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访华修:专家来时妮儿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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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访华·修:专家来时妮儿种树 “老师你的项目怎么样啦?” 吃完饭,祝余主动问起了雁东归的项目,他在黑龙江这几年都在搞油菜。 雁东归喝了一小杯酒,有点上脸。 但声音还是很稳,如常道:“进展比较顺利,甘蓝型油菜的产量比白菜型油菜高。对了,你最近在学校在做什么?” 祝余:“在做绿肥作物。” 祝余把自己的黄花草木樨说了说。 她三月多播种下去,现在已经长了一个月,但这种作物苗期长得慢,她时不时就去学校盐碱地里除草,现在正是除草的关键时候。 还得一边防治虫害。 雁东归有些意外。 “绿肥作物?我倒没想到你会弄这个,”他思索了一会儿,转而道:“国内的盐碱地确实多,大大影响粮食产量,不过草木樨也确实不好种。你解决种皮问题了?” 祝余也不知道算不算解决。 她挠了挠头,手里还端着剩下的罐头汤儿,“反正比野生种好种得多,种皮变薄、易于发芽,至于其他的方面嘛——我打算再观察观察。” 雁东归问:“你怎么不做田菁?” 比起黄花草木樨,田菁现在才是更普遍的绿肥作物,名气更大,被称为“头号绿肥”。 祝余说:“因为黄花草木樨治土地板结好使嘛,扎根能扎到一两米外,更耐寒耐旱。“ 田菁耐涝喜温,和黄花草木樨适用场地不同。 而且田菁确实太广泛了。 她很难做出能毕业的独树一帜论题啊! 他们就绿肥作物的事情上谈了一阵子,祝余想起之前找依秀然的事儿,赶紧问:“老师,要不要把师姐和师哥找过来,一起吃顿饭啊?” 现在在首都的就她,依秀然和杜峰。 雁东归这回回来,确实也准备看看学生。 他颔首,“下周六吧。” 祝余美滋滋答应,第二天回去上班,就告诉了依秀然这个消息,对方果然很高兴,“好啊!老师和师母怎么样?看着还好吧?” “挺好挺好。” 祝余喜气洋洋地说:“和几年前差不多嘞。” 然后祝余才说自己五一订婚的事,不办宴会,也不请人,只给碰到的朋友们都送了糖吃。 走到哪里感觉都是一众贺喜声。 周六,在一家国营饭店。 祝余和依秀然一起来的,两个人刚下班,特意一起过来,还没进门呢,就看到窗边坐着的三个人,杜峰朝两人用力挥手。 “师姐,师妹!” 杜峰起身迎接,他在的首都农林科学院离种科院有几公里,平时工作忙,上回见她俩还是祝余去年从拉萨回来的时候,凑头吃了顿饭。 “快坐快坐,没打湿吧?” 柳芳接过依秀然手里的伞,支在墙边,外面下了小毛毛雨,祝余载着她骑车来的,依秀然给她打伞。 两个姑娘笑盈盈坐下。 “没湿,祝余骑得可快了,嗖嗖的,”依秀然笑着说,拉着祝余坐下。 祝余立即互夸:“师姐打的伞也可好了!” 柳芳笑出声来,“你们俩啊。” 杜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和老师师母到得早,没点菜,只点了一壶花茶,他拎起茶壶倒了两杯,放到两人面前。 “喝两口暖暖身子。” 祝余轻轻吹吹,喝了口,是茉莉花茶。 点了菜,雁东归都没让他们掏钱,他们几个学生硬是把票掏了,好一番推拉。 等上菜的功夫,他们就聊起天来。 雁东归问了每个人现在的境况,祝余他是知道了,但其他两个学生他还不知道呢。 