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幽灵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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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幽灵子弹 第二天一大早, 周永和钱大福急匆匆地回到了重案组办公室。周永脸色发沉,一进来就撂下一句,“胡文飞跑了。” “都找过了?他家里, 还有他常去的场子、窝点?”元家朗立刻追问, 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重案组几人的办公桌上,还摊着这个名叫胡文飞的古惑仔新鲜出炉的资料。 昨天,根据武振的描述, 林小月绘制出了嫌疑人的模拟画像。经过与警署数据库的比对,很快锁定了目标——一个两年前加入义胜帮的古惑仔, 胡文飞。 此人的案底比武振还丰富, 是各分区警署拘留室的常客。根据o记提供的资料,胡文飞近一年在义胜帮内颇为出力, 已经混到了双花红棍的位置, 也就是帮会中的金牌打手。 “能找的地方都摸了一遍, 都说没见着人影。”周永摇头,语气带着懊恼,“也有可能,是收到风声, 直接缩回义胜帮的堂口里了。” “可能性不大。”元家朗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昨天小月确认胡文飞身份后, 我已经跟o记那边打了招呼。他们也给义胜帮放了点口风,施加了压力。胡文飞说到底只是个底层打手,义胜帮的高层不会为了保他,在明面上跟警方硬顶。他多半是藏在某个地方。”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林小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遍布城市道路的监控网络,或许能捕捉到胡文飞的行踪。 一片沉寂中, 陈雯雅提出了新的思路,“廖浩的背景已经反复核实过,确实没有任何帮派关联。那他到底为什么被杀?一个普通的片场杂工,怎么会惹上杀身 之祸?” “会不会是无意中撞破了什么秘密?”李颂儒推测道。 “昨天我和永哥在片场走访,有几个工作人员提到,前天收工前后,好像隐约听到过一声类似枪响的声音。”李颂儒接过话头,翻开笔记本递出去传阅,“不过当时大家都没在意,以为是道具组在调试道具枪。但我们后来专门去问了道具组所有人,他们都确认,前天根本没人动过任何枪械道具。” “枪响的时间,很可能就是廖浩的死亡时间。”元家朗迅速做出推断,“当时在片场的人,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生面孔,或者异常情况?” 周永和李颂儒都摇了摇头。片场人来人往,时常会有陌生面孔出现,临时工、访客、演员助理混杂,很难分辨。 “元sir!”一直专注盯着电脑屏幕的林小月忽然喊了一声。 通常她语气出现明显波动的时候,就代表有了重要发现。众人立刻围拢到她身后。 只见她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一个穿着灰蓝色工装服,头戴棒球帽的男人,刻意将帽檐压得很低,正快步走过一条马路。 “根据武振提供的线索和时间范围,我排查了九龙城寨棚户区附近几条主街的监控,”林小月指着画面中定格的男人,“从体型和出现时间判断,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胡文飞。”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她说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了另一段监控片段。 这段监控画面光线比较昏暗,像是傍晚时分。画面中,一个同样穿着灰蓝色工装服,头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另一处地方,似乎在观察周围环境,确认无人关注后,才匆匆朝着不远处的建筑前进。 “这是哪里的监控?”元家朗盯着画面问。 “廖浩遇害的那个片场外围,一条道路监控探头拍到的。”林小月将监控时间戳放大,“日期是廖浩被报失踪的前一天。” 前一天。 正是廖浩的疑似死亡日期。 李颂儒眼睛一亮,“这不就对上了吗?是胡文飞去片场杀了廖浩!” 但林小月却摇了摇头,指着具体的时间点,“我反复查看了这一天的监控,确定他首次出现在片场外围的时间,是傍晚18点34分。” “那些工作人员提到听到疑似枪响的时间,大概在17点55分左右。”陈雯雅回忆着李颂儒笔记本上的记录。 “所以,是廖浩先死亡,然后胡文飞才去的现场?”钱大福也被这时间差弄糊涂了。 “会不会是片场里的某个人先杀了廖浩,然后再通知胡文飞去处理尸体?”周永提出另一种推测。 “存在这种可能。”元家朗点点头,但随即抛出疑问,“但为什么杀人者不自己处理,反而要通知一个帮派的打手来处理?据我了解的双花红棍,可大多都是管杀不管埋。” 林小月也跟着补充,“而且,如果是有准备地去处理尸体,胡文飞为什么是徒步出现,甚至连个运送工具都没有?这完全不像去处理尸体的样子。” 陈雯雅也点头赞同,“从监控看他两手空空,完全没有携带埋尸工具。如果目的是搬运或销毁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这样的准备显然不够。” 而重案组的每个人都从不同角度进行了推论,但似乎都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关于廖浩的死因,以及真正的凶手是谁,这两个核心问题,就像被一层若隐若现的薄纱笼罩着。