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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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姜然愣了愣, 这都一个月了,她都把韩秉阳给忘了。 她开玩笑似的抱怨, “那韩公子过来帮忙,说是帮忙,却不是干活的料。挑水弄坏了一个桶,自己还摔了,那一下摔得不轻,把我也吓了一跳。好在没事,不然还得请大夫。劈柴还要杨丰年再返工,我自己倒还好,却没法给他们添麻烦。 再说了干活就挺累的了,哪有心思理会他呀。” 要是再让姜然演一演感动,给他提供点情绪价值, 想想都累…… 不过人家是好意,姜然道:“品性是不错, 性子有点像招财, 别的我就说不上来了。” 姜然坐在马上,她低头看看赵敬松,赵敬松紧紧握着缰绳,走得并不快。 她突然想起许玉莲尚未成亲时,每日晚上她未婚夫都会来接她。 姜然觉得自己的想法颇为大胆, 不过她本就是穿过来的嘛, 对她来说,赵敬松也算不得真正的兄长。 心里不是, 身体上更不是。 只不过赵敬松向来做事一板一眼的,也会照顾人,姜然不敢笃定他认亲回去后, 对她的照顾不是对妹妹的照顾。 她其实想过借韩秉阳试探一二,没准儿赵敬松会不满会吃醋呢,可是人韩秉阳也是好生生的人,自己的事扯别人干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若知道她的心思,得多难过,不破口大骂就是好的了。 若有人对她这样,她大抵觉得倒大霉,怎么撞上这么个癫公癫婆,这俩人是拿她当什么了! 心思刚冒芽,就被姜然给掐了。 韩秉阳除了帮倒忙以外还挺好的,她不想误人,也不想对他不好。 赵敬松点了下头,“也是,是我考虑不周。” 姜然摇摇头道:“他性子如何是天生的,怪你作甚。” 赵敬松道:“我先替你看过,哪个都不成,自然怪我。” 姜然没再说话了。 她自己想得多,那日子赵敬松也在铺子,有人闹事,他跟着客人一块儿看她,或许只是欣慰“吾家有妹初长成”,觉得她能独当一面了,为她骄傲罢了。 可是以前姜然也不是没骂过别人,她怼过刘成梁他爹,怼过林氏、刘氏,赵敬松那时可没用那种眼神看她。 或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想了想,姜然问道:“你的亲事,吴夫人可说了?” 赵敬松笑了笑,“等你亲事落定,我再说。” 姜然叹了口气,心道,也是,等他考了功名,亲事就更好说了。 最早的时候供赵敬松读书,其实就是合伙。他品性好,读书考取功名,对她来说收益最大。 后面慢慢地,就不想这些了。 可如今想想,当初摆摊那么辛苦,虽说钱都放在自己这儿,赵敬松也帮忙,可供他考进国子监是确确实实的。 若赵敬松真娶了别人,日后姜然必不会跟他走太近,这些牵扯就都没有了。 姜然转念一想,就算她不供赵敬松读书,等认回侯府,有个一两年,也就去国子监了。 想到这儿,她心思不禁一顿,或许赵敬松没去读书,侯府会不乐意认他回去。 本来是计较这些日子的付出,可临了心又有些涩,她越想就越替赵敬松难受,不禁垂下了头。 赵敬松闻她语气不对,他道:“并非为了说更好亲事,我是放心不下你。” 他抿了抿唇又道:“我一点都不急,只是担心你。” 姜然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那我若一辈子不嫁人,你还能一辈子不娶妻吗?” 她能,反正姜杏姜蓉都成亲了,姜桃回来后也不急着嫁人,姜家也分了家,她影响不了家里妹妹。 至于姜枫他们,本来就不怎么好说亲,她对几人的影响也不大。 赵敬松怎么能一直不娶妻? 赵敬松笑了笑,“你哪儿能一辈子不嫁人,就算真的不嫁人,我这儿也无妨,我能护着你一辈子。等我考中功名,后面也能分家。况且……” 吴夫人和永宁侯并非十个心意对他,只要他为官后对侯府有利,那边总会选对侯府好的路的。 赵敬松便问心无愧。 他不是傻子,只要功课好传到永宁侯和吴夫人耳朵里,二人对他就宽纵许多,偶尔赵敬峙也会羡慕。 赵敬峙对他回来,也有别的心思。 