没什么感情,醒过来的这么多年,他和秦家人的相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月,自己每日都在死亡边缘试探,实在很难生起感伤。 但到底是一家人。 二弟死了,他于情于理,都得回去一查究竟。 秦书听着这些大道理就烦,扬着声音:“大个屁,这天下每日死得人那么多怎么不见大,你战场杀人的时候怎么就没说给他们超个度?现在来大,大个屁,不许去。” 这话有些过了。 秦衡眉头紧皱,声音也沉了几分:“秦书。” “你竟然还凶我?”秦书也恼了,抬起手一巴掌下去,那一直戴在他脸上的面具应声落下。 密眉紧皱,黑眸如夜,分明的脸上一道长疤划过,配合他冷硬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戾,让人不敢直视。 秦书一下子红了眼,捏着面具,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衡看着她这模样,只是皱着眉头,伸手拿过面具,又戴了回去,沉声:“吓到了?” 秦书吸了吸鼻子,又把面具拽了下来,闷着声音:“放屁,有什么好戴的,你不是要回去吗?那就回去吧。” 秦衡看她这么知情达理,只觉得不简单。 果然,她接着就道:“我也要去。” 秦衡深深地看着她:“你生着病,先回去休息。” 秦书不干:“受了这么大委屈,都快被冤枉成杀人犯了,你看我能休息好吗?” 槽点依旧很多。 秦衡没有多想,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昨日才是‘第一次’见到秦书,但是从身到心,都让他顺着她。 他压着声音:“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养病。” 秦书摇头:“不行,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 “……” 秦衡看着她耍赖的模样,莫名觉得,她就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忘强调:“到时候来人颇多,你跟紧我。” 秦书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我有数的。” 秦衡总觉得不放心,但不带不放心,带也不放心,还是把人放在身边吧。 说定,他转头看向已经嗔目结舌的斐清横和庾山众人,压着眉,侧边的疤痕随着抬眸轻动,一如他腰侧的重剑,杀气凛然。 “回府。” 斐清横看着一车子的人,想说不太合适,却还是下意识应声:“是。” 庾山等人更不敢反驳。 这件事,本就是以他为中心的。 于是乎,马车悠悠晃动,再次转了个方向,朝着另一边的将军府驶去。 秦书回了马车,一回来,怀里就钻进个小脑袋,她拍着人的后背,安抚:“没事没事,猫猫不怕。” 秦妙不说话,紧紧攥着她的袖子,埋着脑袋不出来。 秦书侧了侧身,抱着人更舒服一些,她摸着人的后背,看着旁边秦衡露出的脸,猜测小崽子这会儿应该是认出人了,毕竟是画过无数次的。 她又看向秦齐,人淡定地跟无事人事的,察觉到她的目光,关怀地看了过来:“娘,要不要睡一会儿?猫猫,别缠着娘,娘还病着。” 秦妙就要起来。 秦书按着她的脑袋,摇头:“没事,已经好多了。” 刚才还有些晕乎乎的,现在这一闹腾,她清醒得不得了咧,身上冒着的火都压心里去了,就等着一会儿发出来。 秦齐了解自家娘亲的性子,也担心他们若是回去,那些人悄悄找上来,不然多少得劝一下人休息。想着,他不着痕迹地看向另一头的秦衡,见着那张画中人相似的脸,抿了抿嘴,错开人看过来的视线。 不亏是战场上厮杀的,格外敏锐。 秦衡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收眼前,突然开口:“你还没说,我们怎么认识的。” 秦书摸着秦妙顺滑的长发,若无其事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衡绷着后背,看看秦书,看看一双孩子,本该因为弟弟去世消息难受的心,跃动得格外反常。他敛下眸子,静静靠在边上,没再说话。 见状,秦书也没有说话,她干脆抱着秦妙往边上一趟,母女俩就这么躺在小榻上睡了起来。 从这般过去秦府,少说也要三刻钟的时间,睡一觉刚刚好。 虽然有刑事在身,秦书却格外的安心,眼睛一闭,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面一片雪白,茫茫大雪纷飞,一片一片,遮住视线,肉眼看去,除了雪还是雪。 风声呼啸,孩子的嘶吼声若有若无。 “娘——” “娘……” 秦书突然惊醒,对上秦妙清澈的猫儿眼,她深深呼了口气,在冬日里很快凝成白雾,她缓缓起身,神色惊疑。 “到了吗?” 秦妙担忧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拿着手帕替她擦拭着头上的冷汗,担忧:“娘,头疼不疼?要不我们还是回家歇着吧。” 秦书戳戳她的额头,笑道:“来都来了,胆小鬼,娘没事,刚才出了身汗,现在舒服多了,等回去啊,药都不用吃。” 秦妙瘪嘴:“那还是得吃的。” 秦书又和她打趣几声,笑着接过手绢,自己给自己擦着,俯身之间,脸上笑容散去,眼底一边凉意。 她其实一直都是想躲的,什么皇权争斗,朝堂斗争,跟她都没有关系,她只想带着两个孩子好好生活,让他们健健康康长大,即便是东躲西藏。 现在找到阿兄了,她也只想和人一起,离开这边去往塞北过清静日子,偏偏有人一直不想让她过安生日子, 那就谁也别想安生下来。 如果结局注定是死,能多拉一个人,她就不会是输家。 秦书想着刚才的梦,一点点擦干胸前后背的汗,转过头,看着闭眸的秦衡,把手绢重重往他脸上一砸,冷着声音:“傻坐着干什么,不是要去探望你那死鬼弟弟?走呗。” 秦衡睁眼,拿过手绢,凛冽的寒冬下,湿漉漉的手绢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冻僵,他看着秦书说不上好看的脸色,沉声:“做噩梦了?” 秦书嘴上叼着簪子,用手梳理着发丝,随后一点点盘起,露出光洁的脸蛋,眉宇间藏着冷意,整个人杀气腾腾。 “该做噩梦的是他们才对,麒麒猫猫,下车,注意找家伙。”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她一直都是避让的状态,卖地、卖牲畜、搬家,一路的心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现在要主动出击了。 秦齐和秦妙异口同声:“是。”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们是病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