明明感觉只是一个简单的逻辑链,可无论怎么推导,最终都会遇到难以解释的矛盾点。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时,林小月再次开口,“找到胡文飞的最新踪迹了。” 只见屏幕上又一段监控画面被定格。画面中,胡文飞的打扮没有丝毫更改,正低着头,快步走在一条土路上。而这条土路的环境,莫名地让众人感到一丝眼熟。 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两段监控画面之间来回移动。 同样的灰蓝色工装,同样的棒球帽,甚至连走路时微微佝偻的背影,和警惕四顾的姿态都如出一辙。而那条土路分明就是第二段监控里,片场外围的那条路。只是时间不同,一段是前天傍晚,一段是今天凌晨。 陈雯雅仔仔细细看了看两天不同时段,同一地点的监控,总觉得哪里还有一些不一样。 胡文飞在案发后,再次返回了案发现场附近。 他想要做什么? “全体出发!”元家朗不再犹豫,果断下令,“立刻去片场,封锁所有出入口,仔细搜查,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yes, sir!”办公室里的几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 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暗楼梯间,落着一层薄薄的浮灰。空气中弥漫着木料腐朽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镜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移动,捕捉着这片废弃空间的细节。偶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镜头寻声而去,最终锁定在墙角。一只巴掌大的老鼠从开裂的木板缝隙里钻了出来,警惕地抽动着鼻子,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探索这片新区域。 然而,它刚挪出没两步,地面传来一阵震动。 一连串纷杂而迅捷的脚步声。对人类而言,这脚步声或许不算太响,但对于这只脆弱的小生命来说,不亚于地动山摇。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好奇,老鼠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快地钻回了那道缝隙,消失不见。 “镜头。”导演指令从对讲机里传来。 对准墙角的镜头摇臂立刻翻转,转向楼梯间的入口。只见rena饰演的女主角正一脸惊惶地回头张望,脚步因为慌乱而有些踉跄。在她身后,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紧追不舍。 “吱——!” 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汽车马达声。一辆黑色轿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甩尾冲入画面,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声响,扬起大片尘土,恰好暂时挡住了追兵。 “天哥!”rena仿佛看到了救星,对着外面喊道。 车门猛地打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借着车子的惯性滚身而出,动作干脆利落,起身的瞬间,一记重拳就狠狠撂倒了一个冲在最前的黑西装。追逐rena的人流顿时被这半路杀出的狠人打乱阵脚,分出一半人手扑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rena则抓住机会,跌跌撞撞地朝楼梯上跑去。 导演紧盯着小监视器里的画面,指挥道:“镜头锁定女主角,跟上去,一镜到底,别断!” 扛着摄影机的摄像师立刻调整,镜头紧紧跟住rena的身影,随着她踏上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转向光线稍微明亮的二楼。而楼下,短暂的交手后,狠人已经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几个打手,正欲拔腿追上去—— 两辆警车,骤然驶入片场,急刹停下,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陈雯雅推开车门下来,目光扫过混乱的拍摄现场,当看清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主角时,她表情明显一愣。 “火山?” 正准备上楼的火山也看到了她,动作同样一顿。可旁边的几个龙套演员没有得到导演喊卡的指令,不敢擅自停下,只能按照剧本继续扑上来。火山凭着本能反应,侧身躲过一拳,顺势一个肘击将对方撞开,那龙套演员配合地摔倒在地。 “搞什么啊?我的一镜到底啊!谁让他们进来的?场务!场务呢!”导演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对讲机。 他盯着监视器,又看了一眼冲进来的几个便衣警察,脸色变幻,只花了两秒钟就做出了决定,“不管了,继续拍!就当他们是剧情里的人物,这个一镜到底必须给我拍完。” 