依秀然笑道:“今年所里改了油料作物研究所,我干得挺好的,感觉比我读研时候进步多了,起码现在写论文不抓耳挠腮了。” 说着耸了耸肩。 她看向杜峰:“你呢?在农林院怎么样?” 杜峰笑道:“和你差不多。每天下田搞实验,但成果暂时还没见着,”他无奈一笑,道:“最近院里天天开会?你们单位呢?” 这个祝余可太有发言权了。 她无比真挚:“那可真是没有一天不开啊。” 她可算知道院长每天忙什么了! 依秀然抿嘴一笑:“让咱们祝组长给你回答一下。” 什么?祝组长? 祝余立即抖起来了,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但一张嘴就是叽叽喳喳,控诉道:“平均两天开一次小会、三天开一次大会,各种名目都有!老师,你当年在的时候也这样吗?天天开?” 她开了一年多也没完全习惯。 雁东归含蓄道:“没有这么频繁。” 一桌人看着满脸痛苦的祝余都笑起来,菜来了,他们一起去端,一边吃一边聊天。 这顿饭聊得很愉快。 要不是人家饭店要打扫关门,他们吃完都有些舍不得走,好在雨停了,他们一起出去,祝余坐在自行车上,两腿都支着地。 大家伙儿都是骑自行车来的。 依依不舍地告了别,祝余带上依秀然回单位,她在宿舍住了一宿,第二天周日难得没回家。 忙忙忙——还是为了黄花草木樨。 祝余吭吭哧哧,感觉眼睛前面都转着灿烂的小黄花序,就跟长时间盯着一个字儿后感觉不认识了似的,她感觉自己就要不认识草木樨了。 ——种了不知道多少轮了。 等周一一到,祝余就去了学校。 马上要期中考试,他们系里除了笔试之外,多是考大田实践或者抽题问答,她对此相当细心,看一遍书,就胸有成竹地进了考场。 再出来后,胸口竹子更茁壮了。 她能行! 考试结果还没出来,就到了五一,好好好,又是一个现成的周六,绝不给人周内多放一天假的机会。 祝余周五晚上回家,满院子的东西。 “这是啥啊?咱要摆摊儿啊?” 她贴着墙缝把自行车推到里头,然后踮着脚从层层障碍物里迈出来,感慨地问。 余颖蹲在地上,正对着一张纸挨个清点,嘴里念念有词的,光抬头白了她一眼。 祝余:委屈! 祝同义回答她:“你奶奶大伯他们寄过来的,听说你要订婚嘛,寄回来一堆山货。” 祝余觉得自家真能摆摊了。 东西多得没处下脚,她弯腰扒拉了一下,越过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东西,手准确地插到装着红松子儿的袋子里,“松子儿!” 她的爱! 祝余眼疾手快抓了一把,这松子儿应该是去年留下的,她老家那边山多、松树也多,这松子儿随便炒炒就很香了,嚼起来一股油香。 “咔嚓。” 她咬碎一颗松子壳儿,嗑得很开心。 祝同义把余颖点完、确保路上没丢的包裹搬到桌上,因为路上下雨,包裹外面脏兮兮的,好在里面有防水的油纸,东西还好好的。 他拿抹布抹一抹外面,才往外倒腾。 老余家的罐头罐儿们重出江湖。 把那些容易受潮或容易坏的统统倒进玻璃罐,余姥爷带着茧子的大手用力一拧,给拧得紧紧的,就连祝余都要费点力才能拧开。 一个个罐子渐渐堆起来,多得让人咂舌。 余颖终于数完了,包裹里什么也没丢,她拍拍手站起来:“这回东西也太多了,肯定花了不少钱票,改天多买点东西给老家寄回去。” 余姥爷补充:“听说供销社要进一批布。” 余颖立即决定去打听打听,要是不要票的话,可以多买点,给两个老人买一身,再给其他人也买些礼物。 祝余嗑着松子儿,她牙好,一咬一个嘎嘣脆,说:“明天咱们不就两家人吃个饭吗?” 这搞出来做酒席的架势了。 