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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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无论服侍谁,忠诚永远是第一位。 沈晗月没再多说什么,教训一万句,不如做一件实事。 灵雀看着田勤离开,走到主子的身边, “主子,先前灵鹤打听,不是说是曹公公身边的义子过来吗?这位也是吗?” 曹公公的义子都从德字,听上去是不像。 沈晗月倒是没纠结这个事,“那也是没确定,既然是他来了,就好好帮衬着处理宫里头的事。” 灵雀点头应下,她年纪轻虽然不如芸娘老道,但也不傻,知道主子的意思是要她帮着多盯着。 沈晗月往回走,“对了,芸娘呢?还没回来吗?” 灵雀看了看外头,“应该快了。” 主子是吩咐芸娘去了一趟尚服局。 沈晗月颔首,进了房门。 * 坤宁宫外, 德宝提着一桶桶水浇着花坛,现在天气正热,整个人汗流浃背的。 他放下水桶,稍稍坐在石头上喘口气。 只是没等躲阴,就听到一声咳嗽。 “诶,我说,你才干多点活啊,就这么偷懒。”后面传来尖锐的声音,就听到那太监手里的拂尘甩到了德宝的头上。 他是坤宁宫的向公公,也是总管谢梁公公身边的红人。 德宝没有恼怒,站起身,解释道:“向公公,我没有偷懒,你看,这里你交代的一片都浇好了。” 向公公瞅了瞅,“这坤宁宫那么大,事情多得是,不要光等着别人交代你要做什么。” 德宝抿唇,沉默片刻开口,“向公公,您是坤宁宫的老人,所以我敬着您,可是,按照品级来说,你我并无差别,谢梁公公让您多领我熟悉宫中内外。” 他说着,当然话里带着刺, 确实轮不到谢公公来教训,更何况浇花这种打杂之事本不该他,可他还是选择应下,就已经是不想与他们起纷争。 他不想义父担心,也不想自己总依附于义父。 向公公听着这话,抵住了后槽牙,脸上有了怒气, “怎么,你才来几天啊?是仗着自己的义父,还是凭着皇后娘娘赏识你,就能站在我的头上了?” 向公公说着,愤怒更甚,拂尘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本来那小管事已经死了,他必当无疑,可皇后娘娘偏偏看上这毛头,难不成还要把位置给他。 拂尘前面的尖端戳破了德宝的头,他吃痛捂着,抬眼瞪着向公公。 “你...” 向公公笑着,冷森森地道:“这里不是你义父的地盘,假使我回去告诉皇后娘娘,你就是那边送来的眼睛,你觉得娘娘会留着你吗?” 德宝咬着唇,几乎咬破,简直无耻! “混账!”身后,端稳又透着冷意的女声响起。 向公公脸上的笑意僵持,身体微颤,当即回转过身的同时跪在了地上,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德宝看着前面树丛拐角走出的一行人,皇后娘娘站在首位,脸上还带着愠怒。 他忙跪地行礼。 就见着陈皇后走到他们跟前, “亏得本宫以为你是个老实,没成想背后做这些事,谢梁,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啊,阳奉阴违尖酸刻薄,坤宁宫可容不下这种人。” 皇后的声音坚决冷酷,向公公脸色白了又白,忙看向后面站着的谢梁。 没等他开口祈求,就听到谢梁拱手道:“是奴才失察,娘娘恕罪。” 他说着,很快瞥了一眼地上的向公公,手一抬,“来人啊,按照宫规处置。” 向公公瞪着眼,嘴里还念叨着求饶的字眼。 他是要被逐出坤宁宫,还要罚去掖庭做苦力了。 “娘娘,师父,饶奴才一回吧。” 很快向公公的声音消失。 陈皇后才低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德宝,“起来吧,头上的伤去包扎一下,本宫原是瞧着你忠实敦厚,便让你来坤宁宫当差,倒是苦着你了。” 温柔的话语飘来,跪在地上的德宝鼻间酸涩,心中立刻暖了很多。 他当即叩首,“能侍奉娘娘,是奴才的荣幸,奴才定会感念娘娘恩情,肝脑涂地。” 陈皇后听着,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谢梁,“你那缺个帮手,好好带他吧。” 有了这话,德宝就已经是升了一级了。 谢公公见状,应下,“奴才遵命。” 德宝眼里的欣喜藏不住,当即行谢礼,“奴才多谢娘娘!” 陈皇后淡淡笑着,往外面走了去, “皇上不喜热闹,生辰宴就定在九梅园,不可出现丝毫差错。” 曲嬷嬷搀扶着她的手,“娘娘放心,奴婢都一一对准了,尚宫那里也都妥善安排好了。” 陈皇后点头,“本宫还是去御书房,同皇上说说,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善的。” 曲嬷嬷迟疑地开口,“娘娘,奴婢回来的时候,皇上的御辇在景仁殿。” 陈皇后眼里闪过一丝的意外,“为何又去了那里,沈嫔也在?” 曲嬷嬷摇头,“奴婢没瞧见,也许是还没赶过去?” 陈皇后秀眉微蹙,那双眼里思绪流转。 皇上, 那天在咸福宫,皇上与沈嫔一同用膳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陈皇后脚步停留在原地,随后转过身,神色淡然,还透着笑意, “那就不打搅皇上,你让尚宫出一份,交给皇上过目吧。” 曲嬷嬷颔首应下,不由得看向自家娘娘, 娘娘好像跟从前比,更加从容了,特别是出了那件事,一切仿佛都看淡了很多。 也是,皇上的恩宠就如过眼浮云,热闹一阵,又很快会到下一程吧。 但一时热闹和永久的寂寞,也难分伯仲。 * 景仁殿内, 昭元帝摸着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对面坐着的荣太妃,眼神却直直看着他,无声中叹了口气。 此时蒲桃端上来两碗甜羹,放在小桌上。 昭元帝下意识扫视过去,目光落在那里。 蒲桃像是感觉到了,忙道:“天气炎热,膳房特意送来了冰甜碗,皇上,您尝尝。” 昭元帝眉头微挑,没说话,回过头,继续下棋。 荣太妃算是看出来了什么,招手,端来了冰碗,“是膳房送的,不是哪位嫔妃送来的?” 蒲桃嘴唇抿了抿,心知肚明。 玉兰殿的主子虽然没来,但常送来各种各样的吃食,巧的是,每回皇上过来请安,都能赶上这个点。 不过,这几天玉兰殿突然没了动静。 昭元帝静默,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荣太妃倒是没饶了他,边尝了一口,边道:“啧,这味道确实没有沈嫔做得好吃啊。” 昭元帝终是抬起头,看着她,“母妃莫要打趣,她就是讨巧,朕也不是那个心思。”