听到导演的指令,火山看了陈雯雅一眼,但没时间多说什么。按照剧本,他此刻应该立刻上楼去救女主角。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楼梯冲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陈雯雅的视线擦过他侧腰——那里,别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同一时间,一个几乎抓不住的念头,迅速而短暂地滑过她的脑海。 元家朗已经迅速开始布置现场,低声通过对讲机指挥陆续赶到的警员,准备封锁这片区域,搜捕胡文飞的踪迹。 陈雯雅却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里拼命回放着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在警署,林小月播放的那两段胡文飞出现在相同地点的监控画面,看似一样,但肯定有细微的差别。 差别在哪里? 那身灰蓝色的工装、棒球帽、走路的姿态... 忽然,像是一抹灵感的彗星,陡然撞入她纠结的思维,豁然开朗。 “是枪!”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笃定。 “什么枪?”元家朗立刻转过头,目光锐利。 “胡文飞带枪了!”陈雯雅语速飞快,“今天凌晨那段监 控,和案发当晚那段监控对比,胡文飞那身工装外套,侧腰的位置,今天凌晨那段有不自然的鼓起。” 看监控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胡文飞在哪里”、“他要去哪”上,谁会去刻意分辨两段几乎一样的画面里,衣着的细微差别?直到她看到火山,同样身为帮派里的双花红棍,那别在腰间的枪。 帮派械斗,常用的是砍刀、铁棍。就像她第一次遇见火山时,他外套下掩藏的就是砍刀。枪对于他们来说,是并不常用的武器。他们没有警察那样习惯使用枪套,所以别在腰间,是最顺手,也最容易隐藏的携带方式。 火山是三安堂的双花红棍。 胡文飞是义胜帮的双花红棍。 他们的习惯,很可能一样。 元家朗眉头瞬间拧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对讲机,将陈雯雅的推测迅速告知所有参与搜捕的同事,“各单位注意!嫌疑人胡文飞可能携带枪支,重复,可能携带枪支。行动时务必提高警惕!” 可是还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陈雯雅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刚才那个让她格外留意火山腰间配枪的瞬间,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携带方式。还有什么...对了!是一团灰气!那把枪的周围,萦绕着一小团极其淡薄,几乎要在阳光下消散的灰气。 那是廖浩的怨气。 那团因为廖浩死亡过程太快,来不及对凶手产生明确指向性的怨气,此刻,竟然缠绕在火山身上的那把道具枪上。 它想提示什么? 不成型的怨气能传递的信息非常有限,它甚至可能会出于死者残存的记忆或执念,萦绕在廖浩生前在意或熟悉的人身边。可是它没有。它只是缠上了一把枪。 一把枪。 这三个字,如同一个关键线头,一下子扯开了那团混乱的毛线。 如果凶器根本不是被人带去现场的,而是它本来就在现场呢? 那就不存在“凶器消失”这个难题了。因为这支枪,可能只是待在了它应该在的地方,那就是片场的道具里。一把本应是道具的枪,却射出了能打死人的真子弹。这就像一个被埋在现场,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这个念头刚在陈雯雅脑海中成形,头顶那座废弃小楼的二楼,再次传来了rena带着哭腔的念白。 “天哥,我是被迫的!如果你真信了他们的话,认定我就是叛徒...”在rena的哽咽声中,她念出了那句早就写好的台词,“那你就开枪吧!” 陈雯雅瞳孔骤然收缩。 “元家朗!”她急声呼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火山的枪里,可能是真的子弹!” 元家朗闻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根本没有时间询问依据是什么。他就已经冲进楼里,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楼梯。陈雯雅紧随其后,心跳如雷。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二楼的拍摄范围,正好闯入镜头。扛着摄影机的摄像师顿时傻眼,不知所措地看向导演的方向。 导演一脸崩溃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可这一镜到底的拍摄,前面还连着爆破、追车、撞车等好几个耗费巨资的大场面,重拍一次预算直接爆炸,而他这部电影最大的宣传噱头,就是这个一镜到底。 导演把心一横,从牙缝里挤出指令,“继续拍!” 就在导演喊出继续的几乎同一瞬间,镜头中央,火山饰演的天哥已经按照剧本,挣扎着扣动了扳机—— “咔哒。” 是空枪的声音。 剧本里可没有这个空枪。 准备顺势受伤倒下的rena同样疑惑,愣在原地没敢动。 而镜头正怼在火山的脸上,捕捉着他细微的表情。他心中疑惑,却还是得维持着天哥的冷酷表情。几乎没有停顿,他的手指再次用力,扣下了第二次扳机。 “不要开枪——!” 陈雯雅的惊呼和火山扣动扳机的动作,几乎在同一秒发生。 