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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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怜月是真想堵住他的嘴。 她冷着脸:“能不能谈点正事。” 若是怜月想给人好脸的时候, 很能放得下身段,她要是正经起来,身上的气势很唬人。 陆询浑身依旧阴冷, 却还是坐好了:“行。” 大夫进来给会顾权包扎伤口,怜月看了几眼, 见那刀割破皮肉, 鲜血在流,仅是看着就觉得疼。 而顾权除了皱着眉头,愣是一声不吭。 怜月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 大夫将他身上的利器拔了出来,她才问道:“阿权,你进过地宫里面了吗?” 顾权:“没有。” 怜月又问:“那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受伤?” 顾权看向陆询:“在查探地形的时候, 撞到了一伙仇人, 便打了起来。” 他阴阳怪气:“还多亏了陆侯, 不然我还不知道, 原来还有仇人的爪牙没死。” 怜月:“伤你的人是当初杀害你父亲凶手的手下?” 顾权“嗯”了一声。 怜月懂了:“那些人是陆询引来的?” 陆询:“显而易见。” 袁景倒是没有说话。 大夫给顾权包扎好就退了下去了。 怜月又看着陆询:“你故意引我们来到这里,是不是你一直进不去,才想看看阿权是否有办法?” 陆询:“夫人真聪明。” 他看向顾权:“他父亲是唯一进过地宫的人。” 顾权冷笑:“我不知道怎么进去。” 怜月乐了:“那岂不是说, 大家都进不去,白跑一趟了?” 陆询:“你不是也想进去?” 怜月道:“进去里面的人, 真的只有上任长留王?” 陆询:“据我知道是这样的。” 地宫里面藏着什么成谜, 同样的,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 也成谜,即便进去了,也可能永远的留在里面, 很危险。 她大概猜到里面的或许会有什么,可人多力量大,她不能一个人带人进去。 怜月道:“或许我知道怎么进去。” 话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怜月便道:“有一种技术,能够让人获得长生,就是将人冷冻,在未来,再以某一种形式唤醒,便是所谓的长生。” 陆询:“你怎么知道。” 怜月:“秘密。” 这项技术后来是否成熟,她并不知道,如果猜测是真的,她大约知道自己的来历了。 她道:“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陆询:“说说看,怎么进去。” 怜月则问:“我若是告诉了你,你不会丢下用的,自己进去吧?” 陆询:“我没那么傻。” 怜月便看了眼袁景,见他朝着她点了点头,便跟他们提及了她认识上面的字,以及璇玑图能组几千上万首诗的事情。 她道:“璇玑图无论是反读、斜读、交互读,退一字叠一字,都可成诗,而且可做三言诗、四言诗、五言诗、七言诗。我猜测,或许要找对正确的诗,才能有办法打开地宫的门。” 袁景道:“做出璇玑图的人是谁,竟有如此才华?” 怜月:“一个叫做苏蕙的才女。” 她道:“对了,你们可有其他的线索。” 既然都已经打算好要进地宫,就没有必要在开门的环节就藏私。 陆询从怀中拿出了两块布帛,打开:“这个字与门上的其中一个字吻合,只是找不到其中的关窍。” 在一块布帛上是从门上拓印下来的璇玑图;另一块布帛上则是一个“怀”字。 陆询指着璇玑图上的“怀”字,询问:“以这个字为太极点,可以做多少首诗?” 怜月:“要不然你数一数?” 陆询:“……” 她便指着“怀”字,按照四言念了一首:“怀忧是婴,思何漫漫。苦艰是丁,我生何冤。” 陆询怀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只知道这一首?” 怎么可能? 怜月又念了一首:“悲苦怀思苦,情惟忧何艰。我艰是漫是,感生婴漫丁。” 她叉腰,颔首:“都说了横竖都成诗,随便念就可以了。” 陆询却意有所指:“看来这上面的字你全部都认识,之前你说自己识字,只是识不得朝廷普及的文字?” 怜月“呵”了一声:“当然。” 袁景提议:“小月,能否将上面的文字,翻译出来?” 怜月:“可以。” 顾权这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我这里也有一字。” 怜月:“嗯?” 顾权此时的身上还有伤,虽然他自己说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实际上由于失血过多而显得嘴唇发白,因此他刚才暴怒过之后就安静许多,可见并非如他说的并不大碍。 他拿过璇玑图的布帛,手指在上面虚虚点了一个字:“是这个字。” 怜月眨了眨眼睛。 是“冤”字。 顾权继续解释道:“原本我以为父亲给我的,只是一个图腾,我倒是从来没有往,这是其他的文字上面想。” 怜月道:“假如,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一首诗的头和尾,那么我知道是哪一首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怜月提议:“要不要去试一试?” 袁景道:“可以。” 陆询:“我也没有问题。” 怜月看着顾权的伤口,又指了指小潭道:“阿权,你身体受伤了,前往地宫的门口,需要游过去,你的伤口不能沾水,我们先研究能不能开门,去去就回来。” 