说到这个就提醒了余颖,她拍了拍祝同义:“振华几点过来啊?” 祝同义上周特意去告诉祝振华这事儿来着。 祝振华当时的表情就跟看到狐狸变成人一样,主打一个震惊,张着嘴巴好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他俩人,啥时候开始处的啊?” 震惊的就轮到祝同义了。 “你不知道?!” 祝振华上哪儿知道去。 他这学期研三下了,正是为了毕业和工作分配恨不得连觉都不睡的时候,好久没来祝余家,宋扶疏工作后也没回过学校。他啥也不知道啊? 以前也没见学哥和桃儿有什么关系啊? 振华同志很困惑,但听说要订婚,还是立即答应那天早早过来。 明天就是五一了。 祝余的头发刚剪过,又变成了清爽的短发,她强烈拒绝了余颖要给她脑袋上安小红花的建议,坚决捍卫自己一头干干净净的黑脑袋。 “我又不是小学文艺汇演!”她如是说。 余颖很遗憾,“那你得喜庆点吧?” 祝余开始思索。 于是她将那朵小红花别到了碎花衬衫的胸前口袋上,“这样行了吧?” 余颖勉强满意。 祝余今天的打扮略微花哨一点,白底小花的衬衫,天蓝色外套,衬衫领子翻到外面,下面也是蓝色的长裤,清爽得像一颗薄荷糖。 至于她家人,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都很清淡朴素,没有人穿能上大会堂的中山装。 祝余拿着好久没用的相机,四处摆拍。 就是没有取景框这点不好,看不到拍出来什么效果,祝余教会祝同义用相机,给家里来了个随机组合配对的合照,一点没有要订婚的紧张。 祝同义看着她美滋滋转圈的样子,转头对余颖说:“咋跟不是她订婚,是我订婚似的?” 光给祝余跑前跑后了。 余颖抿嘴一笑。 “谁让是你闺女呢?” 这回也不心疼胶卷钱了,她揽着祝余肩膀,祝余不甘示弱立即揽回去,母女俩差不多高。 “爸!爸来一张!” 她挺直腰板,力图在胶卷上留下自己的伟岸身姿。 宋扶疏他们九点多到。 和上次的场景其实没有什么大不同,三辆自行车,大包小包礼物。只是这次的礼物就比较传统了,脸盆、暖水瓶、毛巾……最出挑最特别的当属一个洁白的主席半身像。 “石膏像!”祝余震撼。 哇,她感觉一下子有美术馆那味儿了。 车子进来,她两手恭恭敬敬地捧起那个石膏像,生怕蹭了摔了,这在市场上可不好买。 余颖暗暗拉她一把,和柳芳雁东归握手,又笑着寒暄让路:“来,亲家快进来。” 穿过层层街坊邻居。 今天的小豆胡同可是够热闹的,祝余感觉耳朵里不是“订婚”就是“结婚”这两个字儿,大家可比她积极多了,还有打探彩礼嫁妆的。 这些统统都被祝同义敷衍了过去。 “什么彩礼嫁妆,那都是旧社会的说法了,我们两边给点钱,当给俩孩子以后的帮助呗。” 说的轻描淡写。 半点看不出半夜里气冲冲念小白脸的时候。 宋·小白脸·扶疏一脸微笑。 他记着祝余反复强调要简单要朴素要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于是打扮得也很简单,天蓝色的衬衫,浅色长裤,和祝余的色调很搭。 “哎呦,站在一起郎貌女貌的。” 几个老奶奶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这俩孩子长得是真俊啊,一点不伤眼睛。 祝振华早就到了。 他谨记自己娘家人的身份,穿得和祝同义不能说一模一样,但颇为相似,看着嘴角就没压下去的宋扶疏一路进来,心情有点复杂。 ——到底是什么时候谈的啊! 祝余和宋扶疏还交换了礼物。 宋扶疏给她送了条漂亮的浅桃色围巾,按照常理,女方通常回点亲手做的鞋子鞋垫毛衣之类的,但奈何祝余没有这技能。 