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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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花轮那天表现得「仪式感」满满,用两手的食指,像在呈递什么密函似的,缓缓将一个信封推向我。 「我爸给我们考上大学的奖励。」花轮难掩暗爽道。 我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问道:「我也有?」 我激动地摀住嘴,脑中瞬间闪过无数豪门戏码,贪婪地说道:「是环游世界的机票吗?」 花轮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不悦道:「我家是卖中药的,不是卖毒品。」 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张4d《进击的巨人》电影票。 虽说我真的很想看,但我还是摸了摸那还算健在的良心,试探性地问道:「你想跟苗小朵看吗?」 我露出一个有些算计、自以为聪明的微笑。 他瞬间感到一阵恶寒,身体往后缩了缩,害怕道:「你……你别乱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真的不会出错,你相信我。」 苗小朵如愿进了「狠南烤」国贸,周绍杰则差了那么一点点,退而求其次跟我成了会计系的同班同学。 基本上全员过关,无人需要重考,这简直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自掏腰包再买两张票,然后把这四张票打散装进信封,假装是不小心给错了。 毕竟4d剧场是连动式座椅,开演后根本没那么好换座位,他们不想坐在一起也得坐。 至于自掏腰包的费用,我现在可是李家的荣耀,考上「狠南烤」的我,随便开口,我爸妈怎么可能不金援我两张电影票? 于是在约好了苗小朵跟周绍杰后,我兴奋地将我的计画告诉了花轮。 他似笑非笑点头听着,但我能从他脸上看出一种「我看你这次会怎么搞砸」的看透一切感。 我总不可能不小心说错天吧? 当天,在确认票券已经成功「被打散」后,我兴奋地将信封塞给苗小朵他们。 转身正打算衝去买大桶爆米花配电影,就听见花轮在我身后冷冷地飘来一句:「4d剧院不能吃东西。」 我的脑袋立刻「匡」的一声响。 「两个多小时不能吃东西?这是在折磨谁啊!」我崩溃道。 他却是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死样子看着我。 好吧,如果这是我这次计画唯一的败笔,我认了! 殊不知,当我坐在座位上,满怀期待地转过头,看见的居然是苗小朵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眼神正在慢慢死去。 而在眼角馀光往后瞥见后面那一排,跟周绍杰坐在一起还在偷笑的花轮时,我悬着的心也彻底死透了。 「没关係,坐你旁边我也很开心。」苗小朵灿笑道。 我们两个女生坐一起当然无所谓,但后面那排可是修罗场啊! 别忘了,毕业旅行那天,花轮不是才问过周绍杰能不能追求苗小朵aka冷静期女友吗? 两个情敌坐在一起看电影,真的不会看到一半打起来吗? 我拚命用眼神询问花轮要不要跟我换位置,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也是,现在突然大费周章换位子,苗小朵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这时,苗小朵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地问道:「所以……你们交往了吗?」 我一脸懵逼道:「我们?谁啊?」 「上次他不是在楼梯间跟你告白吗?我都听见了。」她小声道。 靠!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张大嘴巴,我求救似地转头看向后方。 花轮感应到了我的呼救,对着我点了点头。 接着,他拍了拍苗小朵的椅背。 苗小朵回过头,花轮站起身来,扶着她的椅背,微微将头压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换位子。」 他不光是压低了音量,还压低了音频。 要是再加点气泡音,就不是我们能免费听的等级了。 那画面太过禁忌,看得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红心跳的。 他跟苗小朵换位子,我那两张票钱不就白花了? 我张大嘴看着在我身边坐下的花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精准地表达我的愤怒与心疼。 但他只用一句话就让我彻底无言以对。 「我是不是说了,要你别乱来?」 事实证明,我真的不是搞计画的料,我就该认命的。 好在,电影真的很好看。 当米卡莎在半空中挥舞刀刃,大喊着「我很强!」、背后彷彿出现翅膀的那一刻,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当我要转头看向后排问苗小朵好不好看时,花轮忽然一个伸手,直接掐住了我的下巴,强硬地将我的脸转回萤幕方向。