顾权:“不行,我也要去。” 怜月:“那你的伤口怎么办?” 顾权冷哼:“进去了重新包扎,反正我不能离开你。” 怜月有点为难。 袁景便道:“随他吧,见不到你,就算知道你一个人会没事,关心你的人也会担心的。” 他深深看着怜月,没有人知道昨日从瀑布后面出来之后,他失去了她踪迹的那种心情。 怜月当然听袁景的:“那好吧。” 陆询便忍不住讽刺顾权:“怎么跟粘人的狗一样。” 顾权冷笑:“你连狗都不如。” 怜月:“……” 她忍不住道:“你们别吵,我是狗,我是狗好了吧。” 陆询:“……” 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袁景看着怜月,却露出了一抹笑。 到底是能成事之人,能认怂也能扛事,内心强大,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要去地宫门口,为了以防意外,他们还是做足了准备,如果门开之后,谁知道会面临什么,还是谨慎为好。 于是准备了一个时辰,在下午的未时,怜月等人就下水游到了地宫的门口。 上了台阶,浑身湿漉漉的。 陆询想要去拉怜月。 此时袁景先一步伸出来手:“我扶你。” 怜月:“谢谢阿景。” 陆询看着袁景的眼神淬了毒。 顾权则戏谑一笑。 袁景将怜月拉上来之后,冷峻的脸上还在滴水,微弱的光线在他身上,看上去很赏心悦目。 她心猛然一跳,收回了目光。 自己的眼光果然好。 地宫的大门依旧是玄黑色。 陆询说:“之前我试过,上面的文字,可以用力按下去,之后也会慢慢的重新恢复。不过由于文字太多,并未找到其中的规律。” 太正常了。 他们又不认识璇玑图上的文字,更不可能找到其中的规律。 她指着上面的字符道:“你们内力深厚,先将刚才的两个字符按下去。” 说完又指了指竖着的两排:“之后将它们全部按下去。” 这些字,就是之前怜月念过的“怀忧是婴,思何漫漫。苦艰是丁,我生何冤。”不知道她蒙对了没有。 既然有了头绪便没再耽搁,三人一起用内力将字符按下去,当最后一个字符按下去后,便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袁景提醒:“小心。” 尘封的大门慢悠悠的打开,灰尘开始散开,众人捂住口鼻,下一刻,毒液喷射而出。 好在几人轻功都不错,皆躲了过去。 怜月庆幸没有带下属前来,否则这些毒液普通人来不及闪躲,就会直接命丧当场。 而这还没有完。 毒液喷射出来之后,便是一阵箭雨,玄黑的箭头速度极快,叮叮叮的射到了墙上,嵌入其中。 怜月:“难怪没人能出来,原来从门口开始,机关就真的厉害了?” 陆询嗤笑:“怕了?” 怜月:“没有。” 她想率先进入,就被袁景拦住:“里面情况未知,到我后面。” “好。” 陆询浑身冷得出奇,却没说什么,率先走了进去。 不过里面除了入口有机关外,走进去之后,却一个机关都没有遇见,在长长的通道里面,全部都是壁画。 上面的颜色已经褪去了,依旧能看出画师画技的高超。 只是不再有字。 一直走到了通道最后,没有路了,怜月拿着火把去看壁画。 在看了许久之后,她发现其中一幅壁画里面的小人正在拥护着一颗极为明亮的星辰,而他的手,却指着一个方向。 她顺着方向看去,是地上的一块石头。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的。 怜月咬唇,提醒:“我好像有发现,你们警惕一些,我担心是机关。” 刚才的毒液和暗箭,确实让怜月心有余悸。 袁景:“好。” 怜月便走到那块石头前,用脚踩了上去。 下一刻地宫中地动山摇,从地底传来一阵吸力,地面开始下降。 怜月一个没站稳,扑到了陆询的怀中,他垂眸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注意”,罕见的没有刺她两句。 他们脚下的地面一直往下塌陷,奇怪的是他们都站得稳稳当当,除了有些耳鸣胸闷,没有其他的不适。 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直到了地底,地面不再继续塌陷,眼前豁然开朗。 怜月看着眼前蔚蓝色发光的的世界,发出了一声惊叹:“太美了。” 四周有很多发光的蝴蝶,看着并非活物,而是小巧的机械,它们发着光,将地底世界照得明亮。 顾权和愿景跟在了怜月身边:“小心些。” 怜月:“知道了。” 地下有氧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总之,暂时不用担心窒息而死。 在他们的眼前有很多肉眼可见的,精致的机器,正在卡卡的转动,显示着有一个文明曾经躲在了地底。 就在这时。 袁景拉她到怀中,避过了一只蝴蝶的攻击,紧接着蓝色发光蝴蝶密密麻麻朝着他们发起了攻击,怜月不慎被蝴蝶的翅膀割破了胳膊。 地下很大。 陆询道:“寻找遮掩物。” 蝴蝶将他们冲散了,顾权见状,嘱咐袁景:“护好小月。” 袁景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却用行动将怜月护在怀中,身上的剑利落出鞘,便将蝴蝶击落,边寻找出路。 怜月也想帮忙,可手臂被蝴蝶割破了皮肤之后,浑身的血色开始燥热,脸也开始红润。 她摸了额头的冷汗:“阿景,我好像中毒了。” 作者有话说:小袁:这毒怎么像春[药丸] 小月:不讲不讲[小丑][小丑] 怀忧是婴,思何漫漫。苦艰是丁,我生何冤。 悲苦怀思苦,情惟忧何艰。我艰是漫是,感生婴漫丁。 ——苏蕙《璇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