她上百货大楼买了一条。 她看看对方那细密的手工针脚,这颜色从没在百货大楼见过,就算毛线都是最紧俏的。再看自己那个机器织出来的藏蓝色围巾,安慰道:“你别看这条没有我手织的温度,但是可舒服了!” 她特意买的纯羊绒的呢!一条三十块! 宋扶疏轻笑:“我很喜欢。” 说着,还特意把那条围巾搭在肩膀上,祝余这颜色挑得很好,藏蓝色静谧而不暗沉,柔软细密,衬得他更有知识分子那种宁静的感觉了。 起码祝余觉得很好看。 交换礼物完毕,然后就是吃饭。 祝振华没参加过首都别人家的订婚,但自家堂妹这个感觉很轻松——一点矛盾没有,大家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聊聊天,就结束了。 而且聊着聊着,就拐到了别的事上。 宋扶疏和祝余坐在一起,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我跟老师傅学会了做简易烤炉的做法,改天我弄一个怎么样?下周给你烤蛋糕吃。” 耳朵痒痒的,但祝余一点没注意。 她眼睛亮晶晶,期待地看着他:“烤炉?天啊你真厉害,那我可以点蛋糕吗?” 宋扶疏颔首,吃饱了,声音懒洋洋的。 “想吃什么?” 这两个人走的是小情侣亲昵路线。祝振华想。 柳芳正在认认真真和余姥爷祝同义请教做菜,她对自己照着菜谱能做出一锅黑的本事已经困惑了多年。这个是家居频道。 而余颖,和雁东归在谈事业。 ——祝余的事业。 “祝余很出色,上面领导也很喜欢她,未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雁东归笑着说。而且祝余还没出过国,家庭清白,这更安全。 余颖笑道:“祝余从小就挺讨长辈喜欢的。” 虽然调皮,上房揭瓦,但还没真到会哼哧哼哧爬房顶的讨人嫌的地步,加上人聪明嘴还甜,方圆十里的小孩就没有比她更哄人的。 祝余正从屋里抱住几本厚菜谱,找自己想吃什么蛋糕呢,耳朵还灵灵的听到这一句。 “没错没错!”她得意地晃晃脑袋。 “我就是这么好!” 她骄傲^o^y ! …… 订婚之后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有一个,她更忙了。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不出所料,祝余的心思已经从这件事上转移走了,她每隔两三天就会去草木樨田里转悠一圈,拔干净杂草。 这天回到单位,她照例去开会。 院长不愧是能日说八万句的人,先是照例说了一堆政治学习上的事情,不带打一个磕绊的,行云流水,等到最后,才说正事。 “最近有个外国的专家团要来首都。” 祝余的脑袋终于抬起来一点。 外国?哪国? 她脑子里还在思索这几年和哪些国家关系好,院长已经说了:“这次来的是法国的农学方面专家,他们下周会来种科院参观,目前还不确定具体会去哪个所,所以大家都准备准备。” 散会了,祝余合上笔记本往外走。 她问郭所长:“所长,之前法国有专家团来过咱们这儿吗?” 郭所长想了想,“没太有吧。” 他不是很确定地说:“咱和法国不是去年才建交的吗?以前我倒是没听说,也没见过。不过他们小麦育种和土壤微生物方面蛮强的,要是能这方面交流交流,粮食所应该挺高兴。” 祝余“噢”了一声,“那就是和咱们所没啥关系了呗?” 郭所长能说这个肯定的话吗? 他立即说:“也不一定,说不准他们这回访华就要交流一下果树呢。反正准备一下也行。” 祝余对此不抱希望。 