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说道:「别看。」 就那半秒不到的馀光,我扫见了在后排的黑暗中偷偷接吻的周绍杰跟苗小朵。 花轮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指尖就这么轻轻捏着我的下巴。 起码过了几分鐘,直到那一幕戏结束,他才慢慢放开手。 但他指间的温度,久久都没散去。 开学前,苗小朵为了回礼上次那两张电影票,大手笔地宣布要请大家去「豪华露营」。 豪华露营是什么?这我有必要展开说说。 这可不是那种要自己搭帐篷、被蚊子咬到怀疑人生的克难行程,这更接近「在大自然里享受五星级服务」。 木屋、冷气、透明玻璃房,烤肉跟营火只是增添气氛的点缀,舒适度才是重点。 我当然开心得要命,但临出发前,花轮突然在我们家附近的快餐店约见我。 他把头枕在手腕上,眼神带点难得的认真,问道:「你还记得『意外告白』那件事吧?就是让你胃痛到进急诊的那次。」 「你想好我们后续要怎么说了吗?」花轮问。 「要、要想吗?不能照实说吗?」我逃避现实地说道。 花轮也不跟我拐弯抹角,直接道:「现在周绍杰跟苗小朵復合了,你要照实说那是我在跟你『练习』怎么向苗小朵告白?那我不去了。」 我退而求其次,建议道:「那……说是你练习跟别人告白?」 「谁?你给我一个可以骗得过他们的名字,我马上用。」 「徐欣欣?」我试探道。 花轮皱起眉头,不悦道:「你到底要拖多少人下水啊?」 有些洩气,我投降道:「那……你有什么建议吗?我每次计画都失败啊!」 花轮看着我,缓缓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只有两条路。要嘛,我们假装在一起,不然就说你拒绝我。」 我开始在脑中飞速衡量利弊。 说我拒绝他的话,以后花轮要是再追苗小朵,就会显得三心二意。 他现在这长相,一贴上「花心」绝对就撕不下来了。 但如果「假交往」的话…… 首先,能降低苗小朵的戒心。 其次,他们这对情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定会找我们这对「死党情侣」諮商,我们可以近距离监控敌情。 大不了以后随便编个我「刁蛮任性、难伺候」的理由分手,保全他的名声。 我一拍桌子,慷慨赴义地说道:「在一起吧!」 花轮微微张口,似乎想让我再想清楚一点,但等了半天,他终究只是吐出一个字:「好。」 于是,我们这趟旅行变成了「两对情侣」一起出游的状态。 一路上顺畅得不可思议,主要也是因为苗小朵和周绍杰正处于復合的甜蜜期,眼里只有彼此。 我忍不住凑到花轮耳边低声讚叹道:「你好厉害啊!为什么你的计画都不会失败?」 花轮面无表情地吐槽道:「我还觉得你的计画每次都能失败,比较厉害。」 我小声地据理力争道:「你凭良心讲!毕业旅行那次,如果不是『那个谁』突然晕车,然后『那个谁』又胆小鬼,其实根本不会失败的!」 为了不被前座破译,我还特地用了暗号,反正他听得懂。 「那个谁如果不晕,你更拉不住他。」花轮冷静分析道。 「主要是那个谁胆小!」我忿忿不平道。 「那个谁也不想胆小啊,问题是……场景不对。」 「烟火四射还不够吗?那个谁到底要什么?闪电打雷吗?我又不是雷震子,怎么闪啊?」我不可置信地小声道。 这时,前座的苗小朵转过头,笑得极其灿烂,玩笑道:「你们两个不要一直洒狗粮好不好?后照镜都要被你们闪爆了!」 开车的周绍杰也跟着搭腔道:「这么多悄悄话要讲,怎么不自己搞台车开啊?」 我忙把锅甩给花轮,说道:「都你啦!」 「好,我错。我闭嘴总可以了吧?我全程闭嘴。」再次被我推出去挡枪,他不爽了。 我指着他道:「你说的喔!不能反悔啊!」 他转过头,真的不理我了。 三分鐘后,我完全忘了刚才的约定。 戳了戳花轮的肩膀,我问道:「喂,你有露营过吗?」 他没理我,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喂!干嘛不理我啊?」我疑惑道。 他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手錶,对我比了个「三」。 我有些茫然道:「露过三次啊?」 花轮终于忍不住破功,不悦道:「三分鐘前是你叫我不要说话的!你金鱼啊?」 我这才想起来,脸上一阵尷尬,赶紧做了个「金鱼嘴」装可爱求饶道:「噗噗,噗噗,我是金鱼,之前的事我都忘了。」 花轮看着我这副德行,拍了拍前座的椅背,对周绍杰他们说:「欸,你们记不记得高一那年,班上有人传李清以前霸凌别人?就这智商,你们觉得可信吗?」 在大家笑成一团的欢乐气氛中,我们抵达了营地。 露营区的帐篷美到让我眼花繚乱。 与其说是帐篷,不如说是半圆形的透明太空舱。 一半是用透明压克力板堆叠出来的,窗帘一拉开,整片星空和森林就像贴在脸上,有种极致的「偽露天」感。 另一半则是厚实的帆布,确保了睡觉时的隐私。 浴室跟厕所在帐棚外,独立建造,无需共用。 我不禁有些心虚,凑近苗小朵耳边低声问:「这……会很贵吗?」 苗小朵摇摇头,甜笑着说道:「我妈妈朋友开的,正好有空房,算友情价。」 我刚松了一口气,苗小朵就理所当然地说:「那我先把行李拿过去我们那间囉!」