有时赵敬松的确后悔来了侯府,可不认回来,便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走到如今这步,赵敬松一点都不后悔。 夜色寒凉,姜然忍不住吸吸鼻子。 不管赵敬松日后能不能做到,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姜然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到了家门口,赵敬松进去坐了会儿。 云氏和姜传力都没有开口留过他,也知道便是留了,赵敬松也不会在这儿住。 如今他改了姓,认祖归宗,再住在这儿就不合适了。 说了会儿话,赵敬松就告辞了,姜然送了送他。 赵敬松道:“明儿我就不来了,二十五一早跟你们回庄子。” 姜然点了点头,“好。” 二人站在门口的树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赵敬松刚要开口让她回去,却见一阵寒风吹过,树上的积雪晃荡下来,直直落在姜然头上。 姜然头上一沉,立刻甩了甩,可头上甩掉肩上还有,她刚要扭头把雪弄干净,赵敬松掏出帕子,把雪沫拂掉,“回去吧。” 招财也跟着出来了,就在二人腿边,呜呜两声,姜然的目光落在赵敬松手上,“哥……” 赵敬松:“嗯?” 姜然踢踢墙角的雪,“没事,你回去当心些。” 赵敬松点了点头。 依旧是姜然把门关上,听着门外的马蹄声走远才进屋。 今儿姜然还挺高兴的,赵敬松没在她耳边说韩公子有多好,劝她接受韩公子,总之是为她着想。 还有,过完这个月,马上就过年啦!总算能歇一阵子了。 云氏是一直在汴京住的,姜传力不时回去两天,然后送蛋过来,再置办点年货。 今儿一早就回去了,还给大房带了些肉。 刘氏也是分外欢喜,留姜传力中午在大房吃饭,“也不着急回去,中午把肉炖了。” 姜传力摇了摇头,“我一会儿弄完鸡蛋就回去了,你们吃吧。” 他从其它几房买蛋,太小的不成,太大也不成,得中不溜的。做茶叶蛋得差不多一样,也做炸蛋,不过这样姜然省事儿。 直接就按个算,十个蛋给十八文钱,在街上买得多也是这个价钱。 林氏本来还想讲讲价的,试探着问了问刘氏,结果被刘氏训了一顿。 三房和大房又没啥情分,刘氏如今也看得明白,姜传力并不亲近这边,还不是那种想亲近的不亲近,就是单纯的心冷了。 想想从前,刘氏也只能叹气,现在后悔也晚了,她看重的大房没什么出息,反而三房的两个孩子都能干。 大房再蹬鼻子上脸,鸡蛋还得自己拿去汴京卖。哪像姜传力有驴车,赶车过去方便。 刘氏叹了口气,“老三,这肉你拿回去吧,给小然他俩补身子。” 姜传力摇摇头,“不用,家里有,这个就是小然让我给你们买的。” 说完,把鸡蛋数了,垫上稻草和木屑,一层一层码好,搬上了车。 送了几回鸡蛋,就到了腊月二十四。 姜然在门口贴了告示,上头写着二十五铺子关门,一直到初六才开门营业。 今儿下了雪,就是不大,铺子早早打烊了。 李掌柜几人领了工钱和年货,铺子赚得多,年货也比以往丰厚一些,比去年多了一斤点心两瓶酒。 给的猪肉就是自家杀的,李掌柜直道去:“去年给的我吃着可香了,还是家里好好喂的肉香。” 有的猪就喂剩的泔水,他们铺子也往外卖泔水,肉吃着就不好吃。 李掌柜笑笑,“那我先给小娘子拜个早年,明年再见了!” 杨丰年几个也跟着拜年,不过他们初一还会过来一趟,但也保不齐那天有事儿,先拜了年再说。 姜然眼里装着笑意,“那明年再见了。” 李掌柜几人先走了的,都最后一天了,不能还让李掌柜留下关门。 姜然把这边检查好,铺子的灯火熄了,牵着招财出去。 门外,赵敬松牵着马等着,他披了大氅,显得身形更加宽阔,好在人瘦,穿得厚实也不显得臃肿。 他笑了笑,“走吧,回家。” 姜然:“明儿回去得早点儿,年货阿爹阿娘都置办好了,咱们直接回去就成了,我还买了酸菜,明天没准儿能做个杀猪菜。” 明天杀猪,猪肉新鲜,她去年就想吃杀猪菜。 不过姜然也没做过,不知道做出来好不好吃。她是在一条街上买的腌白菘,颜色黄绿黄绿的,一打听才知道这大娘已经卖了很多年了,附近都腌这个,只是她去年没找到! 那大娘看姜然第一次买,还说了怎么做,“就用猪肉炖,得有肥肉,你拿这个混猪油渣猪肉包饺子也好吃!” 