她那小树苗还在山上当宝宝呢,没结过果。 这件事在她脑袋里只停留了十分钟,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昏天暗地地在加速器里搞实验。 …… “铁皮桶、黄泥、铁丝箅子、铁盖……” 祝余坐在小马扎上,托着腮好奇地看着这些东西,“这些就能做出一个炉子来吗?” “理论上应该可以,”宋扶疏很严谨。 他把黄泥糊在铁皮桶内壁上,尽量抹得均匀,裹上厚厚一层,然后把铁丝箅子架在下方,这上面是要放蛋糕模具的。 桶底下留了一个口,放烧炭火的盆。 而顶部盖上铁盖,只留下一个小出气孔。这方法确实很简易,祝余拿物理知识分析了一下,好像还真符合焖烤的原理,更加期待了。 弄好了,宋扶疏起身洗手。 头回做,祝余到底还是放弃了花里胡哨的复杂蛋糕。 她准备了鸡蛋面粉和白糖,因为没有蛋糕模具,用的是小搪瓷盆,说是蛋糕,其实这种做法更像发糕,据余姥爷说更容易成功。 他老人家没动手,笑眯眯看两人弄。 宋扶疏不知道私底下看过几回菜谱,记得烂熟于心,打散鸡蛋,加糖油混合,面粉里放了酵母,倒入蛋液分次混合。 他这边搞基础,祝余兴致勃勃拿出一堆果干,势必要把这简陋的蛋糕修饰豪华。 葡萄干、沙棘果干,她还剥了点松子儿。 调好的面糊发酵半小时,倒进小搪瓷盆里,刚好到一半的高度上,然后放上铁丝箅子。 “我来烧火,”他说。 宋扶疏可是跟食堂师傅打听了好几回的,绝对不能失败,他恨不得眼睛也不眨一下,一直盯着烤炉,眼睛都被烘得热热的。 祝余喝汽水,分给他一半。 一直烤了半个小时,宋扶疏打开盖子,一瞬间,热烘烘的面粉香气传了出来,混着甜香,祝余嗅嗅嗅的,把脸凑过去。 “好了吗好了吗?” 宋扶疏拿早就准备好的签子扎了一下。 很好,没有湿糊! 宋扶疏暗暗松了一口气,关掉炭火,底下还顺便烤了个土豆,也拿出来丢进盆里。 祝同义觉得这年轻人还是有点本事的,看看,这比他当年跑到城南书店给余颖找一本书还上心,这是为了个菜特意弄了个厨具啊! 余颖倒是很欣赏。 “快切开看看,闻着多香啊。” 蛋糕表面结了一层浅棕色的皮,宋扶疏拿刀切开,里面是金黄色的,有些蜂窝,看起来松软又香甜,一切开就更热气腾腾了。 他先给余姥爷切了一块,又切了两块,给余颖和祝同义,然后给祝余,“尝尝。” 祝余早就洗好手等待了。 没有奶油的蛋糕都不用勺子,她拿筷子夹起来,小小咬了一口,眼前一亮:“很香诶!” 送到宋扶疏嘴边,“你尝尝。” 祝同义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祝余开开心心吃蛋糕,比发糕好吃,因为她不太喜欢蒸出来的东西,容易沾水汽,那种被水泡浮囊了的感觉一进嘴她就开始难受。 尤其蛋糕里还有超多的果干坚果! 宋扶疏端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吃。 “我知道你的天赋点在哪儿了!”祝余边吃边说。 宋扶疏“嗯?”了一声,“哪儿?” “烤蛋糕!”祝余信誓旦旦地说,其实她想说西餐和烘焙,“你不愧是学物理的啊,比较适合计量很精准的!” 刚才宋扶疏算糖算酵母就很精准。 宋扶疏觉得这是夸奖。 没错,他在厨艺上还是有点天赋的! …… 法国专家团是五月十三来的。 一众头发眼睛颜色各异的白人走进种科院,带着翻译,好奇地左看右看。而此时,祝余正带着冯久和陈适时在小山坡上修剪枝条。 丝毫不知道专家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