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我愣住了。 我机械性地转过头,看向站在我身旁、正抿着嘴偷笑的花轮。 他耸耸肩,语气无辜道:「我给了你两个方案,『假装在一起』是你自己选的,我没有逼你。」 我压低声音崩溃道:「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了吧?」 「你怎么能没想到会这样?」他吐槽道。 比起怎么分房,一个更劲爆的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中。 我半掩着嘴,眼神往隔壁飘,訕笑道:「那隔壁……不就……」 我忍不住嘿嘿贼笑了两声,假装羞涩道:「苗小朵好敢喔!」 但我刚讲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有些害怕地看向花轮,只觉得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跟坐在轮椅上的里维兵长没什么两样。 花轮叹了口气,突然问了一句:「你还喜欢周绍杰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问这个干嘛? 总不能半夜偷换人睡吧! 就算行得通,我也没那个胆子啊! 「其实我想过会变这样,所以我自费多开了一间。」花轮淡淡地说。 我瞪大眼道:「贵吗?多少钱啊?你这败家子!」 「其实不用那么浪费的,帐篷这么大,有两张床啊!浴室还在外面。」我试图说服他省钱。 花轮却摇摇头,眼神有些深沉,缓缓道:「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还想拚一下周绍杰,我们现在就不能住一间。随便编个理由,说你家里管得严、说你还没准备好,理由多的是。」他说道 花轮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语气理性得近乎残酷,说道:「男人的心理。如果他觉得你跟他认识的人有过什么,心里很难不留下疙瘩。就算事后你告诉他我们是假的,那种感觉也抹不掉。」 我看着他,心里暗想「苗小朵今晚可是要跟周绍杰睡一间的,而他们可不是在假交往」。 花轮这傢伙,嘴上说得这么理性,今晚绝对是打算在那间「自费房」里躲起来偷哭! 奈何我人美心善,于是我大发慈悲地开口道:「哎呀,这间这么大,住四个人都够了,我一个人睡太奢华了!不然你晚上再偷偷跑过来跟我聊天?」 「聊天?聊通宵啊?」花轮看着我,「你有那么多话跟我说?」 「不然你一个人好可怜喔!」我诚恳地看着他。 被我的温柔体贴感动,他朝我走近,一隻手轻易地扣住了我的两隻手腕。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已经轻轻地把我的双手高举过头,将我整个人压在了帐篷那层软软的帆布壁上。 花轮把头压向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就落在我的耳垂上。 他低声问道:「你确定?」 我眨了眨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一刻,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周绍杰兴冲冲地走进来道:「欸!我们要去看……对不起!」 下一秒,周绍杰转身飞也似地逃走了,就像没来过一样。 我尷尬地看着花轮,艰难地开口道:「现在……分房还有用吗?站在『男人的心理层面』来说。」 花轮没有马上松手。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用一种很难看出来是在懊恼、还是在放空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 几秒后,他才松开手,苦笑了一下,回答道:「来得及吧!反正我们也没在做什么。」 花轮走后,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 我不确定在那说不出话来的几秒鐘里,我到底在想什么。 高中时期,花轮因为暴风抽高,一直给人一种纤细、瘦弱、很好欺负的错觉。 但现在,他的「纵向发展」结束,肩膀和胸膛开始有了厚度。 刚才被他压住时,那种压迫感,真的太重了。 解开疑惑,我走出帐篷去和他们会合。 苗小朵有些抱歉地跑过来拉住我道:「对不起喔!我没想到你家里管那么严。花轮刚刚跟我说了,如果你们还没走到那一步,应该分开睡。要不然,今晚我去你那间陪你?」 我想了一下,心里有些微妙,问她:「你真的想换吗?」 苗小朵立刻道:「你如果感到为难,我马上换。」 我摇摇头,有些赌气似地说:「不用了,他自己多开了一间,不用换。」 苗小朵点点头道:「嗯,他跟我说了。我明天再去问问看能不能退点差价。」 看着走在前方、脚步明显变得沉重起来的花轮,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他在房间里跟我分析那堆什么「男人的心理」,说穿了,他根本不是在帮我分析周绍杰。 他从头到尾,都在说他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