这法子对姜然来说还挺要紧的,以前菜多,不咋爱吃酸菜,就买来做过一两次。现在冬日菜少,她还挺想吃这个酸菜的。 今年姜传力养了三头猪两只羊,前两日杀了一头猪,剩下的两只就等明儿杀,他们回去也能吃新鲜猪肉。 羊肉还能煮锅子,也是好吃的,芝麻酱都让姜传力买了。 赵敬松点点头,姜然笑着道:“不然你明天问问四小娘子和六小娘子要不要过来?这菜新鲜,她们没准儿爱吃。” 她现在跟赵静蓁赵静宜的关系还不错,问一下嘛,不愿意就不来。 赵敬松点了点头,“好。” 天上还飘着细细的雪沫,姜然伸手接了两片。赵敬松见状,捧了几捧白雪,给她捏了个雪球,让她攥着玩。 姜然接过,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玩这个。” 马上过年,她又要长一岁,今年的后半年她还来了月事。 也幸好铺子里有个孙康,碰凉水的活都交给了孙康做,包括打鱼丸和牛肉丸。 天冷之后这两样加上了,牛肉丸客人也挺喜欢。 赵敬松笑笑没说话,他没觉得姜然是小孩子,只是想她喜欢雪,去年也玩了,“你看那两人,也不是孩子,不也在玩。” 街上二人走着走着就打起雪仗来,看起来年岁可不小,一开始还你来我往,后头两人都使了力气,雪球都来不及攥,捧雪往对面的人身上撒。 姜然不禁笑了笑,她笑起来眼睛好似月牙,很好看。 赵敬松的眼底也染了几分笑意,等把姜然送回去,直接回了侯府。 天色已晚,次日一早赵敬松让丫鬟过去问话,二人要不要去庄子吃杀猪菜。 赵静宜是极其想吃的,因为她没吃过。不过马上过年了,她一个人肯定不会去。 若是她提,夫人肯定不高兴,这事儿得看赵静蓁。 赵静蓁想吃,也好奇这是什么味道,姜然叫她味道肯定不错,就是她点怕杀猪。 赵静宜笑着道:“我们不看就是了,说不准咱们过去猪已经杀完了!” 赵静蓁一听有理,就去正院求了吴夫人,上庄子小住两天。 自从赵敬松认回来,她就没去过那个庄子了。以前总去,但庄子给了赵敬松,她再去就不合适了。 吴夫人不太乐意,“这马上都过年了,还去庄子作甚,况且那是你二哥的庄子。” 赵静蓁央着吴夫人,“阿娘,就是二哥请我去玩的,二哥说庄子有杀猪菜,我都没吃过,好想尝尝呀。” 吴夫人笑了笑,“你呀,那便去吧,可千万别给你二哥添麻烦。” 赵静蓁抱着吴夫人的手,笑着摇了摇,“我就知道,阿娘你最好了。” 吴夫人:“行了行了,快去吧。” 赵静蓁跟蝴蝶一样跑出去,吴夫人笑了笑,“都这么大了,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咋咋呼呼的,嫁人了这样可不行。” 嬷嬷在旁道:“有您和侯爷护着,四小娘子一辈子欢愉无忧,再说,还有大公子二公子呢。” 吴夫人点点头,可她笑了一会儿,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她原以为是赵敬松是顾及兄妹情分,这才请二人去庄子小住,可他怎么知道庄子有杀猪菜的? 定是又去那边儿了。 初十国子监放假,自那之后,赵敬松白日在家里看书,晚上出去,也不知都去了哪儿。 吴夫人本还想着,姜然不满意韩公子,赵敬松会觉得她挑剔,烦,可现在看,反而往那边跑得更勤了。 永宁侯总说,这么大的人了,心里有数,莫要管着,可越是不管,就越是往那边跑。 这还得了? 只不过都答应了让赵静蓁去,现在反悔也不合适。况且,也不一定是姜小娘子提的,赵敬松能想到自己亲妹妹,也算不错的了。 马上过年了,还是别想这些糟心事了。 赵静蓁回院子之后立刻换了衣裳,让丫鬟收拾一番,就搬上用的东西坐马车出门了。临行前让丫鬟去赵敬松院子问了问,得知他一大早就回庄子了。 果然,等二人到庄子的时候,猪已经杀好了。地上也都收拾干净了,猪羊都分好了,只有新鲜红亮的猪肉和羊肉! 侯府是不常吃猪肉的,不过姜然做出来的还挺好吃的。 姜然正在厨房烧火,锅里炖着大骨头、排骨、五花肉,还有猪血肠。 清水炖的,这是卖酸菜的娘子说的,多放葱姜去腥,不用炒糖色,炖得时间得久,把油脂炖进汤里儿,再煮酸菜才好吃呢。 这么一大锅,肯定是够吃的,姜然也没做别的吃食。 杀猪姜然没让其他几房帮忙,就杀猪匠姜传力和赵敬松忙活的,杀完后让姜传力就给刘氏送了二十几斤肉。 毕竟姜传力不在的时候,都是大房照顾,其它房不归她管。 