电光石火之间,元家朗侧身滑步,冲了上去,在枪口即将发射的刹那,右手握拳自下而上,狠狠地击打在火山持枪的手腕内侧。 “砰——!” 枪声终于响起,但因为手腕被巨力撞击抬高,子弹擦着rena的头顶飞过,嵌入她身后的木制窗框,木屑纷飞。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远处一个细微的反光点,从窗外的方向瞄准了站在窗前的rena——那是瞄准镜的反光。 “小心!”来不及思考,陈雯雅纵身扑向rena,用身体将她猛地撞向一侧。 几乎在陈雯雅动作的同时,第二声枪响从窗外传来。 “啊——!”rena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雯雅拖着rena到窗旁边的墙壁处停住,暂时避开窗口的射击角度。她迅速检查rena的伤口,好在子弹只是贯穿了肩膀,没有击中要害,但鲜血正汩汩流出。 “按住,用力按住伤口!”陈雯雅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给rena的胳膊捆了两圈,跟她一块摁住伤口。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让陈雯雅的心跳更快,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枪声并未停歇。窗外暗处的枪手仿佛认准了这个窗口,子弹接连射入,打得木屑横飞,墙壁上出现一个个弹孔。元家朗和火山也早已找到掩体,拔枪在手,但暂时无法确定狙击手的具体位置,不敢轻易还击。 “西南。”陈雯雅勉强给了一个大致方位。 接着她背靠墙壁,闭上眼,手指在身前飞快地掐算,试图锁定那危险源头更精确的方位。 就在她的情绪随着掐算逐渐紧张焦虑的时刻,元家朗沉稳的声音响起,“两点钟方向。距离大约五百米。” 他根据子弹射入的角度,结合现场环境,做出了判断。 陈雯雅闻言,猛地睁开眼,看了元家朗一眼。她指间的掐算动作一顿,随即变换了一个问卜手诀,双眼微眯,冲着元家朗点点头。 “三...”她缓缓开始到倒数。 “二、一、开枪!” 她指令的话音未落,蓄势待发的元家朗起身越过掩体,朝着锁定的方向射击,陈雯雅算的极准,刚好在那人停歇的空挡。 两人配合默契,一击即中。 随着远处一声惨叫,那持续不断的狙击火力,戛然而止。 直到这时,早已吓傻的摄像师,才颤颤巍巍地看向同样面无人色的导演,“导、导演...这、这还拍吗?” 导演手里还捏着对讲机,嘴唇哆嗦着,看着一片狼藉的拍摄现场。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堪比蚊蝇的声音,“好...卡。” 其他人听到楼上的枪声和骚动,也纷纷冲了上来。 “福哥,跟我来。”元家朗面色沉肃,对钱大福一招手,两人迅速朝窗外枪声来的方向跑去,确认狙击手的情况。 陈雯雅相对冷静,但怀里的rena因为失血,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伤口虽然被她用布条紧紧按压着,但鲜血仍不断渗出。她不敢贸然移动rena,也不敢轻易松手,只能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临时担负起现场指挥。 李颂儒冲上楼,看到满地血迹和脸色惨白的rena,又见陈雯雅身上也沾了不少血,顿时以为她也受了伤,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阿雅!” “我没事,是她的血。”陈雯雅立刻打断他,快速吩咐,“快去叫救护车。” 李颂儒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掏对讲机呼叫支援和救护车。 “小月。”陈雯雅看向林小月,“带证物袋了吗?” 林小月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手套和证物袋。 陈雯雅思路清晰,继续布置,“把火山身上那把枪,作为关键证物带回警署,必须做弹道和指纹鉴定。” 陈雯雅的目光又转向窗口,“永哥,窗框右边,稍高点的位置找找看,应该有一颗子弹嵌在里面。小心取出来,一并收作证物。” 两人接受良好,迅速而有序地按照她的指令行动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元家朗和钱大福返回了现场。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怎么样?”陈雯雅抬头问道。 钱大福露出一个略显怪异的笑容,“阿朗枪法很准,一枪命中头部,当场毙命。” 陈雯雅立刻理解了他笑容里的含义,追问道:“是胡文飞?” 元家朗搓了搓下巴,“是他。” 危机解除,潜在的杀手被当场击毙。但这也意味着,胡文飞的线索中断。他为何要杀廖浩?又为何要狙击rena?是谁指使他?这些问题的答案,全都没有解答。 但是,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陈雯雅怀里的rena因为失血和疼痛,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在她恍惚迷离之际,似乎被极度的恐惧攫住,嘴里发出细碎的音节。 陈雯雅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缓缓低下头,将耳朵贴近rena的唇边,跟着她的话重复。 “是他们..。他们想...杀我...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