给刘氏的,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刘氏把肉分了分,一房五斤,剩下的就留大房过年吃。 小林氏拿肉顺便把给四房的肉拿来,她送过去时不免和陈氏道:“三头猪大几百斤肉,咱们一家才五斤,真是越有钱越抠搜。” 陈氏永远记着赵敬松开口让姜桃回来,是不可能再说三房的坏话了,这恩情她记一辈子。 她道:“别人有钱,那是别人的事,跟你啥关系?” 小林氏一怔,“我不也就随口一说,也没想干啥呀。” 以前林氏总抱怨,小林氏当那个劝的,现在林氏被姜杏管着,不敢乱说,小林氏嘴皮子就痒了。 陈氏道:“别和我说这些,我懒得听。” 她拿了肉把院门关上,回屋看了看姜桃。经过这么一件大事,姜桃性子沉稳了许多,总归年纪还小,今年也才十五,也不着急嫁人。 就在家跟着干活,今年种麦子,也出来了。不像以前怕晒,连门都不出。 姜桃:“阿娘,谁来了?” 陈氏:“你三伯家杀猪,给你娘娘送肉,分了咱们家五斤。” 姜桃点点头,又道:“等开春了,我也去汴京找些活干吧。问问二姐和四姐姐,总比在家里待着强。” 陈氏怔了怔,看着女儿又笑笑,嗯了一声,“行。” 三房。 赵静蓁和赵静宜到庄子后就找过来了,以前来的时候可没来姜家人的家里看过,现在关系近点,就直接上门了。 姜然问了问二人何时回去,得知后日下午回放心了,那赵敬松也能晚点回去。 赵静蓁也在庄子住,那赵敬松也能吧。 就是给云氏吓了一跳,怕家里不整洁,她也是一早刚回来,好几日不在这边住,手忙脚乱地给二人找凳子,又准备茶水。 赵静蓁笑着和云氏道:“云娘子,你不必忙活了,我是过来找小然玩的。我阿娘也说过的,二哥哥从前在这里长大,两家就是亲戚,也该时常走动着。” 云氏点点头,还是去沏了茶。 赵静蓁这么说是抬举,或许四小娘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三房和侯府从未走动过,那这就不是吴夫人的意思。 赵静蓁没再理会云氏,看姜然在厨房这儿烧火,不由弯腰使劲闻了闻,“这里面就是杀猪菜吗,好香。” 姜然笑着把锅盖儿掀开,里面的香味更是霸道,二人的神色都睿智两分,疑惑道:“这怎么又酸又香?” 姜然:“做杀猪菜就得酸菜,现在还不够味儿呢,得多炖会儿,中午我把菜给你们送去。还杀了羊,我让我阿爹给卷了冻上,晚上肯定能吃。” 赵静蓁愣了愣,本想在这吃,不过她和姜然熟,赵敬松也是亲兄长,但是云氏和姜传力怕是会不自在,杀猪对姜家也是大事吧,可别一顿饭吃不好了。 她轻快应道:“好呀!” 姜然小声道:“你看看可还有别的想吃的,我再给你做。” 赵静蓁摆摆手,“这就够啦,对了,二哥他人呢?” 姜然:“回汴京了,我跟庄楼潘楼有点生意往来,给送点年礼。” 姜家肉是现成的,刚杀出来也新鲜,直接送去。 这个二人是知道的,赵静蓁不由道:“你可真厉害。” 姜然笑了笑,赵静蓁瞧她笑起来眼睛顾盼生辉的,她觉得府里的小娘子就是长在暖房的花,而姜然则就是长在野外的,冬日也能开。 赵静蓁:“我来帮忙吧,对啦,你再和我说说铺子里的掌柜的和伙计怎么管?那两个老货,光应声不办事!” 赵静宜闻言,也凑近些听着。 赵静蓁现在学着管铺子,只不过不会日日都去看。偶尔过去了,掌柜的还拿乔,拿这些东西她不懂搪塞她。 姜然问了几句,说道:“铺子里卖什么、每样多少价钱……还是得了然于胸。不是说你自己一定要记住,身边的丫鬟和嬷嬷记住也行,你到时候往那儿一坐,喝茶就是了。把人问住,抓错处,也不用非得你来。” 身边有人,哪里用得着自己亲力亲为。 赵静蓁扑哧一笑,赵静宜也笑了,“这个主意是妙。” 赵静蓁松了口气,唉,有的时候她不敢问阿娘,丫鬟嬷嬷也不敢出主意,问姜然倒是好一点,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经营了间铺子。 她还试着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又说了说铺子的事,再抬头就见赵敬松站在门口。 他目光看过来,却是落在姜然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